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沒有讓顧離賠牆。
開玩笑,特化附魔了的金屬和石料,顧離要現在要硬賠,除非留下當個兩輩子園丁。
賠不起不是主要因素,這位顧離是自己獨子目前唯一的朋友。況且他是如此的天賦異稟,從年齡上看,就算隻走鬥氣,也遲早闖出一片天地。
再說,那牆被炸開可能更多要怪自己以為顧離短期釋放不了法術,就也沒教注意事項。
哪有第一次釋放法術就要交待注意事項的…
顧離的第一個魔法正是火蛇。
他對此疑惑不已。
幾年前自己沒考到一流的大學就說明了自己可能智力上不拔尖,而那位麥冬先生也只是淺淺地提過幾句話,也不算系統地教學。
怎麽就悟了呢?
盡管不解,顧離也還是很欣喜。
顧離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學魔法的艱辛,而麥冬也不清楚顧離之前究竟受教育到何種程度。
麥克知道啊!
雖然這位戰士一路顯示出對魔法知識的默契度很高,但是始終沒有成功施展,雖然遺憾,但反而讓麥克平衡不少。
“終究比不過切實的實踐”麥克這樣告訴自己。
但回頭,老爹操練幾天,這顧大哥就放出了幾近中級法師的施法效果。
比起可能頓悟的方法,這恐怖的魔力才是麥克最難以接受的。魔力幾乎只能一點一點積累,這才是時間的力量啊!
麥克隻感覺自己熟悉的世界變得逐漸看不懂了。
由於顧離突然的進展,麥克也發狠訓練,麥冬在旁邊看著直點頭。
早該想到給他找一個夥伴一起學的。
二人一起在麥冬手下訓練了一個冬天,直到來自遠方的信鴿帶來新一年奎勒爾學院的招生簡章。
寒氣未退,三人坐在火爐前。
麥冬在讀簡章的信息。
“諸位真理的同好:
提爾歷265年的雪逐漸化去,通往真理的路已經逐漸可被辨認了,隻待諸位帶上順手的器具,掃開積雪,全提爾最接近真理之處的大門就為諸位開放。
我校歷史悠久,由梅比閣下創辦後,始終堅持實事求是的真理觀,廣納四方思想,恪物之樹結下碩果無數,相信有了天賦異稟的您的加入,我校真理之光會更加燦爛。
我校現向全提爾大陸招生預計1000人,無論您是初窺門徑還是精通一二個術式,都在在我校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此致。
願真理與你同在”
麥冬讀完後,顧離又把簡章要過來自己看。
無論是有意造舊的紙張,還是這印刷體的字母,都讓顧離隻感覺既視感直衝天靈蓋。
“今年要求好像低了些。我覺得你們希望很大”見顧離也讀完一遍,麥冬才開口,“估計是教會又強了一些,真理學派的輻射面積小了許多。往些年都只要七百個的。而且沒有提具體考核的要求。”
顧離點頭,隔壁尤黎都經常出現當街燒人的事情,想來神權的控制力很強。
“趁早出發吧。這久我的文件裡經常有教會合作的申請,雖然以中立為由一票否決了,但是說不準教會有些不守規矩的…開春事物忙,不可能陪你們去,我讓佐菲去,加上顧離先生的實力,你們應該能安全抵達。”麥冬說完,就走出房間了,應該是找人為二人收行李。
“我爹說【安全抵達】是啥意思?”熟絡之後麥克就不用敬語了。
“學院維持了多年七百人,
不會說闊就闊的,資源跟不上。而且聽伯父說教會好像更猖獗了,說不定會有不好的事。畢竟還沒到學院就不算學院學生,有教會壓力在,基本上死了也白死。” “你是說,他們會劫殺學生?不會吧!真教教條裡有寫仁愛寬容的。”麥克小臉發白。
“你以為【執行者】是幹什麽的。聖騎士都去深淵打仗了,為什麽這一群強大的執行者不去?尤黎的大主教做過什麽事我不信你們家不知道,不一樣幾個月刺殺前都生龍活虎的嗎?這些執行者的職責從來都不是修正組織,揪除不和路者我倒完全相信。”顧離抿了一口手裡的熱牛奶。
“那你要保護我啊。”
“賊人太強的話,我自己跑掉倒是有絕對自信。”
“看在我家請你吃了一冬天的飯的份上!”
“那我路上慢慢吐給你。”
……
兩天后。
城堡外紅地毯一直從花園鋪到了城牆外。
一老兩少就站在城門口。
只有麥克眼含淚水。
“你的魔法還不熟練,太大動靜的話可能被執行者發現,所以路上少用些,你的鬥氣足夠了。”麥冬輕拍著顧離的肩,“我兒子就麻煩你多照顧些了,守夜的時候能讓他多站會兒。如果敵人太強,自己跑就好。”
“什麽話啊…”麥克直撇嘴。
“我一定給您完整整帶過去完整整帶回來的。”顧離眼神堅定,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托付。
“什麽叫完整整,不管死活的嗎…”麥克聽得委屈。
“佐菲。”
“在的,老爺。”空地裡突然鑽出個全身黑的人,顧離和麥克都被嚇了一跳。
“麥克也拜托你了。”
“應盡之事。”那人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最後,麥冬才走到麥克身邊“我是卜勒斯奎爾的議員,就算你被抓了,我也不會和教會簽協議的,你懂嗎?”
麥克一愣,點點頭。
“你從小體質不行,學不了鬥氣,你也從小就喜歡魔法…神職我們不考慮,所以你如果想有自保之力就好好學,知道嗎?
教會應該不會排高級神職來阻攔你們。如果遇到顧離先生和佐菲都要僵持的敵人,你就快跑,越遠越好,撐過開學日再聯系我就安全了。
我們不是聖騎士,逃跑可恥,但是管用。活著最重要。”
說完,麥冬就重重壓了麥克的肩膀,希望他把話全部聽進去。
“諸位,保重。”
“伯父保重。”
“父親保重!”
大貴族之間的告別,就是儀式感大於感情。
不過從略顯生硬的話裡,顧離卻能感受出麥冬對麥克濃厚的關心。
雖然第一句就強調如果麥克被俘虜,自己不會妥協。
但是後面又說了那麽多囑托,把可能遇到的情況都掰碎了告訴麥克…
不妥協,怎麽可能?
就算主要方針上迫於議會會維持,但許多時候只要作為議員的麥冬的態度稍微動搖,許多事就都能成了。
中立國家都能感受到教會的壓力嗎…
看來此行是有些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