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傑瑞猛地拉過諾蘭,指揮他把兩個嫌犯扛上馬車,然後催促車夫快跑。
他可不想被市民們舉報,被發現了要扣工資的。
新浦敦的警察一直以暴力執法而被人詬病,尤其是魔法警察,這群擁有強大力量的警察每次辦案都免不了弄出大動靜,特別擾民。
一行人風一般地離去,留下滿地的狼藉與灰燼......
“警長,我這次燒了一間房子...”傑瑞非常尋常地向隊長報告這次造成的危害,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隊長也沒什麽反應,只是問嫌疑人的情況。
兩名嫌疑人沒什麽生命危險,只是昏迷著被銬在大廳的椅子上,這兩個倒霉蛋在逃離大門時被火焰的爆炸震地昏死過去。
“我們不是還沒確認他們就是犯人嗎,他也就在半夜裡在墳地裡晃了一下。”諾蘭如是問道。
“就算是,我們還把那間房子燒了個一乾二淨,即使有什麽證據也早就被燒成灰燼了。”諾蘭繼續補充道。
今天的辦案經過讓諾蘭整個人都感到不是很對勁,這跟他想象的警察辦案完全不一樣。
別說是秉公執法了,簡直就是獨斷專行,他現在認為相比這兩個嫌犯,這隻放火的倉鼠要更像罪犯要多一點。
“停停停,諾蘭,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倉鼠突然拋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因為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就把這兩個嫌疑犯,姑且算是嫌疑犯吧,就把這兩個人的家炸了個乾淨,還差點將他們燒死。”
諾蘭的語氣倒是沒有很奇怪,他畢竟是戰場上下來的,這些年也在報紙上看到過很多窮凶極惡的反社會暴徒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並不覺得對罪犯實施暴力的正義執行有什麽問題,只是對執法的過程有些不解。
他認為作為規則的代表—警察,不該在確認嫌疑人的罪行前就對他們施加危及生命的暴行。
“我問一問你,你應該學過《魔法警察執法準則》對吧”倉鼠這麽說道。
“嗯...沒有”諾蘭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倉鼠一愣,又問道“那《社會保護準則》呢?”
“沒...沒有”諾蘭突然有些不自信了。
“《新浦敦警察守則》總看過吧”倉鼠做出最後的努力。
“啊哈,這個我看過。”終於來了個看過的,諾蘭松了口氣。
只見警長別過了腦袋,鮑勃移開了視線,傑瑞捂住了眼睛。
他們大概知道新調來的諾蘭是個什麽情況了。
這就是個前線下來的不懂警察的家夥,甚至連法師的事都沒弄明白。
“好吧好吧,我簡單點跟你說。”傑瑞認清了現實,開始跟諾蘭普及起魔法警察的事情來。
諾蘭認真地聽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魔法警察是城市裡最大的暴力者。為了阻止惡性事件的發生,魔法警察們有著幾乎無限大的執法權限。”
“也就是說,在一定意義上,我們可以自由地在城市裡放火?”諾蘭做出了最後的掙扎,他感覺他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也不能這麽說,我之所以放火是因為我知道我把握得住,我通過靈視實時掌控著這兩個家夥的位置,之前的方案是最省力的。
畢竟我又不是什麽魔鬼,可乾不出炸死嫌疑人這種蠢事。”傑瑞無辜地解釋道,他可不想平白擔上魔鬼的罵名。
“再說了,最後要是證實他們是冤枉的,
魔法部會出錢賠償他們的損失的,馬上就能恢復他們的店鋪。 他們還能成為成功通過魔法警察抽查的良心商家,甚至獲得享譽全城的好名聲。
而他們所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在法師們掌控下冒一點點小風險,何樂而不為呢。”傑瑞的詭辯暫時地讓諾蘭接受了他的觀點,只能說魔法部想的很周到吧。
諾蘭陷入了無聲的沉默,他發現這個城市比他想象地還有瘋狂,可瘋狂的同時又十分地有秩序。
“好了好了,我們回到案子上來。”一直癱在自己椅子上的警長拍了拍手,看著諾蘭的眼睛裡帶了一些好奇,他發現這個戰場上退回來的年輕人比他想象地要更加的有想法。
墓地他們暫時沒去,警署裡得留兩個人應對可能發生的狀況,就目前來看墓地的事情並不著急。
那兩個嫌疑犯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說他們老吧,能在半夜繞那麽遠跑去墓地,說年輕吧,頭上的白發又不像是擺設。
這兩個人目前還處在昏迷,只有將他們暴力喚醒了。
警長向黝黑的鮑勃點點頭,鮑勃選了貓頭鷹記錄的那個,把他扛到了樓下的審訊室裡,諾蘭是第一次來審訊室。
對沒錯,餐廳也是警署的產業,實質上是警署的食堂,只是對外營業罷了,不得不說魔法部做生意相當有一套,看這食堂外營的警署就知道了。
審訊室在餐廳的後半部分,有一堵牆隔絕餐廳和審訊室,審訊室的地下還有關押罪犯的牢房,幾人從外掛樓梯下到一樓,然後在屋子的後半部分的牆上開門進去, 把嫌疑人扛到審訊室裡銬好。
可靠的鮑勃留在裡面準備審訊犯人,剩下的人在審訊室外的單面鏡旁旁觀著,審訊室內置的魔法裝置向外傳遞著內部的聲音。
鮑勃對著這個昏迷的男人就是一桶冰水澆了下去,這在冰冷的冬天裡簡直就是酷刑。
男人驚惶地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了眼前這個黝黑的身影。
“魔鬼!”這個可憐的男人在看到鮑勃的黑臉後驚叫了起來,好像被嚇得神智都有些不清晰。
在諾蘭看來,鮑勃絕對是審訊的絕佳人選,他黝黑的皮膚和凶惡的神情絕對可以讓人在恐懼中吐露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果然,在鮑勃一拳砸穿了審訊室的桌子後,這個鬼叫的男人猛地安靜了下來,隨後在碗大拳頭的明示下自己招了一切。
他說他殺了那個女人,然後把她裝在麻袋裡扛去墓地裡埋掉了。
這讓幾個人非常地驚奇,鮑勃的黑臉就這麽好用不成。
不過隨後的事情就讓幾人有些琢磨不透起來。
根據這個男人斷斷續續的陳述。
這個好像有些精神崩潰的男人似乎是個精神病,他既不認識這個女人,也說不清楚他殺人的手法,更說不清楚他殺人的動機。
就好像他一時興起,用不知道什麽東西胡亂地殺害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然後好像很有預謀地將屍體埋在了墓地裡。
大家都看出來事情有問題,但根據目前的線索捋不清這個謎題,案情逐漸有些撲朔迷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