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我些水麽?”
“哦,稍等。”
許言一直盯著窗外,黎明前的琉璃色,以及破曉的日光,到現在明亮的室外。
隨後聽到了一聲低語。
他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隨後遞給了在床上坐起來的少女。
“這是許社長的家裡?”
“暫時住這個公寓,打算過一陣搬到公司附近去。”
具荷拉看著這簡陋的公寓,覺得根本沒辦法把眼前這個男人和報紙上的人影重疊起來。
“謝謝您,我覺得自己可以回家了。”
“嗯,先和我一起吃個早飯吧。”
許言昨晚看了很多內容,也翻了很多新聞。
少女兩次自殺未遂,以及看到的資料,讓他想插手管一管。
尤其是昨夜的事情,讓他發覺自己或許並不只是個靠系統發錢的普通人,他似乎已經有了個新的身份。
夜。
熬夜的最好伴侶就是咖啡,當你攝入量超過一定程度的時候,你會發覺你可以清醒的睡著。
那種即使想睡,覺得自己睡了,但是依舊頭腦清醒的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的感覺。
許言看著手裡文靜發來的資料,慢慢的用活躍的思維閱讀著。
1966《住H國美軍地位協定》
1996年H國加入OECD。
1996年後,H國財閥的短貸長投。
97年金融危機後,普爾對H國與H國企業債務評級降低,短期貸款結轉暫停。
資料上看著是數據,許言明白這都是米國收割的血腥套路。
接下來IMF救助H國,也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協定。
“H國開放所有金融市場,持股上限從50%上升到100%。”
許言的資料裡,H國最大的銀行,企業,每個的持股數據都顯示在圖表中。
“這麽說,這國家的財閥其實上頭真的還有個爸爸?這是舉國之力給米國打工是麽?”
乾著利潤最低的活,還要給爸爸定期上供,怪不得財閥的脾氣都不好。
所以娛樂圈成為合理宣泄的途徑也是有原因的麽。
許言也得到了有關張紫妍案件的資料。
裡面的財閥無罪論調讓許言無話可說。
最後,是文靜留給他的一句話。
“社長,您是無罪之人之上的無罪之人。”
這句話不是套娃,只是表述。
許言心裡有了些許猜測,也覺得系統引著自己來到這裡是有原因的。
他就這麽看了一宿資料,坐了一宿靠椅。
然後他決定插手看看能做點什麽。
“哎?”少女有些不解的看著這個男人,隨後對方拉扯著自己的手,把自己推進了浴室。
“洗浴用品那個袋子裡都是新的,如果想用浴缸的話,有一次性浴缸袋,內衣沒有辦法了,不過外套我這裡有一些沒穿過的,寬松的上衣應該問題不大。”
隨後那個人就從浴室裡出去了。
“哦,或許是喜歡這個調調吧。”
她沒有多想,思緒也懶得讓她多想。
雖然有一瞬間她覺得這個人似乎不一樣,但是現在看來,男人其實都是一個樣子的。
直到她洗漱完畢,敲門的聲音響起。
“社長哎,這麽早上班會讓人衰老的。”
“明姬啊,你還年輕,你想想看,給社長乾活,刷臉次數多了,是不是可以早點升職加薪啊?”
“社長說的對啊!”
“行了,
去吧我讓你買的東西給浴室的姐姐送去。” “好的好的,哎,要不是知道社長你是個好人,我都忍不住要報警了,咚咚咚,麻煩開一下門哦。”
“吱呀……”
“好了,這是社長讓我啊嗚……哇!咬到舌頭了,不對!是具荷拉啊!”
許言聽著浴室鬧騰的聲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要不是還不認識其他的女經紀人,自己也不會給樸明姬打電話了。
一番熱鬧過後,安靜下來的樸明姬留下了一輛車,自己拿著社長給的十萬韓元打車上班去了。
“想要騙我的話,不需要做這麽多的。”
“你說你,當年防備心這麽重該有多好。”
許言話一出口,頓時感覺不對。
果然,空洞的眼神與蔓延的淚水。
“我錯了!”
無奈之下,許言只能拉過對方的手,帶著少女下樓了。
他讓明姬買了簡單的運動內衣,基本上不是特殊尺寸的就不需要太在意型號,還順便帶了一套T恤與衛褲,這樣的搭配看起來舒適又普通。
不過素顏的少女看著也並不那麽普通就是了。
車上。
“許社長是喜歡收集沒用的東西麽?”
“以後再叫許社長吧,現在可以叫我許言。”
“這是隱藏攝像機麽?您出演了一個假裝和我接近的節目是麽?”
“姐姐,那是行車記錄儀好麽!”
“姐姐,許社長比我還小麽?”
許言雖然很心疼這姑娘,但是對方這狀態,簡直讓人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行吧,你當做攝像機就算是攝像機好了。 ”
“哦!”
許言有些愣神的看著少女打開了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掏出了小鏡子。
保濕水乳,防曬,底妝,遮瑕……
許言雖然不懂,但是對方的套路是真不少。
小小的包包裡面,似乎是哆啦A夢的百寶袋,直到對方畫完眼線,塗了口紅。
許言一邊看著少女上妝,一邊開車,已經涉及到危險駕駛了。
“好了,那我就配合您好好做就是了。”
除了眼神還有些空洞,但是聽說了攝像機打開之後,對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起來。
“這也是營業的魅力吧。”
“我可是個假裝的大師啊,很累我也不覺得累的,很痛我也不覺得自己痛的,您也覺得我的外表很精致吧!不管有沒有攝像機,我都是你看到的那個具荷拉啊。”
車上隨著話語結束陷入沉默。
少女的臉像無比精致的人偶。
許言覺得自己的心跟著人偶一起碎了。
新村站,SE娛樂大樓。
地下停車場。
“許社長。”
“嗯?”
許言解開了安全帶,熄火,率先下了車,然後給對方打開車門。
“哪怕是夢,能不告訴我的話,請務必不要說出真相好麽。”
“我想再也不相信那些裝作無論何時都在我身邊裝作好人的人的行為,但是,我現在也會覺得做夢是件快樂的事情啊。”
“哦,我會的,我不會告訴你的。”
爭取做一個夢裡夢到的醒不來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