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啊想不到,通維古斯特的孩子已經這麽大了,我覺得,我應該,要,好好招待你一下?”
面前的黑色鬥篷人拄著一根頂部掛著某種生物的頭骨的杖子緩緩起身,黑色鬥篷下,是一具完整的骨頭。
在他頭骨的位置,幽蘭色的火焰正在旺盛的燃燒著,
這是個亡靈施法者。
既然是施法者,那等級必然不會低,維澤警惕的對亡靈說到說:
“你是誰?”
“哎呀,這次連自我介紹都忘,果然果然,沉睡越久,越糊塗,如你所見,我,是個亡靈施法者,我的名字是呂英。”
隨著他的感情波動,亡靈施法者頭顱內的藍色魂火開始跳躍,維澤看到了…那後面的那個,似乎是巫妖儲存靈魂用的命匣?
這亡靈看上去實力不算太強,如果還把命甲隨身帶著走的話,有機會秒掉,維澤心想。
周圍才剛剛凝聚出了一點元素,亡靈就笑了起來。
“小生物,別這樣,要是連你都能傷到我了,我自然也不可能在五千多年的歷史中保留理智。”
“五千多年?”
維澤聽到這個詞,搖了搖頭,要知道,亡靈雖然理論上來說無限壽命,歷史上確實也有很多人類施法者,為了給自己繼續完成研究,爭取時間而轉化成為巫妖,但到了最後,人還沒死,理智就完全消失了。
永生確實應該是永生了,但代價就是失去思考的能力。
“對,五千多年,只能說我當年特別有遠見,專門研究了如何能讓死靈保存理智,最後我成功了,就,有了現在的我。”
亡靈伸出了兩邊共十根手指骨,交錯在一起,說:
“時間過得真快啊!想當年我在準備更改生命形態法陣的材料的時候,龍族還在大路上打來打去呢,後來,龍族統一了大陸,現在大陸再次回到了我曾經的同族,人類的手上,真是一個完美的循環啊。”
“我應該是現在活的最久的亡靈法師了,故事也是最多的。”
維澤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莫名其妙與九階的裡克特走散,並非意外,而是面前這個亡靈有意而為之。
並且這個亡靈說的人名好像在哪見過?總看著有些耳熟。
呂英似乎有能洞穿他人思想的能力,維澤才剛想到這裡,他就開口說道:
“當年,我和通維古斯特還有他那卑微的白龍仆從一起研究過龍夢網,據說,他還將我一塊錄製到了一塊承載整個項目悲歡離合的記憶水晶中去,你是想這個嗎?”
維澤這時才恍然大悟,通維古斯特,這個名字不就是自己真名的第三個詞嗎?難怪總覺得在哪裡聽說過,至於記憶水晶和龍夢網,這東西他倒是還記得,在裡面儲存的畫面的最右下角似乎也真的有一團灰色的東西會運動,至今為止,維澤還沒有看清它到底是什麽,但聯想到這個亡靈說的話,那一團灰色的東西似乎就是他了。
“沒看清我,沒關系,現在不就看到我的本人了。”
聽著亡靈法師的話,圍著明顯感到他對自己並沒有惡意,所幸再次放松下來。
“想當初通維古斯特給我描述他的最終後手時,我就預言到那個計劃如果要成功,要耗費很久很久的時間,幾乎不可能成功,喊他找個地方自己躲起來,安度晚年。
可惜啊,我唯一認識的龍族朋友到了最後還是那麽的固執,偏要去堅守什麽教條,然後,在我準備再一次進入洗滌靈魂的狀態時,
就了解到,他死了。 不過他死的同時就代表他所構思的最終計劃已經啟動,但在有意和科學之間,我選擇相信科學,我記得我當時跟那隻失魂落魄,宛如喪家犬一般的白龍說的預言,就是你,永遠不可能按照預想的計劃,那樣破殼。
顯然,那隻白龍對於自己的主子通維古斯特是極其忠誠的,完全沒把我說的風涼話放心上,而且更加驚奇的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還真就讓最終計劃成功了,嗯,有了你,整個計劃接近成功。”
“什麽意思?”面前這句骷髏說的話有些地方實在太過於隱晦,維澤不太理解。
“沒什麽意思,就是我和你爹是朋友。”
“所以搞了這麽久,我還沒明白你為什麽要把我拉到這裡來呢?”
呂英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子,從法杖的一處可活動機關中抽出了一根針管,說道:
“我把你單獨拉到這裡,有兩件事,第一件,通維古斯特在我這裡留了樣東西, 他說,如果計劃成功了就給你,看起來那東西可不簡單哦,等會兒你和我一起去拿。”
“那還有另一件事是什麽?”
“我的死靈統治區裡有些東西,得要你幫忙才能解決掉,事成之後我就和你一起去那你爹給你的東西。”
…………
維澤跟著呂英,走在一片漆黑的通道上,聽他說這條道路連通了地表與他生活的死靈空間,這也是導致這片區域擁有如此之高濃度的黑暗系魔法的原因。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處山崖峭壁上,邊走著腳下彎彎曲曲的山路,維澤邊感受到來自山崖下方的強者氣息。
在這處空間中,六階,七階強者至少有二十個,超過十家的傳奇死靈強者也有五六個,他們都效忠於實力大約十八階的呂英。
這處環境的死靈氣息極為濃鬱,怕是這一處廣闊的半位面擁有者,呂英,即將完成死靈氣息與半位面的合體,這可是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完成的操作。
從兩邊石壁上狹小的縫隙中穿了過去,維澤他們就走到一處寬大的門前,門中心的法陣上鑲嵌了23顆紅色鑽石,在自身發的光下熠熠生輝。
呂英舉起了骷髏手杖,改雙手持握,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圈,隨著黑色的尾跡,石門上的寶石跟隨者法陣,旋轉起來。
門的後面,是一個維澤在亞龍會半位面見過的石台,只是這一次,鎮守石台的,是一隻惟妙惟肖的投影黑暗之蛇。
它盤在石台上,吐著杏子,等待著開門的二人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