“那是沒得解了嗎?”她原本還以為有些希望的。
“這也不是沒得解,關鍵是要看你的誠意,只要誠意夠了,世界就沒有什麽是解不開的。”他的意思很明顯,足夠那傻姑娘看出來的。
“只要你能解百毒,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一聽到能解,傻姑娘瞬間燃起希望。
“補天丹就先給我來一瓶,另外唐門的金門令也給我來一塊,暫時就這些吧,其他的也沒有了。”
剛燃起一絲希望瞬間被澆滅,什麽補天丹先來一瓶,補天丹在市面上是論顆買的,哪怕只有一顆,都可以吸引無數人,就是在她們宗門內部給親傳弟子的補天丹也是早早準備好的,現在可能宗門中都沒有一瓶,至於那宗門金門令,更是不得了的東西,即便是她,手中也只是一塊銀門令,能拿到金門令的只有她的父母和唐門宗主,可以說一塊金門令若是在外人手中頂多是個承諾,但是在宗門之人手中,那便是宗主令牌。
“不可能,先不說金門令,就是一瓶補天丹,即便是門主也拿不出一瓶補天丹,至於金門令,更是不可能,我能拿出的只有一塊門令。”
“夏小姐這就沒誠意了,說好了什麽都能滿足我的,我這還沒要求你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都不行了。”
傻姑娘所說的在他的意料之中,一瓶補天丹,就是他自己都覺得他獅子大張口了,不過他不這樣,又怎能探出這姑娘的底呢?
“既然你這麽沒誠意,我們也不必談這筆生意。”好事多磨,太上著杆子做生意會被懷疑的。
“就不能再談談嗎?他是我的同門師兄,就權當幫我個忙。”傻姑娘低聲有些乞求的語氣。
瞬間,余寶便察覺到不對勁,這是在外面,本身就因為夏靜笙,引來不少關注,如果再這裡真給這小祖宗給弄哭了,那就是個麻煩事了。
不過他又想起這傻姑娘沒有那麽簡單,便狠下心來“想好沒,這毒是解還是不解,我可給你交個底,能解這百毒的,整個九州都沒有多少人,百毒的毒性一旦侵入修行者的根基中,到時候可不是解毒這麽簡單。怎麽想,你自己看著辦。”
他將主動權拋給夏靜笙,既然他不忍心,那就將問題拋給夏靜笙自己
“李哥……”
對面的傻姑娘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余寶旁邊,扯著他的袖擺。
“松開。”
他猜的一點都沒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嘛,李哥……”此刻的傻姑娘就像是樹懶一樣,抱著余寶的手臂,搖著,余寶越是掙扎,她抱的就越緊,大庭廣眾之下,反正沒有人認識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過客有好奇的看向這邊,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麽閑話。
“給你個機會,松開,你開個價。”
余寶借著這個,就順勢如了夏靜笙的意,其實他心中要求的很低,他主要要的那補天丹,不管是他修補氣海雪山重鑄根基,還是熊墨重新結丹,以及那位神女恢復神魂,補天丹都是不二之選,三顆補天丹是他心中最高的價格。
“五枚補天丹,一塊銀門令。”
這個是她能拿出來最多的,她此次出門,身上只有五枚補天丹。
“五枚……這可和一瓶差了一半。”
有些猶豫的余寶,令夏靜笙坐立不安。
“也行吧,勉強接受。”
“真的嗎?”
夏靜笙這就要拉著余寶去解毒。
“解毒這事不急,我一會還有點事。”他可不能跟著傻姑娘去解毒,那唐門其他人可不是這傻姑娘這麽好糊弄,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一去不回。
“你不是說這百毒當誤不得,價格不是是說好的嘛?”剛剛還是笑臉的傻姑娘,瞬間變了臉。
余寶看著桌上那碗已經涼掉的黑米粥,從長袖中摸出一隻玉瓶,一顆如同血色琥珀般的藥丸劃出玉瓶,融化在米粥中。
“喏…端回去,給你那三師兄服下,但三日內不要運轉靈力。”
“這……”夏靜笙看著那碗毫無變化的黑米粥,她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位李聖子是在尋她開心。
“怎麽?不信啊!五枚補天丹,我至於坑你,不信的話,你先給你三師兄服下,沒有作用,那補天丹也不用給我。”
“真的。”傻姑娘趕緊以靈氣將這碗黑米粥隔絕起來,生怕其中藥性揮發。
“對了,你怎麽知道中毒的是我三師兄?”她有些奇怪,她記得她沒有說過是誰中的百毒。
“啊?剛才你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嗎?”
