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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戰紀》第三十章 酒局(上)
  她若還念著我,便會在李家莊等我。

  告別煙波釣徒,蕭然去了趟李家莊。

  先前居住的土屋已被乾坤堪輿夷為平地,一座座做工粗糙的別墅拔地而起。

  “特麽的你們拆了我的土屋,拆遷款呢?”

  蕭然揪起一個乾坤堪輿的夥計,憤然問道。

  “大俠饒命,我們的補償款項可是均已發放到位,你這土屋既無地契又無人居住,具體還是得問我們賈老板。”

  扔下夥計,蕭然立即動身去往上京,再次找那賈有乾討還公道。

  方婕妤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先擱置一下。

  若是先找了方婕妤,到時候拖家帶口的,這些事情怕不方便做。

  再說,九洲之大無邊無際,便是尋上一百年,怕是也尋不到那無間世界的出口。但上京畢竟是九洲皇城,興許還能有所收獲。

  上京也確實不負帝都盛名,單是一邊的城牆便有數十裡長。

  上次來的倉促,這次蕭然可打算把上京好好遊覽一番。

  且看這上京:

  白日當空不冷不熱,楊柳結姻風拂垂髫。

  城外,馬路上各派俠客馳馬疾行,酒肆中意氣少年鬥酒豪飲。

  城內,高矮木樓鱗次櫛比,錦繡花籃姹紫嫣紅。各色小販忙忙碌碌,男男女女熙熙攘攘。

  “高爐燒餅兩文一個,肉丸辣湯五文一碗!”

  上京城裡的街道上,燒餅的麥香氣與爐火的溫香氣融為一體,蕭然的鼻子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拿了兩個燒餅,蕭然正狼吞虎咽,又瞥見路旁一個說書先生拍了兩下手。

  對著一群帶著扁擔的農夫,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說道:

  “這上京第一才子姚伯牙,有兩句詩,叫做‘七仙搖影戲謫仙,水仙化毒醉留仙。’

  這詩中所說的‘七仙’呐,指的便是上京城中最為出名的“七仙樂坊”,而“謫仙”便是那七仙樂坊所在的‘謫仙樓’。

  至於‘水仙’嘛,肯定就是上京城中百十個青樓裡頭牌中的頭牌‘夜水仙’了,至於“留仙”,自然就是那夜水仙所在的上京第一青樓‘留仙樓’。”

  說完,說書先生指了指城心方向,便是那謫仙樓和留仙樓所在。

  農夫們順著指頭看去,個個心馳神往。

  收回指頭,說書先生又接著講了起來:

  “這夜水仙,又叫做夢中水仙,那是長得叫一個俊啊。

  水仙這名字起得也是著實不一般,再說一般的姑娘哪能鎮的住這水仙二字?

  這水仙呐可是九洲十大名花之一,它這根部多汁且含毒,這毒對人無害,可以解痛。

  我看這夜水仙就是人中水仙,下邊也能化出毒來,解掉男人的雙腎之痛。”

  “我曾在那留仙樓裡見過那夜水仙。”

  嘬了一嘬嘴唇,說書先生把即將失禁流出的口水給生舔了回去。

  目望天空點了兩下腦袋,對著台下一眾農夫好一頓勾引,說書先生接著說道:

  “我見那夜水仙,細嫩嬌肢光亮如玉,披著一條金綠交錯的淡雅薄紗,那薄紗之內柳腰花態若隱若現,就如同那水仙花一般。

  五丈開外,便聞到這夜水仙芳香四溢,隻教我心曠神怡、如癡如醉、欲罷不能。

  別說是凡夫俗子,就是那天上的神仙也得在這留仙樓裡待上一宿,要不怎能叫‘化毒醉留仙’呢?”

  說書先生對夜水仙的描述精彩絕倫,

蕭然差點跟著靈魂出竅,噴香的燒餅此刻也沒了味道,兩條哈喇子順著和著燒餅上的芝麻一起淌了下來。  看到蕭然聽得入迷的樣子,說書先生愈發來勁,搖了一圈腦袋,又說道:

  “要說這夜水仙是青樓中極品的極品,我看那謫仙樓和留仙樓的老板葉思思也不輸她。

  再說這葉思思,那美人尖下趴著一對斜眉,眉下掛著兩顆鳳眼,嘴唇一閉上下鋪著兩片紅暈,也稱得上是仙姿玉色、柳嬌花媚。

  只是這葉思思比起那夜水仙多了一些冷豔之氣,哪個男人要是能贏了葉思思的芳心,那也是三生有幸。”

  “這說書先生口中的葉思思,倒是有點禦姐氣質,可不太合我口味。”

  正想呢,說書先生用手使勁敲了敲身旁的柱子,朝蕭然喊道:

