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麽名字?”
看著眼前面帶微笑的男子,獨坐在溪邊發呆的白裙少女莫名羞紅了臉。
“我…我也不知道。”
當自己第一次被人真切的看見,少女顯得不知所措。
男子愣了愣,隨即釋然,他走進少女,輕輕坐在了她的旁邊,看著小溪水緩緩東流,水面上閃爍著金光。
觸手可及的距離,還有他身上散發的香味,少女臉上的紅暈燒到了耳邊,她慢慢收回腿,緊緊抱住,將頭埋了進去。
“你介意我幫你取個名字嗎?總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少女輕輕的點點頭,沒有拒絕男子的要求。
“溪水東流,林深見鹿。你想叫東溪嗎?”
坐在一旁的男子哈哈大笑
“逗你玩呢。林鹿,我覺著挺好聽的,怎麽樣?”
少女聽著自己第一個名字,終於抬起來頭和身邊的男子對視,清澈的眼眸裡隱藏著喜悅。
“你的名字,是什麽?”
望著男子充滿笑意的臉龐,少女鼓起勇氣問道。
“我叫沈牧,是一個天師。”
天師?
少女聽著不曾在小鎮人們口中說起的新詞,疑惑的歪歪腦袋。
名叫沈牧的男子見狀,立馬開口解釋
“就是一個好人,特別好的人。”
話未說完,沈牧兩指一閉,以手做劍,對著溪面輕輕一揮,刹那間,流動的水面被硬生生切成兩半。
“同時,我也是個很厲害的好人。”
那一天,山靈有了自己第一個朋友,一個很厲害的天師朋友。
……
“聽說了嗎,就剛搬進清風巷的那戶人家,請了個不得了的天師大人。”
“對啊,那位大人真是了不得,不到一天就收復了山裡的冤魂。”
“那可不,魏家也是下了血本,為了早日能進山采那難得一見的血色花,怕是請了好幾個神棍了吧”
看著鎮上的婦女悠閑的坐在自家院子裡聊著天,頭帶草帽的沈牧將帽沿往下壓了壓,一身平素裝扮的他加快幾分腳步,轉進了清風巷。
魏府門口,一位姿態優雅的婦人在門口等候著,看到巷口的沈牧回來,她趕忙跑去迎接。
“沈天師,山裡那冤魂死絕了吧,我今天可擔心急了,怕你進山被那陰魂不散的東西……”
看著身旁熱絡的魏家夫人,沈牧禮貌的微笑著,等著婦人說完,他開口道
“夫人不用擔心,山裡的事我已經解決了,魏府今後隨時都能進山。”
婦人聽到沈牧的承若,雖然沒有任何大話,但平淡的語氣讓她感到特別安心。迎著沈牧進入魏府,婦人領著他走到正堂。
正堂內不算豪華,但簡潔的風格讓來客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靜雅。正堂內,坐著一位五六十歲的男子,看到婦人帶著沈牧進門,他急忙起身,恭敬作揖道
“感謝沈天師為民除害。”
沈牧走進門,脫下草帽,恭敬回禮
“這是沈某應該做的。”
中年男人今天異常開心,進山采摘劍州獨有的血色花是魏府布料產業壯大的重要一步,血色花的紅是越國最受歡迎的顏色,尤其深受權貴們的妻女獨愛。要是能做好這一批紅綢緞,魏府的發展就可能迎來轉機,所以沈牧能幫忙斬妖除魔,魏府上上下下可高興的不得了。
滿臉笑意的男人大手一揮,朝下人吩咐道
“找帳房取一百兩銀票,
我要代表魏府好好感謝沈天師啊。” 沒等下人動身,沈牧趕忙說道
“魏家主萬萬使不得,天師有天師的規矩,就按咱們當初決定的價格吧。”
男人充滿不解
“兩吊錢?”
沈牧點點頭,看著為難的男人,他開口繼續說
“魏家主大可不必為此犯難,身為天師,我有我的修行之路,萬萬不能自毀道心。”
見男人還是猶豫,沈牧也不再勸解,而是乾脆問起心中的疑問
“魏家以前可有請斬邪盟的人去山裡?”
男人聽到微微一愣,思索片刻說道
“可是神衛家資助的斬邪盟?”
沈牧點點頭,男人搖搖頭,不解的說
“魏家哪怎麽可能和神衛家攀得上關系,沒有的。”
沈牧眼神逐漸暗淡,他朝著男人作揖,準備告辭。
門外等候的婦人看著房門打開,沈牧滿臉嚴肅,她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沈天師要走了嗎?”
沈牧輕輕的點點頭,隨即想起來什麽,將婦人拉到一邊,確認四周無人後,從衣袋裡拿出一個木娃娃,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等我走了,你帶著這個娃娃進到山裡,把它放到小溪旁,但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了。”
婦人有些奇怪,她問道
“沈天師走得這麽著急,可是有什麽難事,若有需要魏府的地方,您開口便是。”
沈牧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囑托道
“一定要放到小溪旁,拜托了。”
……
“爹,這是咱們最近的帳本,我仔細看了看,有些支出我認為可以減減。”
魏洛英來到魏大山的書房,將帳本遞給自己的父親。魏大山看著帳本上勾劃和批注,欣慰的笑了起來
“好!好!洛英,就按你說的辦。有你在我身邊,真是我魏大山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聽著父親的誇獎,魏洛英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臉龐, 語氣有些疲累,她說道
“家裡的事太雜,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魏大山放下帳本,起身走向女兒,看著她那有些憔悴的臉,他心疼的說道
“怪爹沒本事,沒能照顧好你。只是這秦雲商會實在對我們是一場大機遇。”
魏洛英點點頭
“沒事的爹。”
魏大山面對女兒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繼續說
“洛英阿,你也不小了,就是,額,考慮過,或者說有喜歡的人嗎,哈哈,當然,爹也只是問問,我想如果還沒有遇到的話,秦雲的大公子……”
沒等魏大山說完,魏洛英惡狠狠的盯著他,憤怒和失望湧上心頭,她質疑倒
“爹,你還要逼我?這件事,想都別想!”
魏大山正想辯解,屋子外傳來小青的呼喊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父女兩各自整理情緒,魏洛英正想開門出去,沒料到小青竟然冒失的直接闖了進來。
面對氣喘籲籲的丫鬟,怒氣未消的魏洛英教訓道
“天大的事也不能壞了規矩,我平時是不是太寵著你了。”
小青著急的搖搖頭,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開口說道
“剛聽到的消息,昨晚小李大夫回去被野獸襲擊,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什麽?”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屋內的父女兩大驚,魏洛英趕忙拉起小青的手
“走,和我一起過去。”
還算鎮定的魏大山看著女兒著急離去的背影,不由歎氣,心裡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