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久躲過妖怪扔來的酒杯,向後退了一大步,手裡還穩穩地端著自己那杯酒。嘴裡忙不迭地喊道:“上仙切莫傷人,有話好說!”有久明知對方是妖,故意說成上仙,這是抬舉對方,穩住對方。待到站定仔細一看,妖怪抓住的竟然是自己看上的那個舞姬,心裡越發焦急。
那妖怪一聽有久稱自己為上仙,還挺舒服,正要跟有久搭話。
趙奢在案幾後面可不淡定了,這妖怪手化短劍,要是來刺殺自己的,恐怕是抵擋不住。自己死不足惜,要是毀了自己的抗秦大計,那可就愧對趙國上下了。情急之下大喝道:“護衛,將妖怪拿下。”自己也抽劍在手,隨時做拚死一搏。
此刻其他舞姬早就嚇得四散,跑出大帳。
帳內有四個護衛,此刻見妖怪右手化劍,一時間也不敢上前,只是手持長劍圍著妖怪。拿下!怎麽拿下啊?
矮胖瘦三個客商趴在案幾上,睡得跟死豬一般,鼾聲雷動。
被挾持的舞姬嚇得魂不附體,不住地喊:“救我,救我……”
此時大帳外護衛聽見將軍命令,也都持戈往帳門衝來。
妖怪見此情景,本來還想跟有久談判,現在看只能魚死網破了。他此刻也很鬱悶,按說以他的法力,應該來去自如,無人可擋。可是今天喝了半杯醉仙酒,他就受不了了。他的法力還不夠,差點就現了原形。現在他頭暈眼花,說不定哪下就暈倒了。於是面目猙獰道:“我不想殺人,讓一條路,我走之後與你們兩不相乾。”
趙奢雖然心中畏懼,但如果妖怪回去向秦軍通風報信,自己可就白忙活了,壯膽喊道:“你不能走,你若向秦軍通風報信,我等前功盡棄。”
妖怪也無語了,晃了一晃,笑道:“秦軍與我何乾?我看這裡殺氣重才過來的,這對我的修行有好處,並無傷人之意。沒想到你們竟然在酒裡動手腳害我,也罷,今日你攔也未必攔得住我!”說完,左手拎著舞姬,右手舞劍衝向趙奢。
圍著妖怪的四個侍衛一看再不拚命主帥就沒了,主帥沒了大家都得死。只能放手一搏,長劍同時刺出,可刺到妖怪身上就如同刺到石頭上一樣,紛紛被彈回,手腕挫的生疼,長劍差點脫手。
妖怪以旋風之勢衝向趙奢,無人可擋。左手拎的舞姬連連驚叫。右手劍還有兩尺就到了趙奢身上。
趙奢此刻來不及多想,手握長劍,準備抵擋妖怪的致命一擊。
有久見情勢危急,忙將手中酒杯一揚,酒水化雨灑向妖怪後身。
撲通一聲,妖怪終於抵擋不住酒力,撲倒在地,一動不動,打起了震耳欲聾的鼾聲。
趙奢袍袖被妖怪這一劍削掉了一大片,手握長劍兀自瑟瑟發抖。
舞姬摔倒在地,表情呆滯,嚇得不輕。
四個侍衛舉劍就往妖怪身上招呼,有久連忙阻止,可是來不及了。四柄長劍已經刺到了妖怪身上。
就在這一刹那,妖怪身上白光一閃,瞬間化作一柄長劍跌落在地。
此時帳外侍衛也衝了進來,人多膽氣壯,四個持劍侍衛繼續用長劍猛砍地上那劍。砍了幾下就都停手了,因為他們手中長劍都已斷為幾段!
有久搶到前面,喝住所有侍衛。“住手,妖怪已現原形,不可造次。”然後轉身彎腰撿起了那把劍,繼而面露喜色,不禁讚歎道:“好一把古劍啊!”只見劍身一面鐫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發出紫金之色。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
一面寫四海一統之策。有久不禁心頭一震,“軒轅劍!”這劍他見過! 眾人見有久提起長劍,紛紛後退,剛才劍的鋒利他們領教過,怕有久不小心傷到自己。
有久將軒轅劍倒提於手,向趙奢拱了拱手。
趙奢又是一陣眩暈,馬上擺手道:“先生不必多禮,有話請講。”
有久聞言,將軒轅劍平放在趙奢案幾之上。“將軍,法不傳六耳!”
