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青水鎮,燈火闌珊。
精致小巧的院內。
大廳中。
換了一身淺藍色衣群的王紫嫣,正一臉無趣的趴在桌子上,雙手抱著茶盞。
側臉貼在桌面上,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一直盯著院子門口處。
素姨身著一身蘭花色,長裙走動間,修長美腿誘人無比,端的是美豔動人。
左手挎著食盒,蓮步微移的從屋簷下,款款走到桌旁坐下,看著悶悶不樂的少女,不由得笑了笑:
“喲,怎麽了這是,我好像記得啊!早上,我們的“小神捕”不還是神采奕奕的嗎?怎麽,這才一天過去,怎的又變成了那一副,像霜打了茄子的樣子了呢。”
“啍!”王紫嫣聽出了素姨在拿所謂的“小神捕”來打趣自己。
不由得皺著可愛的小鼻子,大眼睛浮現絲絲霧氣,委屈巴巴的撅著嘴,說道:
“素――姨,人家都已經是傷號了,你怎麽還欺負我,天底下有你這樣的姨嗎,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紫嫣好傷心……”
“噫,真受不了你!”
素姨望著少女那雙似乎能夠讓人淪陷的美麗雙眸,無奈的抿嘴輕笑道:“不就是,屁股刮花了嗎,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不會是怕留下傷巴吧,怕將來沒臉見夫君?”
“呸――臭素姨,我才沒有呢!”王紫嫣面色微紅,雙頰氣得鼓鼓的,美目圓睜的瞪著一旁抿嘴偷笑的素姨,微不可查的轉移話題,撅嘴道:
“都怪那個“攔路虎”,害得本小姐這想睡也睡不好,坐也坐不好,啍――”
“攔路虎?你是說那天,那個,差點被你騎馬撞到的蓑衣少年。”
素姨美眸一亮,想起今天那個令他震驚不已的少年,明顯來了興趣。
啪――
打掉少女偷偷伸向食盒的小手,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少女,輕斥道:“你還怪人家,誰讓你在鬧街上縱馬狂奔的,要不是那少年不是一般人,你把人撞出個好歹來,看你怎麽跟人家家裡人交代。”
“那個……那個、素姨、人家當時興奮過頭了嘛,我……我應該能……能拉住……馬兒的……”王紫嫣面對素姨的斥責,小手絞在一起,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鬧街上縱馬的,只能不好意思的弱弱回了一句:
“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而且那人也有錯阿,他都沒看路,也不知道幹嘛一邊走,一邊咳傻乎乎的抬頭望天?”
“哼,那也是你先有錯在先。”素姨挑了挑柳眉。
“是。”
說到這裡,王紫嫣忽然有些小生氣:“哦,對了,我讓小鴛偷偷保護人家,看看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來著,可是小鴛那個大笨蛋,三兩下的就被人家給甩了,真是太丟人了,枉費我“小神捕”的教導……”
“噫――”素姨有些嫌棄的輕搖臻首,沒好氣的伸出蔥蔥玉手點了一下少女的小腦門:“就你那些小花花腸子,被人賣了,你都不知道!”
“說到這個,那就請我們的“小神捕”說說這經過今天的調查,有何發現吧?”
素姨秋水般的眸子,略微有些好奇的望向少女。
“嘻嘻……嘻”
王紫嫣聽到這個明顯來了精神,坐在空板凳上的小屁股不由得往前挪了挪,直起腰板,對素姨紅唇輕抿道:
“從案發現場茶棚老板,小二,和那三個小商人的供述中,可從其身形、聲音,膚質、可以判斷出殺死青木鎮“巨鱷幫”副幫主齊四的,
是一個身穿蓑衣的少年,由於雨勢太大,而且凶手一直帶著鬥笠,還時刻保持著警惕,並未讓人有機會窺其相貌。” “就這?”素姨紅唇輕撇,一副小失望的樣子。
“啍,人家還沒說完呢。”
王紫嫣不滿的哼了一聲:“凶手是事先一步,抵達的案發地點鎮子西口茶棚,說明凶手事先知道,何時何地,齊四會從此地經過。”
“而且從其余死者身上的傷口來看,凶手揮刀時對於刀技的精準把控,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僅僅隻用一刀,便將十多把刀瞬間砍斷,而且斷裂的刀片恰好以傾斜的角度,刺入其余人的身體致其死亡,可見凶山手揮刀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之精準不似少年之人也。”
呼――
說到這裡,王紫嫣抬了抬下巴,輕吐一口香氣,說得有些口舌乾燥,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抿一口。
王紫嫣想起今天,那個差點被自己撞到的蓑衣少年,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向素姨,傲嬌的仰了仰脖子,微微一笑:“凶手,十有八九就是,我今天差點撞倒的那位蓑衣少年,素姨你說呢!”
素姨看著少女一副,還不快誇我的表情,卻是故做呀然道:
“你是說那個“攔路虎”啊!不可能吧,怎麽可能怎麽巧,你有什麽證據?”
“嘻嘻……嘻!”王紫嫣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條冰藍色的棱形項墜,在空中微微晃蕩,一邊微微一笑:“證據嗎,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哪來的?”
素姨美眸微微一凝,接過棱項墜,觸手冰涼,柳眉微皺,仔細看去,冰藍色玉墜中心有一紅色斑紋,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現七種顏色。
“案發現場撿的!”
王紫嫣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偷偷伸寫食盒,從中掏出一塊糕點杏口大張,大咬一口:“這樣的項墜,一看便知並非凡品,紫嫣也是第一次見,素姨見多識廣,可曾見過?”
“沒有。”素姨輕搖臻首:“看這項墜的質地,樣式,不似中原之物,你是覺得,這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所以這你讓小鴛,帶人一直在鎮西口茶棚,偷偷守株待兔。”
“那是。”
王紫嫣挺了挺胸脯,小手又不老實的伸向食盒,眉眼彎彎吐了吐舌頭:“怎麽樣,是不是很聰明!”
“得行!”
素姨嗔怪一聲,嫵媚的臉龐上浮現幾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