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直覺地感到不對勁,他們決定再觀察一下,鮑勃的訊問還沒有結束。
“說!你為什麽要把屍體埋在墓地,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鮑勃誇張地對著嫌犯漢克吼道。
這個看著一臉老實巴交的人可憐的縮在凳子的角落裡,一聽到鮑勃的問話,緊張地否認道:“沒人,沒人指使我,我只是覺得墓地裡死人多,不容易被發現...”
這個年紀已經不小的中年人好像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在了椅子上,低垂著腦袋,任鮑勃再怎麽喊叫也不再回答問題。
眾人聽出了關鍵,這個男人有很大的概率不是主謀。
“諾蘭,傑瑞,你們去墓地走一趟。”隊長思考了一會兒做出了決定,他摸著自己的絡腮胡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眼睛慢慢閉上好像又開始打起了瞌睡...
“好的警長”傑瑞答應一聲,諾蘭敬了個禮。
兩人又找上了車夫,鑽進馬車前往墓地。
“傑瑞你今天怎麽不用飛的了。”諾蘭對此有些疑惑,明顯傑瑞飛過去效率要更高一些。
“晚上太冷了,飛行很累的!”傑瑞瞟一眼諾蘭,一看諾蘭就是沒怎麽飛過的菜鳥。
“話說你真的跟傳聞一樣一用魔法就會爆炸嗎?”傑瑞說道這個好奇了起來,諾蘭的大名在新浦敦魔法師圈子中太響亮了。
“是的”諾蘭訕笑兩聲,他一點也不覺得傑瑞問這個問題奇怪,傑瑞現在才問這個問題已經十分有自製力了。
畢竟法師們或多或少都把諾蘭當炸彈看,跟諾蘭相處時多多少少有點提防的意思在裡面。
“你腰上那把槍會爆炸嗎?你怎麽從來不用它”傑瑞又問了起來,臉上滿是好奇的神色。小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是有趣。
“應該不會爆炸,吧。我怕爆炸”諾蘭捂住了額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傑瑞倒是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好像覺得很有趣。
“你不害怕嗎”諾蘭突然問道。
“害怕,害怕什麽?害怕你嗎”傑瑞看著諾蘭,搖搖頭。
“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爆炸了呢。”諾蘭也搖搖頭,有點沮喪的模樣,自他獲得魔銃重拾魔法之後他時不時會擔心這個問題。
對魔法的渴望與對擔心讓他處在憂心的糾葛之中。
“我怕什麽,比起害怕你那至今都還沒發生過的爆炸,你應該怕我才對,我可是有名的縱火大師。”傑瑞一幅不在意的模樣,還開起玩笑來,一幅很自豪的樣子。
諾蘭搖搖頭,傑瑞的情商很高。
傑瑞看著這個可憐人,心裡歎了口氣,他認為諾蘭是有才能的人,幾天的相處下來,他也不覺得諾蘭會是隨意破壞的人。
很明顯這個可憐人現在有點擔心自己會再次犯下曾經無意識間犯下的錯誤。
傑瑞是個聰明人,他不會過於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關鍵的是,魔法部把諾蘭調到了警署,讓諾蘭成為了魔法警察,而傑瑞相信魔法部的決定。
魔法部曾經給了傑瑞很大的信任,力排眾議讓傑瑞成了新浦敦有數的幾名獸人魔法警察......
魔法部是新浦敦的大腦,是最值得信賴的機關,倘若有一天傑瑞不再能信任魔法部了,那麽新浦敦也就離崩塌不遠了。
兩人二十來分鍾後就趕到了墓地,此時是凌晨五時二十三分,
諾蘭把懷表塞回大衣的領子裡,和傑瑞一起下了馬車。 墓地有圍牆但沒有大門,畢竟屍體可沒有太多人覬覦,整個墓地中只有靠近入口的地方修了一幢存放骨灰的大樓,樓底有間亮著燈的屋子。
諾蘭估摸著那是警衛室,守大樓的。
看了看警衛室的窗,比了比窗與入口之間的空隙,諾蘭認為警衛應該能看到入口處今晚發生過什麽事情,也許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於是在去漢克招供的埋屍地之前,他決定先去詢問一下警衛。
不過諾蘭並不抱什麽希望,他只是去例行詢問一下以免遺漏,順便了解一下墓地的狀況。
篤篤篤,諾蘭用指關節敲了敲警衛室緊閉的窗戶,裡面那個趴在打瞌睡的年輕人被吵醒了。
他一臉不情願地抬起頭,然後就看到一身黑的諾蘭貼在玻璃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家夥,這個迷迷糊糊的年輕人給諾蘭嚇了一跳,墓地守夜的總是會無意識地關注遐想一下黑暗的事情。
在短暫的驚嚇過後,這個年輕人恢復了神智,諾蘭身上銀色的警徽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他緊張地站起來打開窗戶,諂媚地說道:“警官大人,您深夜來訪有什麽事嗎?”一邊說還一邊搓手,兩眼眯起來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諾蘭不管這些,他問了問警衛晚上有沒有人從北邊也就是旁邊這個入口進來,墓地有幾個守衛,有沒有巡邏員這些問題。
警衛很快地就回答完了這些問題, 諾蘭得到的答案如他想象的一樣普通,對案子好像沒什麽幫助。
這個墓地整體大致程圓形,東西南北各有一處出入口,只有存放骨灰的樓有警衛,墓地的最中央是犧牲者巨碑。”
警衛說今夜在他睡著之前有挺多人來墓地的,畢竟總有人喜歡半夜祭拜,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諾蘭重點問他十二點到一點之間有沒有看到人進來。
這個警衛說他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人或事,諾蘭估計那會兒他可能睡著了。
看來警衛這裡是問不出什麽了,諾蘭搖搖頭,決定去那個罪犯招供的埋屍地。
由於不熟悉墓地,諾蘭叫了這個警衛代勞尋路。
這個年輕的警衛出來看到傑瑞時又嚇了一條,矮小的倉鼠警官縮在低矮的黑暗裡,神秘而又令人窒息。
最終還是可靠的銀色的警徽拯救了警衛可憐的理智,他有些無措地在黑暗裡帶著路,身體在冰涼的空氣中有些哆嗦。
“警官大人,可以問一下是出了什麽事嗎?”這個年輕人最終還是問出來這個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
“我們在找屍體”諾蘭溫和地回答著這個警衛,他覺得還是照顧一下警衛的情緒吧。
任誰長期在墓地守夜,也經不起半夜的這種經歷,這兩個半夜出現的警察在黑夜裡跟冥界的使者也沒有太多的區別。
三人在黑暗的墓地裡走著,道旁黢黑密布的墓碑似乎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奇特氣息。
沒有葉子的枯樹在黑暗裡張牙舞爪地扭動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