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峰中的弟子實在有些不爭氣,唯一的一位拿的出手的弟子也因為那情愛之事自斷登天之路,這才讓其余諸峰,把那白首峰給看了個扁。
雖然白首峰的弟子不行,但他們也沒有小覷一位元嬰老祖。弟子是弟子,老祖是老祖,六境元嬰的大修行者,不是他們這些剛剛摸到金丹門檻的弟子可比的,兩者不能同言而喻。
蓑衣客面對那平平淡淡實則暗藏玄機的一掌,輕悠悠的一掌推出,那隻白皙如同女子般的手掌與那枯槁的手掌相抵,那蓑衣肩頭的鐵樹皮一時間靜了下來。
“婆娑仙府好大的威風,改日我摘星閣再來拜訪。”
那蓑衣客借掌力,撞開那堵牆,飄然遠去。
本想是一場惡戰,卻不曾想結束的如此之快,摘星閣的那名金牌殺手沒有與那白首峰老祖過多糾纏,寧可受些傷,難道有什麽更為緊急的事情?
那些諸峰的嫡傳弟子有些意外,他們本是想著待這白首峰老祖與那蓑衣客鬥到一定程度,他們再一起出手,如果宗門獎賞下來,他們就白白就撿了一件天大的功勞,若是宗門怪罪下來,有這白首峰老祖扛著的,與他們無傷大雅。
只可惜這算盤打的是挺好,就是那兩人不配合。
此刻只剩下那平靜卻又囂張聲音回蕩在客棧中。
白首峰的老祖冷著臉,大袖一擺,袖中乾坤,收走了那具屍體,隨後便飄然離去。
那幾峰的嫡傳弟子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各自散去。
……
婆娑仙府,白首峰,一座除去首峰之外,最為雄偉的一座大峰,只是相對此時來說,往日熱鬧非凡的山門,如今門羅可雀。
那位白首峰老祖立於那高峰之上,俯視著其余諸峰。
二十年前,幽州執牛耳之爭,看似是婆娑仙府力挺唐門,實則只有婆娑仙府白首峰這一脈與唐門交好,只因當時祖師堂中交椅多是白首峰一脈,其余諸峰才不得已做做樣子。
自那一戰後,婆娑仙府一躍成為一流宗門,代價是白首峰一脈在祖師堂中的交椅少去了近九成。
白首老祖看著腳下的白首峰,這個僅次於首峰的峰頭,如果不是白首峰與那唐門的關系極深,白首峰早就被祖師堂中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給瓜分。
當然,如果當時白首峰不一意孤行,或許祖師堂中那些交椅還在的話,白首峰也不至於淪落於此,任由自家人欺負。
白首老祖看眯眼看向遠方,他這位師弟是那場爭鬥中唯一活下來的幾人之一,但本命物破碎,有著唐門的仙丹,才好不容易跌了一境,保住性命,可惜道心蒙塵,再加上那條登天大道實在是破碎的厲害,這二十年來,境界一直止步不前,宗門中是非多,他那師弟也是個老實人,索性便到世俗中擦拭道心,於是便在那山腳下的仙門客棧,做起一帳房,不再插手宗門事務。
只是……
此時的婆娑仙府祖師堂,那兩排椅子已經座無虛席,婆娑仙府現任宗主白眉真人,一位元嬰境的大修士,戰力在婆娑仙府中也是前三甲的,更重要的是那份謀略,可以說婆娑仙府這些年的發展雖然關鍵是那唐門一役,但事後更離不開這位白眉真人的謀劃。
祖師堂中,燭光通明,庭門大敞,燭火搖曳,那兩排座椅上的人大多數低頭沉思,剩下的不是閉眼冥想便是將目光投向那三張主位上的三人。
除去那位白眉真人,另兩位則是婆娑仙府的兩位副宗主,
重水真人,葵月真人,兩人都是已跨入六境元嬰的強者,更是兩個重要峰頭的峰主。 “看來此事是那摘星閣忍不住了。”為首的白眉真人看向白首真人,當年他們婆娑仙府與摘星閣結下梁子就是在白首峰這裡,如今摘星閣先拿白首峰一個半廢的元嬰開刀,不奇怪,這些年婆娑仙府主要的想法就是在不失去唐門這一靠山的前提下,與摘星閣和解往事揭過,不過摘星閣那邊一直不給回應。
“諸位什麽看法”白眉真人看向祖師堂的各位,是和是結,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拿定主意的。
祖師堂中沒人講話,若是放到以前,定是以和為主,可今天這事情,一位祖師堂的交椅被刺殺,他們主和一派再想和解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人家都騎在頭上拉屎,這還能舔著臉和解?
