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日。
青水鎮,五行山脈外圍。
湖水清澈,碧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湖岸邊,垂柳依依,一陣暖風吹過,一大片荷葉層層疊疊,像翠綠的傘。
在荷葉間,幾枝含苞乍開的荷花高高的挺立在湖面上,像亭亭玉立的美人,真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一平如鏡的湖水,一隻潔白的天鵝在湖面上悠閑地遊弋,忽然天空飛來一隻黑天鵝,它拍打著寬大厚實的翅膀,撲棱滑落在湖面上,平靜的湖水被打破了,濺起了晶瑩的水花,湖面上的白天鵝也拍了拍修長的翅膀,兩隻天鵝嬉戲起來……
忽地
“嗖――嗖――”
陡然間尖銳的箭鳴聲響起,打破了這寧靜的畫面,只見兩隻箭矢破空襲來目標直指湖中的兩隻天鵝,就在箭矢快要射中白天鵝時,另一支箭也緊隨而至……
“嗤的一聲。”
兩隻箭好巧不巧,轟然相撞,快要射中白天鵝的箭應聲而碎,另一支箭顯然是為這隻天鵝而來,受到驚嚇的兩隻天鵝飛快地拍打著翅膀,衝出了湖上……
只見湖邊遠處一群身著青色素衣,卻受傷不輕,衣衫破碎,手執長劍的男女,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俊朗不凡,女的輕紗蒙面身姿高挑,其身後一位看上去十三四歲左右,長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扎著高馬尾的少女坐在馬背上,手中的弓都還未收回,全都臉詫異的盯著某人,心中皆是閃過一個念頭“這少年好眼熟。”
對面湖畔,騎在小毛驢背上的左手持弓的李炎麟,望向對面的人群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暗搖頭:“又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闖入仙人峰。”
懶得理會他們,李炎麟拍了拍小毛驢的頭,剛欲走,便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敢問小公子,可是桃花村村民口中,所說的小仙童?”騎在馬背上的輕紗蒙面的高挑女子,縱馬向前幾步,抬手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李炎麟淡淡回了一聲,騎著小毛驢繼續前行。
“我等,誤闖貴寶地,迷了路,能否請您帶路行個方便。”其身後一青衣男子見人欲走,連忙搶先道。
“呵呵――”李炎麟不為所動的心中冷笑:“誤闖?騙鬼呢,仙人峰自古一條道,道路口上明明寫著六個鎏金大字“擅入此峰者,死――”眼瞎看不見嗎?
仙人峰內暗合五行八卦,天宮北鬥,機關,陷阱,重重,毒蛇瘴氣遍地,猛獸如潮,吃人,詭異的植物也不知凡己,特別是到了夜晚更是凶險萬分,現在這不過是山峰外圍,山中枯骨沒有幾萬,也有幾千,而且生前大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
當然危險與機遇並存,危險重重的仙人峰內,自然生長著一些神奇異常的花草瓜果,對於武者來說有著不俗的吸引力,為此身死者自然不在少數。
“走咯!”
李炎麟拍了拍小毛驢的腦袋,小毛驢揚起了她的小毛蹄加快了速度,懶得理會他們,生死各安天命,既然做了選擇,自然就會付出代價。
…………
“師姐,你看,人家不搭理我們,這該如何是好,要不用強吧?”高挑女子生旁的一男子看著揚長而去的一人一驢,不由得問道。
畢竟生死攸關,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其余師兄妹皆是望向了為首的高挑女子,眼中帶著期許。
輕紗蒙面的高挑女子,柳眉微微皺起,
先是看了一眼男子,而後掃過眾人的眼光,最後落到騎驢少年身上,紅唇輕抿,搖頭道: “不行,這是人家的地盤,萬一人家隨便使個絆子,說不定我們都得被人家帶溝裡去,一動不如一靜,就這樣慢慢的跟著他,說不定就能出去……”
“是。”眾弟子聞言只能應道。
“走……”
一個時辰後。
雲煙彌漫,鳥語花香,紫氣東來,百鳥飛翔,紅光漫天。
,
林中。
沙沙、沙沙、沙沙……”
驢蹄踩在枯萎的樹葉上,發出均勻而單調細響。小毛驢仰著頭,皮籠頭上的紅纓,像是秋雨裡一朵豔紅的雞冠花。
這頭小毛驢,個頭不高也不大,披著一身黑色的大衣是那麽亮,那麽柔滑,像擦過油一樣。嘴巴又長又大。
兩隻大眼睛圓鼓鼓的,腿又長又粗,腳掌又寬又厚,就是踏在玻璃上也不會扎破,它的叫聲長長的,一叫起來就沒完沒了,還不時的把頭左搖搖晃。
李炎麟騎在驢背上,頭上戴著鬥笠,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後背背著唐刀,悠哉悠哉的好不愜意。
忽地。
小毛驢,停下了腳步,在原地打了個噴嚏,隨後翹起尾巴,腦袋抬起老高,仰起脖子莫名其妙的大叫了一陣。
“???”
