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澤神情微怔,有些自嘲的說道:“我流亡曰久,早已不是昔日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的世子了,頂著廢世子的名號流亡異地,如果當年,不是遇上你們幾人,那能苟延殘喘至今,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那還有今時今曰,把酒言歡的曰子。即便現再,想讓我死的人,依舊窮追不舍……”
梁少澤拿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笑了笑:“人生能得你們幾位知己相助,雖死無憾矣!”
李承天看向自己的朋友,微微苦笑一聲:“看來,你還是要回去報仇。”
“血海深仇,怎敢忘記?每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時常想起家人倒在血泊之中,掙扎著向我大喊快跑……”梁少澤心拳頭緊握,指甲幾乎陷入手掌,一字一頓的道:“報仇,是我現在,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李承天知道勸不了,只能微微一歎:“無論如何,還是要小心為妙,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而後提醒道:“她……”
李承天話剛出口,梁少澤便是微微搖頭,而後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歎道:“過幾日便是她的祭日,還是你帶我,去看看她吧!”
李承天見他還是邁不過這個坎,只能點頭道:“好吧!”
而後問道:“你準備何時動身?”
“月後吧。”梁少澤笑了笑:“城都的準備也非一時,放心吧,我還差你們一頓飯錢呢!”
………………
兩個時辰後。
凌陽城。
一處宏偉的府邸門前,朱漆的大門之上掛著一副牌匾,上面寫著鏗鏘有力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將軍府》。
大門兩側,聳立著威風凜凜的麒麟,周圍兩邊站著全副武裝,一身銀白色鎧甲的士兵。
府內。
管家徑直走向,將軍府二百多米深處,便是見到,左右兩邊各有一處塔樓,樓下是低矮的城牆,大門緊閉。
塔樓前是一個五百米左右的校場,校場的一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以及一些鎖石,墩木樁。校場之上隱隱約約可見,一些壯碩的大漢,正臉紅脖子粗的對練著。
管家走向左邊,這個方向是彎彎曲曲的走廊,七步一小樓,十步一閣樓,繞過幾棟小樓後,眼前的景象一下就變了,走廊兩邊都是清澈見底的池塘,而走廊正式建在這池塘之上。
池塘裡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荷花,還有各種各樣的小魚在池塘裡歡快的遊來遊去。池塘兩邊則是一排排的柳樹,柳樹垂下如柔嫩如絲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遠遠望去好似隨風起舞的綠衣仙子……
鳥語花香的庭院中。
一身高七九尺,相貌堂堂,身軀凜凜,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
手中長槍飛快舞動,帶起陣陣勁風,周身花瓣飛舞。
忽地。
長槍猛地一震,樹葉花瓣,紛紛爆射開來。
“咻咻……咻!”
入木三分。
冷子言,北燕十六名將之一冷長庚之子,收起長槍,來到石桌前,拿起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一邊道:“何事?”
等在一旁的管家,微微上前幾步,在中男子側邊低聲說道:“老將軍,從燕城來信說,讓三公子與三小姐早曰進京,一來參加“四大院”的召生。”
“二來,年後“四大院”大半的武府學子,都將會被派往“鎮武司”參加由“鎮武司”主導,江湖勢力為輔的,
全燕剿匪行動……” 冷子言微微點頭,坐到石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後,沉聲道:“嗯,你去準備吧,明天午時便讓他倆入京,我這明曰會還要巡視軍營,就不送他們了!告訴那小子,到時候可別給我將軍府丟臉,這可是個難得歷練的機會,否則……啍!”
“是。”管家微微躬身應道。
……………
將軍府內,內院。
彎彎曲曲的走廊上,一男一女並肩而行,粉衣少女冷凝曦興高采烈的揮舞著小拳頭,一邊笑道:
“剛才真是解氣,那人膽子也太小了,竟然那麽不經嚇,差點都嚇尿褲子,嘻嘻……嘻!”
冷宗看著自家妹妹,幸災樂禍的樣子,無奈的搖頭道:“你這丫頭,有些過分了啊,都跟你說了下手輕點,而且女孩子家家的雖然可以習武,但更重要的是要矜持,要端莊,要做一個大家閨秀,多讀書,你怎麽就是不聽不進去呢。”
“哎呀,行了行了,我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煩不煩。”冷凝曦不滿的嘟囔一聲,而後忽然想到了什麽,柳眉毛彎彎,忽然說道:“不行,算算日子“四大院”應該快要召生了。”
“嘻嘻――嘻!”
冷宗翻翻白眼,指著少女歎道:“你呀你,怎麽不安分,等哪天你們嫁不出去的時候,你就知道後悔了。”
“哦!是嗎,泌音姐姐應該嫁得出去吧?”冷凝曦眼神莫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眼中閃過皎潔之色,笑嘻嘻的說道。
“咳咳~”
冷宗老是被戳破了心事,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臉色微紅,尷尬的轉移話題,笑道:“小妹啊,今天,那酒樓的菜食如何,三哥沒有騙你吧,是不是確實名不虛傳?”
粉衣少女,吐了吐香舌,臉上露出回憶的味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卻是嘟嘴道:“還行吧!”
冷宗:“……”
冷宗撇著嘴,心疼無比,心中暗暗誹腹:“臭丫頭,裝什麽裝,你今天可是吃了你三哥我幾個月的私房錢,如果不是被你抓住了把柄,嘿嘿嘿……唉――這就走了,沒勁!”
冷凝曦興放慢腳步,也不想在與自己三哥扯皮,偷偷溜走,來到一處小院落中。
月光下,婷台中一位翩翩女子端坐其中。
“萱萱姐,想我沒?”粉衣少女,一邊叫著,一邊跑向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亭亭玉立的女子見到粉衣少女撲過來,嬌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輕輕地把粉衣少女抱了起來。
這女子名叫葉萱萱,是粉衣少女冷凝曦的閨中好友,是一個名揚凌陽城的才女,其父生前乃是為救粉衣少女父親而死的一位親兵,其母早死,其父死後粉衣少女的父親,便視她有為己出,收作了做義女,一直養在將軍府。
“這幾天,怎麽都見不到你的人影?”葉萱萱笑盈盈的道。
冷凝曦著小鼻子委屈道:“還不是為了躲那該死的相親,全家人都覺得本少女我嫁不出去似的,我有這麽差嗎?萱萱姐,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