“此事還是看看唐門那邊是個什麽看法,如果要繼續與摘星閣硬扛,他們那邊也要拿出誠意來”開口的是白首真人,其他人不願開這個口,他不行,被殺的是他白首峰的人,如果他這個做峰主的再不站出來,那他們白首峰可以自斷傳承,沒必要在繼續下去。
此話一出,其余諸峰峰主看向白眉真人,他們也沒有臉去反對白首真人的建議。
首座上的白眉真人看向不吱聲的兩位副宗主,心中已有定計。
“既然諸位都沒有什麽意見,那與唐門接洽這件事就交有白首峰去,白首峰主你看如何?”
白眉真人承下此事,此次祖師堂議事差不多也到此快結束,剩下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議事結束,宗主與那兩位副宗主留下,仔細商討著此後婆娑仙府自此下一步該如何走,硬抗三宗之一的摘星閣,即便靠著唐門這座大山,也要多加小心,不然很有可能整個宗門像之前白首峰那樣,得不償失。
承宗主令的白眉真人回到白首峰上,看著為數不多的弟子,思索著此事該交由那個弟子去辦。
……
清晨,余寶起來時,客棧還沒有開門,那老板娘估計是還沒起來,他只能自己打開門栓,出門不遠的一條巷子中,所賣的盡是早上吃食,余寶隨意找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店坐下,要了兩份黑米粥和一份糖包便悠閑悠閑吃了起來。
巷子轉角無人處,余寶換上那隻人皮面具,一會可能還有熟人來找他,真容暫時還是不要暴露。
他的眼光不錯,店家的味道還算正宗,店內人也不少,不過多是附近的居民,就是那渭河水岸也有吃食時不時送去。
余寶思索著,按時間來算,唐門那小妮子也該找上門來,畢竟客棧裡住著的那位,單靠他那點手段,那神女多少要睡上好多天,不過好在唐門的人在這裡,人既然是他們傷的,醫藥費他們出,多正常的一件事!
那個糖包剛吃到一半,那道熟悉的紅色身影便坐到他的對面。
“老店家在來一份一樣的。”夏靜笙毫不客氣的招呼著店家。
“食不語。”剛想開口的夏靜笙隻好憋了回去。
老店家見生意來了,上飯很快,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看夏靜笙一眼,他有些奇怪那渭河水岸的姑娘該不會是纏上這俊小夥,他們都是這裡的老鄰居,這種情況可不少見。
夏靜笙的到來也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眼光,夏靜笙的容貌身段雖然不如那余以晗,但也不是尋常青樓女子可比的。如此一人兒,自然是吸引不少只在傳聞中聽過青樓女子的那些人都目光。
余寶就坐在那裡,靜靜吃著飯,腦子裡已經開始想怎麽去坑這位傻姑娘,如果他判斷的沒錯的話,這位傻姑娘在唐門中的地位不低,最起碼是個親傳弟子往上,不然怎能勞動唐門一代天驕弟子這個時間段來到並州城,就是不知道這傻姑娘身上的補天丹有幾顆。
夏靜笙早早吃完,完全沒有顧及形象,後來知道詳細情況,倒不再那般著急,自家補天丹的效果她還是知道的,她現在奇怪的是余寶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她剛才從那邊過來,可是知道那邊是做什麽生意的,看這位聖子的樣子,昨晚是在那裡過了夜。
“說吧,有什麽事情。”余寶裝做不知道傻姑娘為什麽事而來,可能唐門那些人還沒猜到他的身上, 不然今天來找他的就不止這傻姑娘一人。
“先前你在草原上說你是那毒道前十人,這其中是否在拿我開玩笑?”到現在她還是不願相信,但大師兄那邊又不得不讓她選擇相信這位有些不著調的北海聖子。
來之前她就已經了解過情況,能解大師兄中的百毒,除去那為數不多的幾位毒宗外,就只剩下那十位毒王,大唐的那位毒王坐鎮京城,不可能離開,能解百毒的只有這位不著調的北海聖子。
倒不是完全的病急亂投醫,草原一別時她從師兄口中還是聽到一點消息的,能讓師兄提起的,應該還是有點手段。
“目前還不是,畢竟那排名還沒變。”雖說他有那份實力,但做人還是要謙虛些。
“要不你給我漏一手?也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夏靜笙故意裝作不著急的樣子,畢竟在余寶手裡吃了好幾次虧的,誰知道這家夥在知道她有求於他的時候,會不會再故意刁難她。
“不了,我那些手段,大小姐您怎能看的上,還是不出醜為好。”既然傻姑娘不著急,他著急有什麽用,而且想要從這傻姑娘手中套到更多的東西,她不著急怎麽辦?
“你這人怎麽這樣?”一時間夏靜笙不知道說什麽好。
“要我幫忙就直說,不用在我這裡拐彎抹角。”
余寶招呼著店家結帳,多付了一隻碗錢。
“百毒可以解嗎?”夏靜笙輕聲問道,生怕這唯一的一絲希望也斷了去。
“百毒啊!你是真拿自己不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