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離底特河只有三百米不到,二人坐著馬車不到一分鍾就趕到了河邊。
凌晨的夜十分冷清,小橋在昏黃路燈的照耀下跟通往冥界的橋也差不了多少,四周的石磚反射著昏黃慘淡的路燈光。
兩人被冰冷的空氣凍麻了頭皮,下車後愣是僵了一僵。
那匹剛被驚醒的苦力馬在一旁不滿地打著響鼻,濕漉漉的水氣被噴出後慢慢彌散在空氣裡。
諾蘭和傑瑞勘察了一下現場,最終在橋洞下發現了,嗯……發現了一隻腳掌,看它零碎漆黑的樣子估計是沒救了...
這個人...或者說這個部件,在大冬天倒是沒有特別的血腥,它孤零零地躺在橋洞底下的路面上,周邊只有零碎的一兩點暗沉的血液。
血跡在腳的後方,朝腳的那一頭血點比較大。
此外再沒有更多的痕跡。
在一向平和的地方驟然看到這樣的畫面,諾蘭多少有點驚詫,他慢慢地走過去,取出粉筆在腳的周圍按照輪廓畫了一群白線,順便把血跡也圈上。
傑瑞掏出一個麻袋遞給諾蘭。
這個善良的倉鼠此時一臉嚴肅的表情,緩慢地觀察著現場和這個部件。
諾蘭接過麻袋把這個部件裝進去,系好袋口。
諾蘭已經記憶下了現場,現在應該把屍體送去做屍檢。
兩人又仔仔細細地勘探了現場,確定沒有遺漏後在橋洞底下的走道拉了警戒線,通過橋旁與橋下相連的樓梯回到地面上。
在傑瑞用召喚魔法叫來兩隻夜梟,一只看守現場,一隻巡查河流沿岸。
之後兩人便匆匆地進入馬車,催促車夫回警局。
沉甸甸的袋子被諾蘭握在手中,諾蘭輕歎了口氣。
坐在旁邊的傑瑞抬手拍一拍諾蘭的手臂,顯得十分可靠。
一行人很快地回到警局,諾蘭把部件送去馬廄旁邊的停屍間放好,裡面暫時沒有人。
傑瑞回到樓上的辦公室就去拿了紙筆,魔杖輕輕一揮,紙筆自動地動了起來,最終快速地畫完了三張詳盡的圖片。
位置,環境,線索無一遺漏。
眾人看著貼在辦公室移動黑板上的圖片,聽著諾蘭的描述,低聲地交談著。
那個醉酒的人猶自在大廳裡癱著,這個受到衝擊的可憐人被嚇得不輕,此時縮在沙發的一腳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些什麽。
據可靠鮑勃詢問得到的信息來看,一夥人大致拚湊出了一些東西。
這個喝的爛醉的酒鬼沿著河道向著家或者不知道什麽地方晃蕩著走去,在經過橋下時發現了那隻腳,之後便驚恐地跑來警署報案。
諾蘭一行人發現的那個部件估計是被什麽人或者乾脆就是被凶手遺落了,離案發時間估計不短,血液都流幹了。
按照現場僅存的幾點痕跡,拋屍人估計是沿著河岸自北向南地移動,目的地應當是前往底特河下遊附近的公墓或者到底特河寬闊處進行藏屍或拋屍,意外遺落了這部分屍體。
那為什麽屍體遺落會沒被拋屍人發現呢,重物落地的動靜應該是不小的,這是幾人不理解的一個點。
現場除了酒鬼的腳印外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眾人暫定案發現場位於底特河沿岸,那這起案件到目前為止只剩停屍房裡的那一個線索了。
但幾人都沒有驗屍的能力,警長在聽了分析後召喚了傳信夜梟通知警局的驗屍官,目前還沒有消息。
傑瑞的夜梟正在巡視河流沿岸,
發現異常會第一時間報告,目前就等驗屍官了 驗屍官是個平平無奇的老男人,家住離楓葉大街3公裡的一個居民小區,他被夜梟從睡夢中吵醒後又花了近四十分鍾才趕到這裡,臉上一幅不情不願的樣子。
驗完屍體已經是凌晨四點十二分,距離醉漢報案過去了一小時又二十二分鍾。
驗屍官判定死者為女性,從腳掌長度判定身高為1.6~1.65米。因為已經離體,死亡時間判定有些困難,跟據目前的氣候暫且判定為今晚8時~12時。
幾人根據線索很快地圈定了案發現場的范圍。
石質的狹窄河岸幾乎只能步行,現場也沒有交通工具的痕跡,而船行則由於不可能遺漏屍體而被剔除。
一個巨大的圓圈畫在了地圖上底特河的沿岸地區,這個十公裡長,兩公裡寬的圓圈幾乎等於沒畫,但目前的線索只能畫出這麽一個沒什麽用的框。
眾人需要更多的線索,新浦敦每年都會發現很多這樣的殘缺肢體,大多數都因為缺乏線索成為了懸案,警察可沒有辦法憑借如此殘缺的線索進行破案。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傑瑞的夜梟回來了,這隻夜梟很小,大概只有20cm那麽高。
警長召喚的夜梟就有60cm高,看來召喚系物的尺寸跟召喚師本身的尺寸有很大的關系。
在眾人的企盼下,這隻圓圓滾滾的小貓頭鷹啪地一下炸散,傑瑞的腦海裡憑空地多出了一些畫面來。
傑瑞閉幕檢索了一會兒,隨後掏出法杖對著紙筆一揮,紙筆快速地繪出了兩張圖畫。
一片墓地,一個人影。
漆黑的墓地就是在紙上都讓人覺得陰森恐懼,寂靜的夜將周遭的墓碑染地漆黑無比。
傑瑞很快描述了一遍貓頭鷹記錄下來的畫面。
這隻貓頭鷹是巡視的那隻,它按照傑瑞設置的優先級沿著底特河向南飛行,很快就趕到了被傑瑞重點指出的墓地。
絕好的夜視能力讓它在50米的高空發現了墓地中的異常,它看見一個鬼祟的人影步伐詭異地從墓地中走出來。
它一瞬間就盯上了這個行為奇異的目標,在上空遠遠地跟了上去。
這個鬼祟的人影出了墓地後在街上彎彎繞繞了一大圈,最後走進了皮特街的一間屋子裡。
皮特街位於楓葉大街的西北方向,直線距離接近2公裡,為底特河的西側臨街。
新浦敦的墓地位於住宅區的外圍地區,是生者會為死者安置骨灰的地方,新浦敦流行火化,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執著於土葬。
政府為此特地在墓地裡劃了一塊區域用於土葬
近些年新浦敦的城市墓地已經不堪重負,流血搶墳事件時有發生。
不過也不會有人半夜去墓地就是了,除非他想把自己親近的死者偷偷埋到別人的墓碑底下......
眾人覺得有了不錯的線索,當即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