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睜開眼睛,發現面前不像拷問室那樣的幽黑,反而很光亮。
自己的手腳……也沒有被束縛的感覺,相當輕松。
欸?
當徐立本從房間外抬著一碗粥進來的時候才明白了一切。
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他們離開自己果然。
“喝了吧,幫你把遇到我們的記憶封閉起來,”徐立本看顧離醒了,笑著走近,“本來想騙你喝掉,然後莉婭帶你去那個聖騎士住的地方,但是之前騙了你一次,我們算朋友,這樣不太好。”
“嘖嘖,這話是我說的。你還有信譽嗎?”莉婭聽見房裡有聲音,也走了進來。
顧離接過粥,捧著卻沒說話,看著二人。
徐立本撓撓頭“啊,其實沒想騙你的來著,只是我們的計劃有些危險,你沒加入組織,帶朋友進泥坑不太好。不過莉婭如果老老實實帶你去,也不用這樣相聚了。”
莉婭扭過頭,不做聲。
對付甩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不接茬。
不過只有關系好的時候有用。
顧離點點頭“我就猜是你們。這尤黎托斯城的護罩有點恐怖,我也沒有把握用意志力扛過審訊。”
不過還是遲疑了一下“忘掉你們是指……全部?”
莉婭頭沒轉過來,還是不吭聲,徐立本沉默一會兒還是點點頭。
“以後你魔力強了,或者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遇到我們還是…”
“我們是朋友。”顧離沒等徐立本說完,就把粥喝了下去,甜甜的。粥果然還是要鹹口的好喝。
不認識了僅剩的魔法師,也沒有了小珠子,這種情況下能學魔法才有鬼了。
再次遇見……自己可能會在這待很長的時間,二人現在該逃出城了,會被通緝很長的時間。再見面?
這種條件下,這個時代裡,幾乎是永別了吧。
顧離想到這,心生苦澀,不過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再次睡了過去。
“算了,我去吧,你把東西準備一下。我更快點。”
徐立本歎息一聲,抱起顧離,往門外走。
“就快審到我們的人了嗎……好,你盡快,同志不能再少了。為什麽不帶他一起?”
“天知道他怎麽認識的聖騎士,氣息上看,起碼是高級,他順著小顧離的氣息找我們的話,我們就白弄這一次了,我們幾個人換那個紅衣半條命,不值當。”
“為什麽深淵那邊結束這麽早,你知道我混進去之後看見什麽嗎?我……”
“我知道。那個人渣……等之後路上再說吧,這個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東西……我們複命完有機會讓他回那個神的身邊去,別霍霍人類子民了。”
……
五天后,尤黎托斯城郊森林邊上的小屋旁。
少年在認真揮劍,汗水直流,而僅穿的一件淡金黃色內衣卻沒有汙漬。
少年旁邊站著全身銀甲的大漢,滿意地看著少年。
“再快點,再集中點,劈砍在一個點上!”
簌!簌!簌!
顧離隻感覺手很酸,但是除此之外的疲勞感卻是不多。
這聖衣,連偷懶的借口都剝奪了。
五天前,徐立本將顧離放到了尤拉的床上休息就離開了。
才與大部隊會合,準備出城,就聽到中央巍峨建築裡遙遙傳來歌詠的聲音。
“不好!暴露了,快走!”徐立本拉起莉婭和一個傭人,向著另一個傭人大喊,幾人快速通過了城門,
傭人用手裡的魔法劍在護罩上劈開了容幾人通過的口子。 幾人拋下所有物資和馬車就像森林狂奔。
沒走多遠,森林上方就出現了巨大神聖的身影,與顧離夢裡曾見過的那個中年人一般無二,其身邊懸浮著三個穿紅衣的大兜帽和兩個白衣勁裝的聖騎士在低頭禱告, 歌詠聲就是從他們那發出,聲音很大,但是沒有刺耳的感覺
“歧途的子民,失路的羔羊,主的面前有康莊大道,而汝卻走進了邪惡的密林,主的身後就是樂園恩寵,而汝卻蝸居在狹隘的角落。”
“歧途的子民,失路的羔羊,主的恩賜聖潔無比,為何要棄若敝履,主的光輝閃爍,為何要投奔黑暗。”
“願蒙昧原理你,願惡魔遠離你,願貧乏遠離你……”
“只要回頭,主依然會寬恕你。”
不停的歌詠聲似乎使那巨大的中年人有了反應,他口齒輕起,優美恬靜的聲音傳出來。
“一是我,萬也是我,失路的羔羊,回到我的國吧,我會給予寬恕”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也連帶著空氣裡的一切動靜,仿佛一切都聚焦在了那個巨大中年人那裡。
中年人一指點出,柔和的潔白光輝就此灑落,一圈一圈籠罩了半個森林。
突然,第一個光圈觸及到了地面,被圈中的土地猛的一顫,樹木紛紛向裡倒伏。
第二個光圈觸及地面,所有樹木都在碎裂。
第三個光圈觸及地面,所有樹木都化作齏粉。
所有岩石都碎裂成了沙土。
地面被碾壓下去了一層。
仿佛有刀刃在不分對象地亂砍,碎屑更加細小。
一直到七個光圈全部下放,這半片森林就變得像被木板壓過般平整,除了原先岩石和殘木剩下的殘渣,似乎空無一物。
而其它生命,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