  “聽書一刻,賞錢五文,各位抓緊,別耽誤了我這下一場。”

  這五文錢讓蕭然瞬間回了神,想自己就聽了這一會,也不知道該不該掏錢。

  抬頭看見說書先生正盯著自己,蕭然隻好不情不願地拿出五文錢遞了過去。

  給了錢,蕭然心想與其在這聽這先生胡扯,不如去那謫仙樓和留仙樓見識見識。

  留仙樓外,幾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姑娘支棱著桃花小扇,似是門口發傳單的房產中介一般在攬客,對著路人不斷招呼。

  留仙樓裡,鶯歌燕舞,不斷傳出嬉笑之聲。

  再看樓上,人影婆娑,有的還互相交纏在一起,直看得蕭然臉紅心跳。

  留仙樓門口的蕭然,此時是想進又不想進,想進是好奇之心是好色之心,不想進則是感覺有些丟人。

  進去了,以後怎麽面對方婕妤?

  不進,以後怎麽面對從一而終的自己?

  正猶豫呢,一個姑娘突然伸手扯住蕭然的衣袖,使勁往樓裡拽去。

  “臥槽!”

  蕭然長這麽大還沒逛過窯子,當即被姑娘的熱情被嚇了一跳,趕忙掙脫拔腿便跑逃。

  一路跑到謫仙樓,蕭然往裡一瞅,發現這謫仙樓不過是個豪華一點的酒樓,定了定神走了進去。

  落座之後舉目四望,只見台上七個桃李年華的姑娘正在長袖漫舞,台旁豎著“七仙樂坊”的牌子。

  這七仙女子,各個明眸皓齒、姿色美麗。穿的是純色霓裳,赤橙黃綠青藍紫各執一色,猶如空中彩虹。

  漫天花雨中婀娜起舞,身形飄忽若仙。

  既然是七仙樂坊,那自然也少不了“樂”。

  只見七仙起舞的台子旁邊,一個女子拿著一支六孔洞簫,簫聲如跳珠撼玉,正是《霓裳羽衣曲》。

  簫聲輕揚而起,七仙舞女纖足輕點輕盈跳起,霓裳隨風飄動,裙裾搖擺,一雙雙玉足時隱時現,似是七仙女在虛無縹緲的仙境中翩然而飛。

  簫聲驟然急轉,七仙舞女伏倒在地,曼妙身姿在地上四處搖曳,中間一舞女在六瓣花葉中緩緩站起,腰部如水蛇般遊動,似是花蕾綻放。

  簫聲漸漸回落,宛轉悠揚,音色圓潤輕柔,其余六位舞女紛紛站起,圍著中間手腕掛著絲帶流連揮舞,偶爾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如花間飛舞的隻隻蝴蝶。

  曲罷,舞女盡皆散去後台,隻留下那一個姑娘在台邊端坐。

  蕭然看去,發覺自己只顧著欣賞這台上七仙飛舞,卻沒注意台旁那姿色過人的姑娘。

  姑娘梳著一頭垂掛髻,戴著淡白色的星月頭飾,額頭上三寸寬的齊劉海。

  桃麵粉唇,塗著淺粉色眼影,穿著淡青色薄裙,胸前系著一根藍色絲帶。

  話說,酒樓裡的叫好聲與鬥酒聲此起彼伏,但這姑娘卻像聽不到觀眾鼓掌一般,對這熱鬧一臉的漠不關心,顯得格外幽靜典雅。

  嘭的一聲,角落裡一個紅衣女子起身將一隻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對著面前的男人大聲罵道:

  “賈有乾,你好不要臉!”

  賈有乾?

  哎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蕭然都忘了去找他麻煩,結果賈有乾竟自己送上了門。

  蕭然正準備過去,卻看見女子掏出飛針。

  “看來不用我出手,這女的自己就能把賈有乾扎成刺蝟。”

  “姚招娣,老子今天不想尋你麻煩,你若再不給我面子,可別怪大爺我翻臉不認人!”

  面對姚招娣的飛針,賈有乾竟絲毫不慫,說完還朝著旁邊擠了擠眼。

  旁邊桌上,坐的是一個黑衣劍客,正自顧自地喝酒。

  看到賈有乾遞來眼神,劍客斜眼瞅了一下姚招娣,嗤笑一聲。

  “賈有乾,有你這般不要臉的麽,騙我一個弱女子的錢!”

  說完,姚招娣捏著飛針的手猛然向後抬去,似要發力讓賈有乾嘗嘗飛針穿心的滋味。

  “啊!”

  飛針還未出手,只見一道白色冰針飛過,姚招娣慘叫一聲,手上瞬間布滿冰霜。

  “莫要在我這謫仙樓裡鬧事!”