李炎麟先是一怔,而後眉頭皺起,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周圍,灌木叢生,寂靜如林,不由得眉頭一松,暗怪一聲:“小毛驢成精了!”
回頭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一群青衣男女,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扯了扯小毛驢毛茸茸的耳朵,隨後整個人便是。
“噌――”的一下。
從驢背上飛身而起,身若輕鴻,幾個飛踏,踩著隨風飄落的樹葉,落到一棵需要數人環抱,十多米高的大樹上,在一條斜斜的分杈上,仰躺了下來,從高處往下看,同時側過臉去看著不斷前進的青衣男女,嘴角勾起一抹興趣。
“呱噠、呱噠、呱噠……”
小毛驢似有所感,忽然加快了腳步,鑽入了一旁灌木叢生的花叢中,不見蹤影。
…………
始終跟在身後的一群青衣男子,本來默默的跟在騎驢少年的身後,可是他們忽然發現。
前方的騎驢少年身影閃爍了幾下,整個身影卻是驟然然拔高,甚至能夠清楚的看見,少年踩在樹葉上猶如踩樓梯一般輕松。
一個個皆是,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師兄,師姐快看!”
“人?人飛走了……”
“這這這?”
“這少年,修為逆天啊!”
“好厲害的輕功!”
…………
不怪他們如此震驚,他們實在是無法想象,一個看上去看上去不過十二七八左右的稚嫩少年,怎麽會有如此令人,不可思議的輕功修為。
輕功雖然也是武功的一種,但是輕功功法的修煉,卻比大多數武功要難修煉得多。
因為施展輕功,需要,強大、持久,甚至是源源不斷的龐大內力支持,更何乎內力須離體外放,所以江湖上有著“不入宗師不入輕”的說法。
即便是再天才的武者也不能免俗,因為施展輕功不僅僅需要強大的內力,而且還要經過那些“特殊且脆弱”的經脈,以及其他更加強勁的七經八脈,作為依托。
否則,一旦經脈過損,不可逆,不僅影響個人的整個武道生涯,甚至是成為廢人,手不能動,腳不能抬。
更何況,那怕以這少年的年紀來算, 即便是打娘胎裡開始修煉,也隻應該才過,每個武者夢寐以求的修練之路,“十年築基”吧!這少年才修煉多久?”
“八年入宗師?”天下人想都不敢想。
“十年築基”意味著什麽,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江湖上,甚至是有這樣一則笑談“不入宗師,不入輕,一入築基,道松松。”
可見其重要性。
可惜!
“十年築基”並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待遇,因為這需要消耗無數的心血,精力、資源與財富。
而這。
往往是江湖上各大武林門派、世家、培養天資出眾的嫡系繼承人的標準配備。
人群之中。
輕沙蒙面的高挑女子,美眸之中亦是閃過濃濃的震驚之色,不過,很快便皺起了眉頭,那少年突然離開她倒沒有什麽懷疑,他疑惑的是之前那小毛驢的異常舉動,小毛驢似乎是受到了麽驚嚇似的?
不對?
寂靜的森林之中,似乎少了什麽?
高挑女子掃視一圈,眉頭漸漸泛冷,不由得拔劍而出,對著一旁的青年男子,低聲道:“卓師弟,情況有些不對,一會若是情況有變,務必要保護好小師妺。”
“好。”青年男子也似有所覺,目光微微凝重,驅馬退到少女身旁,拔出三尺青峰長劍,衝著眾弟子驟然冷喝道:“全體全體戒備,準備戰鬥。”
“鏘!鏘!鏘!”
眾弟子先是一怔,反應卻是不慢,聞聲紛紛抽出腰間長劍,刷刷刷的圍成一個圈,警惕的盯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