趙奢何等精明,馬上安排人將喝醉的三個客商送回寢帳休息,命人把被挾持的舞姬扶下去休息。
舞姬被人攙扶經過有久面前時,微微一拜,“惠姬謝先生救命之恩。願當牛做馬,報答先生大恩大德。”
“你叫惠姬,好名字。”有久連忙舀了一杯酒,雙手遞給惠姬,“這是壓驚酒,請飲下此杯。”
惠姬受寵若驚,大帳裡有資格飲酒的就那麽幾個,激動的雙目垂淚,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頓感神清氣爽,剛才的驚懼,身體的不適一掃而光。鼓足勇氣說道:“先生,我怕今晚還有妖怪,我一個弱女子可如何是好!”
有久歎了一口氣,“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你去我的寢帳休息,保你安穩而眠。”
趙奢在旁邊看的好笑,“還他娘的安穩而眠,我看你倆是要徹夜不眠吧。”
總算安排完畢,趙奢摒退眾人,“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久笑道:“此乃天助將軍成不世之功。”
“哦,願聞其詳。”
“此劍乃上古名劍軒轅劍!”有久鄭重地說道。
“就是黃帝大戰蚩尤時的那把寶劍!”
“正是此劍。鋒利無比,又有靈性,是古今第一的絕世好劍!後來不知所蹤,沒想到他倚仗靈性,竟然成為劍妖,不斷修煉,幻化成人形。”
“先生,我命人準備柴草,把這劍妖燒死吧。”
“不可,不可。他是劍妖,劍從火中而來,本就不怕火,何況你這還都是人間俗火,傷不到他分毫。況且他已現了原形,你也不必懼怕。我每日以酒喂之,直到將軍功成之日。”
趙奢心有余悸地看著軒轅劍,“好吧,這就全靠先生啦。”
有久笑道:“這把劍還是神兵利刃呢,來日與秦軍對敵,可叫一勇猛之士持此劍為先鋒,定可擊敗秦軍。”
趙奢聽了心花怒放,不由得輕松下來,打趣道:“先生,那舞姬我還沒說給你呢!你怎麽就安排到自己帳中了?”
有久哈哈一笑,“那我就再謝謝將軍?說完拱手要拜。”
趙奢連忙扶住有久,“受不起先生這一拜啊!不過還沒請教先生因何識得軒轅劍?先生能否將生平介紹一二,他日功成我也好在趙王面前保薦先生,共享富貴。”
有久笑道:“將軍美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居於鄉野慣了,不想做官,您想成全我,就讓我快回寢帳休息吧。”
趙奢見有久不想提自己的身世,就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有久兩下,壞笑道:“你可真有眼力,那可是我家剛剛成年的舞姬,未經世事,就被你捷足先登了。輕點啊!”
有久笑著謝過趙奢,提著軒轅劍疾步回到寢帳。
惠姬正坐在床頭,見有久回帳,忙起身施禮。有久忙扶起惠姬。二人對視一眼,這一眼竟持續了良久。
有久心中驚歎:“這惠姬柳葉彎眉櫻桃口,膚如凝脂,鼻若懸膽,雙眸顧盼生輝。衣著輕薄,高挑豐滿,曲線玲瓏,清晰可見。此女隻應天上有,奈何今日上我床。若得此女為婦,再無所求。”
惠姬也是心中驚歎:“這有久雖被稱為先生,看樣貌不過二十出頭,身材魁梧,面如冠玉,劍眉鳳目,鼻正唇薄。真是個世間少有的美男子!手裡還拎著一把大寶劍,更顯威武。”
二人就此苟且,風流快活了兩天。
第三天一大早,有久來到趙奢大帳。一看軍士正在收拾器具,知道這是要行動了。
趙奢見有久到來,也沒廢話,拉著有久說道:“先生,細作應該已經回到了秦軍大營,還請助我去閼與擊敗秦軍,回來我給你和惠姬操辦婚事。”
有久昨天晚上就改變了主意,必須擊敗秦軍,自己才能跟惠姬在趙國過安穩日子。自己也需要趙奢庇護,否則自己娶了惠姬這麽個天仙般的美人,沒個人罩著,還不知道日後會有多少麻煩。於是爽快答應道:“願助將軍一臂之力。”於是安頓好惠姬,有久隨趙奢奔襲閼與。趙軍輕裝上陣,兩天便趕到了閼與,距閼與城五十裡處安營扎寨。
對面就是秦軍。有久看了一眼秦軍大營,好像想起了什麽,連忙拉著趙奢回到大帳,摒退眾人,顫聲說道:“將軍,咱們漏算了一個人,此戰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