  一句清亮的女聲從樓梯處傳來。

  蕭然循聲看去,此女容貌竟和那說書先生口中的葉思思,一模一樣。

  看賈有乾帶了武功高強的保鏢,姚招娣有些慌張,左手捏著右手手腕製住寒氣蔓延,跌跌撞撞地往酒樓外跑去。

  “姑娘莫怕,這賈有乾和我也是有些恩怨,你坐我旁邊,看他能把你怎地。”

  蕭然起身把路過的姚招娣攔了下來。

  姚招娣並未見過蕭然,但聽他這麽說,似乎也是有些本事,便坐了下來,隨後嚶嚶嚶啜泣起來。

  賈有乾遠遠地看到蕭然,也是一愣。

  但蕭然的武功賈有乾還是了解七分的,看了看一旁的黑衣劍客,哼了一聲徑直走來。

  “這不是在我那蕭老弟嘛,怎麽蕭老弟上次折了兩個兄弟還不過癮,今天打算是把自己也給折了?”

  賈有乾這麽一說,姚招娣坐不住了,立即擦擦眼淚,心裡暗罵:

  “沒什麽本事裝什麽英雄。

  不過現在那賈有乾轉移了目標,估計也不會理我,小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姚招娣偷偷瞄向蕭然,卻見他頭也不抬直接說道:

  “賈老板,在這影響人家酒樓生意,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到街上說話。”

  看著死到臨頭還在強行裝逼的蕭然,賈有乾冷笑一聲,朝著黑衣劍客說道:

  “凌飛,你就出去讓這狗東西嘗嘗厲害,可不要手下留情,官府那邊我自會擺平。”

  得令後,黑衣劍客跳出酒樓,站在街上朝著蕭然喊道:

  “小兄弟,我花凌飛白天從不出手,今天算是讓你見識見識,以後護狗也要看主人!”

  白天從不出手?那就是晚上才出手唄?

  這特麽也拿出來裝逼,真是恬不知恥。

  花凌飛?

  不認識。

  但姚招娣聽到花凌飛,倒是為蕭然捏了把汗。

  她可是知道,花凌飛可是比那胡大海齊名的刺客,乾的都是替人平事的勾當。

  只是胡大海好勇鬥狠還有濃厚的兄弟情結,而花凌飛卻是以刺殺為樂。

  但要論起修為,花凌飛的冰雷一指出神入化,應該還要高出胡大海一些。

  姚招娣暗暗擔心,對蕭然輕聲說道:“這人叫花凌飛,有點實力,你可要小心一點。”

  “呸!”

  蕭然把芙霜劍拍在桌上,輕蔑一笑,跳出了酒樓。

  上京大街上,兩個劍客擺開架勢。

  這種江湖廝殺也是見得慣了,一旁的路人小販直接收拾東西,主動騰出一個圓圈。

  而謫仙樓裡酒足飯飽的酒客,也紛紛湧到一樓欄杆處,圍觀決鬥。

  一個一襲黑衣面色冷酷無情,一個一身白衣滿臉吊兒郎當。

  蕭然剛剛落地,花凌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出一記冰雷指,指尖瞬發三根冰雷飛針。

  “你特麽不講武德啊!”

  蕭然還未來得及運功,便被三根冰針盡數擊中。

  中針處,一股雷擊般的劇烈疼痛,傷口瞬間結冰失去知覺。

  其中一針打在了腿上,蕭然猛一哆嗦,底盤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

  “還以為多大本事,這上來就被秒了。”

  滿懷期待的姚招娣,看蕭然中招當即崩潰。

  觀察一番,姚招娣準備借機溜走,但不想剛起身,卻看到賈有乾站在自己身後。

  賈有乾一把把姚招娣按了回去,冷笑說道:

  “姚招娣,有人幫你出頭,你還想走?”

  騙子過招,高下立判。

  姚招娣雖是把李三壽騙的極慘,但在賈有乾這,卻是妥妥的手下敗將。

  “小夥子,強行裝逼,最為致命。”

  花凌飛站在蕭然面前,得意地享受著蕭然的跪拜之禮。

  “操你大爺!”

  蕭然也不起身,偷偷運起真氣蛋。

  傷口處的冰霜瞬間融化,轉眼間全身無礙。

  看蕭然全然無恙地站了起來,花凌飛吃了一驚,接連又是十記冰雷指打出。

  這次打出的冰針,足足有數十個之多,密集飛來,隻教蕭然防無可防。

  剛剛這一跪,引得圍觀群眾一頓恥笑,蕭然此時已是惱怒非常。

  也不慣著花凌飛,直接使出摩訶無量。

  一股氣浪從蕭然身上奔騰而出,數十隻冰針碰到氣浪頃刻間化為烏有。

  花凌飛暗暗吃驚,沒想到這氣浪竟如此之強,趕忙運功抵擋,卻毫無用處。

  隻一招,花凌飛便被氣浪掀飛數丈遠,落地後隻覺得全身被重錘狠砸了一番,再一動卻發覺身上肋骨已是斷了兩根。

  “看不出來這廝倒也有些本事。”