“趕緊將這米粥給你三師兄服下,我還有事,東西給我放到旁邊的春風客棧就行。”
余寶拍掉袖擺上的髒汙,起身離開,留下傻姑娘一人對著那碗粥發呆。
“姑娘,這個位子可以讓一下嗎?”老店家看這姑娘在這吃完飯,盯著一碗粥發呆,他那邊還有好幾位客官沒有位子。
“可以可以。”
夏靜笙迷迷糊糊端著那碗米粥離開。
走出街巷,余寶拐到渭河岸邊,這個時間,附近的人都正在趕早市,那幾個主要街道都擠滿了人,渭河水岸這邊,應為位置的原因,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從早市上往回趕的人。
晚上熱鬧非凡的渭河水岸,到了白天就是另外一番模樣,除去那些趕完早市著急回家的人,就只剩他這個抄近路的了。
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淡淡的酒氣,有點酸酸的怪味,這估計也是白天人少的原因。
余寶用大袖擺捂著口鼻,快步離去。
並州城這些年變化挺大,除去像渭河水岸這般大建築密集的地方,其他那些小地方變化極大,就是城中老人也察覺到身邊的變化。
早年余寶對這片極為熟悉,那個時候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那個時候就帶著小尾巴在這片亂逛,十幾年時間過去,原先的那條小路早都摸不清具體是那條,他好不容易確定一條,結果走到一半,才發現走錯道,只能退回來,再找一邊,他努力回想著記憶中的那個位置,最後還是拉住一個路人,才知道早先的那條小路早都封了,小路雖然抄不成,不過倒是有條更近的大路。
穿過大路,很快便到此行的目的地,一座朱紅色的大院,兩層樓高,在九州能用得上這朱紅色,唯有那官家的院子才有這資格。
大唐的官家衙門極多,從上面的六戶到二十六部,再至各州府衙門,這其中有著極多的分化,尤其是近一二十年,大唐國力發展強盛,需要細化的地方更多,新增許多衙門,尤其是憑空多出十幾個看似無用的衙門。
他眼前的這個衙門屬於戶部,統管著並州一州的房屋賦稅,城中房屋租賃以及土地所屬都劃歸這個衙門。
如果按照他的計劃正常進行,他最少還要在這並州城呆上個小半旬,原本他是想隨便找個客棧,也就湊合著過去了,這樣來還不會引起他人關注,可又有誰會知道半路多出大尾巴,只能想辦法租賃一處別院,總不能委屈人家三宗之首的聖女,和他擠在那種客棧。
余寶推開半掩著的朱紅色大門,沒有庭院,入門便是大堂,這個時間段,衙門的官員多是還在趕來的路上,大堂中只有幾個夥計在擦拭著大堂中裝飾上的灰塵。
辦事的地方只有那麽幾位老帳房,準備著一天要核對的帳單。
諾大的一座樓中,朱紅色倒是看著莊重大氣,但是人不多顯得大樓格外清冷。
幾道忙碌的身影中,余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王帳房…”
裡面,一位老帳房轉過身來,他不記得他認識這個年輕人。
“租賃別院?”
這位王帳房一直負責城中別院的租賃,大大小小的別院都歸他管,城中的別院都屬於官家,而且只能租賃,余寶之所以認識他,還是之前他一時興起,在這邊租了一個大別院。
“租賃一處小別院,王帳房有什麽好的給說說看。”
“這個時間段,好的小別院不多,要不你先看看。”
王帳房轉身叫來後院他那位徒弟,一副官事官辦的樣子。
這段時間,來租賃別院的人不少,大部分是早先同草原人做生意的商人,這個時間段,生意差不多都做完了,歸程上,並州城是個好的落腳地,那些生意人,手中不缺錢,忙碌了大半年,回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租賃一處別院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至於另一部分人,多是各方勢力來此打探那位北海聖子的消息,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官家那邊也沒攔著。
“公子,這裡是您需要的別院房單,您可以先看一下,有中意的,我可以詳細講解。”從後院走出來的青年一臉憨實。
這裡的學徒,只能在後院整理房單,只有在充足了解房單後,才可以到前廳給客人講解。
“最基礎的那種別院,五六個人住都可以”他一個人住的院子,用不了那麽大,至於那位神女,住也住不了太長時間。
那憨實的學徒聽聞此言,立即翻開懷中那厚厚的房單,找著余寶說的那種小戶別院。
“甲帳乙本”憨實學徒嘴裡自顧自的念叨著,想必是第一次負責招待客人,沒有那般輕松,隻想著快點找到客人要求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