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是個29歲的壯年鼠人,父母雙全,跟妻子育有九個孩子。
傑瑞從小就十分聰明,長大後更是成了全家的驕傲,成為了魔法師,按理說,傑瑞的小日子應該過得不錯,怎麽就當了苦警察呢。
原來,傑瑞有八個兄弟,每個兄弟都有八九個孩子,兄弟們都是乾苦力活的隧道工人,養不起那麽多的孩子。
鼠人幼兒的成活率一向不高,因為缺少食物。新浦敦的幼兒福利是針對人類等部分低生育能力種族的,大部分獸人的繁殖能力太強了,要是都顧,新浦敦政府早就破產了。
傑瑞是個善良的鼠,他的兄弟們從小就對他很好,於是,光宗耀祖的傑瑞主動擔負起了撫養這個大家庭中共73個孩子的重責。
算上魔法費用的消耗,每個月的工資差不多夠,還能剩一點自己零花。
要是運氣好的話,再過七八年,家族裡最小的孩子也就滿12歲成年了,他也就不用這麽幸苦了。
這些都是傑瑞自己告訴諾蘭的,看來他是個管不住嘴的話癆。
新浦敦的魔法警察是極為高薪的工作,是普通警察的三倍,年薪144金幣,還有績效獎金。
不過,魔法警察的死亡率也一向很高。300個魔法警察處理著這這座巨型城市的所有魔法案件。
諾蘭和傑瑞各喝了一小杯啤酒,諾蘭幫傑瑞也付了他的,傑瑞對此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搖搖頭輕笑。
喝完酒又聊了大概半個小時,雙方走出酒吧告別,此時是下午五點,諾蘭招了一輛馬車回家。
傑瑞就方便多了,法杖一揮就飛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都和第一天差不多,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眾人倒也樂得清閑。
諾蘭每天都會去橋口的報童那裡買報紙,集章卡片蓋了四個章了
第四天,輪到諾蘭值夜班,在早上上完班下午回去休息完後,諾蘭在夜裡11點半出門,在門口等到了今天下午回來時預約的馬車,付了雙倍的車費,最後在11點五十五趕到了警局。
“晚上好”
“晚上好”
今晚值夜班的內務警官是小胡子警官,他笑嘻嘻地跟諾蘭打了招呼。
人們總說,愛笑的男孩人緣不會太差,小胡子的人緣估計是不錯的,諾蘭笑嘻嘻地回應了他。
愛微笑的諾蘭人緣肯定也不錯。
幾天的相處下來,大家都發現諾蘭是個能力不錯的合格警察,又是個魔法師,雖然諾蘭從沒用過魔法,不過他腰上掛著的大短銃可不是什麽低調的玩具。
大家一看就知道那是諾蘭的魔法裝備。
這個前線退回來的友善年輕魔法師很快就得到了警署成員們的一致認可,收獲了不下於老好人傑瑞數量的人緣。
“晚上好,諾蘭”今天是傑瑞值班,這個熱情的倉鼠總是那麽有精神。
“晚上好,傑瑞”諾蘭和傑瑞已經很熟了,自從上次聽了傑瑞自己講的故事,諾蘭就覺得這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了。
再說了,誰又能拒絕圓乎乎毛茸茸的可愛倉鼠呢。
今天值班的和第一天白班的陣容很像,可靠的黝黑鮑勃,機靈鼠傑瑞,愛笑男孩諾蘭以及瞌睡人警長,諾蘭和警長代替了另外兩個沒有戲份的警員值班。
警長還是老樣子在椅子上閉著眼瞌睡,鮑勃在自己的桌子上盯著文件發呆,傑瑞看著自己的魔法書。
值班是個非常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幾人白天已經上過一次班了,一般情況下值班都不會碰上太多的事情。 畢竟大半夜的大家都睡覺了,可保不齊有幾個夜行的獸人,幾個逛勾欄的混蛋,還有幾個被抓住的毛賊。
在大多數時候,值班都是一件無聊的苦差使,一不留神就會瞌睡地睡死過去。
幾人無聲無息地坐在值班室裡,可能是這個值班成員的問題,大家都不怎麽交談,頭頂的魔法燈散發著明亮但異常催眠的白光。
時間悄悄地流逝......
“啊~好無聊”傑瑞突然發出了低聲的歎息。
諾蘭猛地驚醒,他居然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此時是凌晨兩點四十三。
諾蘭詫異地看一眼傑瑞,剛剛那句話不亞於糟糕事件的開端。
“放松點,沒那麽誇張”傑瑞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訕訕地笑了笑。
諾蘭和傑瑞靠的那扇窗是朝向西邊十字路口的,此時的路口昏暗空擋,就連一些夜行的獸人也不願意在12月的午夜出來遊蕩,寒冷的空氣足以扼殺一切出門的想法。
昏暗的燃油路燈在冷清的夜風裡凍得瑟瑟發抖,火苗有一些明滅不定。
這是個經典的新浦敦冬夜,辦公室裡關緊了門窗,幾人或癱或趴地縮在各自的座位上,時不時抬一抬上身,喝一口內務警管送來的熱水。
根本不會有正常人會想在新浦敦的冬夜裡出門, 冬日的夜班也是最享受的夜班,要是運氣好的話,也許能睡上一整晚。
顯然今晚大家的運氣就不怎麽好,傑瑞剛抱怨完無聊沒多久,大家就聽見了外面模模糊糊的吵鬧聲。
可靠的鮑勃就近打開了門,聲音頓時清晰了起來。
一個晃晃蕩蕩的人語無倫次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河邊...橋...人...人!”諾蘭站起來走過去看。
一個裹著大衣的男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前台上,臉上不知道是醉的還是凍的,一片通紅,神色十分慌亂,右手搖搖晃晃地指著東邊胡亂地喊著些什麽。
小胡子站起來低聲細語地安撫他,希望他能清醒一點,看小胡子的神色,估計被酒氣熏的不清。
“底特河那邊可能出事了,諾蘭,傑瑞,去看一下。”警長適時地出了聲。
諾蘭敬了個禮,傑瑞猛地從他的桌子上掀開毯子彈起來,穿上冬季的外巡大衣,然後把他的短魔杖塞到大衣的兜裡。
諾蘭也從辦公室裡的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穿上。
黑色的大衣合上扣子後顯得十分的臃腫,將兩人裹得緊緊地,只露了個頭出來。
二人叫上大廳裡休息的車夫,一前一後地從大廳左上角的門離開警署大廳,沿著外掛的樓梯來到樓下的馬廄,鑽進最靠近鐵門的馬車裡
車夫哈地一聲一甩馬鞭,倒霉的馬拉著車廂撒開蹄子往外跑了起來。
“嘚噠,嘚噠”車廂伴著搖曳的路燈和馬蹄聲,逐漸消失在東邊昏暗的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