  花凌飛強撐身體,拔出噬雷劍,一招“五雷轟頂”打出。

  按道理,這五雷轟頂應是騰空後朝著對方天靈蓋使出,可惜花凌飛此時已是無法飛身,只能朝蕭然面門打出這一劍。

  這一劍帶著數道驚雷,可謂驚世駭俗。

  蕭然趕忙抽出芙霜劍,使出自己新學的般若伏魔劍法,劍前登時現出無數厲鬼,張牙舞爪撲入雷陣。

  雷電交加中,厲鬼直接撲到花凌飛身上。

  蕭然遭到雷擊,隻覺得全身上下似是被萬箭穿心。

  花凌飛被厲鬼按倒,隻覺得五髒六腑被猛烈撕扯。

  國際慣例,花凌飛吐血。

  蕭然挨了幾雷,情急之中竟使出“無我之境”,直接閃到了一丈開外躲開雷陣。

  回看過去,雷陣中竟還留著自己的幻影。

  這一閃,街道上和酒樓中的圍觀百姓盡皆嘩然,想不到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騰空閃爍幻影不隨,今天竟能親眼見到。

  “別裝了,躺下吧。”

  看花凌飛苦苦支撐才勉強沒有倒下,蕭然嘲諷一番,懶得理會。

  徑直進了酒樓,蕭然抓起賈有乾,幾拳下去,揍得賈有乾直接昏死過去。

  看到顧客挨打,老板葉思思竟沒有生氣,反而拍手稱讚:

  “少俠好俊的功夫!”

  說完,葉思思趕忙招呼賈有乾的隨從把賈老板抬走。

  “可別死在這,髒了我的謫仙樓。”

  姚招娣也站了起來,媚眼再現,柔聲說道: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哎,這姚招娣可真是有些無可救藥。

  葉思思和卑劣的賈有乾也打過交道,看賈有乾折在了謫仙樓,倒還有些高興。

  請蕭然坐下,葉思思讓小二拿來菜單。

  菜單拿來,小二直接報起菜名:

  “一品官燕、二龍戲珠、三仙參丸、四翅撲海、五香松鶴、六足金蟾、七色蓮花、八寶鳳尾、九絲玉鮑、十全藥湯。”

  看起來很高端的樣子,但是蕭然卻聽不太懂。

  不願顯得像個鄉巴佬,蕭然揮手豪爽說道:

  “葉老板,客隨主便,你看著安排。”

  這話說得可真社會,葉思思欣慰一笑。

  “分赴後廚,樣樣不拉全部上齊。”

  菜上齊後,三人喝起小酒,蕭然不經意間又瞅到了台旁的吹簫女子,好奇問道:

  “葉老板,你那姑娘往那一坐,好似一尊石雕,我看眾人鼓掌叫好,她也毫無反應。

  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冷美人。”

  葉思思聽罷,對姑娘招招手,只見姑娘緩身站起,踩著悠悠蓮步走了過來。

  待到蕭然身旁,葉思思拉起姑娘小手,笑著說道:

  “蕭弟弟,我這姑娘名叫納蘭夢妍,雖然雙耳失聰,卻是樂界奇女。”

  雙耳失聰?

  蕭然忍不住把納蘭夢妍打量了一番,只見她面色淡然,讓人生不出一點褻玩之意。

  再看身旁這三個女人,一個禦姐老板、一個妖媚火辣、一個孤僻高冷,都不太合蕭然的胃口。

  還是我那活潑可愛的方婕妤好。

  蕭然頓覺無趣,隨口誇讚幾句,便讓納蘭夢妍回了台子。

  “臥槽,蕭然!”

  蕭然喝了兩杯有些微醺,猛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抬頭去看,卻看見失聯已久的李三壽,帶著一男一女進了酒樓。

  蕭然、李三壽、閆鐵山,這三個大學基友,想不到竟相聚在這謫仙樓,真讓人感慨萬千。

  三人還沒來得及寒暄,李三壽和姚招娣卻臉色驟變。

  一個怒意橫起,一個尷尬不已。

  “蕭然怎麽會和這婊子在一起?”

  李三壽納悶,但自己剛來還不清楚狀況,便沒有貿然發作。

  聽蕭然和李三壽是多年的好兄弟,姚招娣倒是慌了起來,借口自己有事,匆忙起身出了謫仙樓。

  姚招娣走後,李三壽又要了兩壺上京玉液,吹噓起最近的奇遇。

  葉思思在一旁直聽得熱鬧,心中對這三個少年暗生出些許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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