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文四人走過十字路口,剛拐到東側路上,一輛白色小轎車從旁邊的小區裡開出來。
“大樹,乾撒去?”汽車停下,戴著太陽鏡的小夥兒一腳刹車,問道。
“沒球事,玩兒會去。”徐嘉文朝遊戲廳的方向仰下頭,問道:“你到哪浪去囔?”
“聽說紡中有個小子挺跳的,你去不去撒?”小夥問道。
徐嘉文沒有猶豫,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程俊立刻跟著上車,扶著車門對魯遙說到:“你和鳥鶴中午又得回家報到吧?”
魯遙攤攤手,與賀章並肩繼續往遊戲廳走去。
老板見到魯遙二人,非常高興,抓了一把遊戲幣,塞給魯遙,笑道:“先玩著,吃完飯再來。”
魯遙聽到地下室傳來遊戲的聲音,好奇地問道:“下面有人?”
“啊,一個新來的,好像不太會玩。”老板笑著回答。
魯遙把遊戲幣都給了賀章,抬步往地下室走,老板趕緊跟在後面。
“何言?你怎麽在這?”魯遙看見何言,不由一怔,大聲問道。
何言聞聲停下遊戲,轉過頭看著魯遙和老板,尷尬地笑笑,說道:“不到回家的時間……”
“我們班同學!你去跟鳥鶴對搓吧,我們倆玩會兒。”魯遙笑呵呵地對老板說道。
老板很識趣,點點頭,反身又往樓上走。
看著何言,魯遙心裡突然五味雜陳,很想安慰一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便在何言身旁坐下,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過兩天就好了,要學習,還是去教室好。”
“你玩什麽?我不太懂這個。”何言沒有接茬,指著另一個遊戲手柄,問魯遙。
“這個不好玩,你等我拿下記憶卡。”魯遙說著,起身去樓上找老板拿記憶卡。
插入記憶卡,魯遙調出自己的存檔,一步一步教何言怎麽玩。
“你可以自己建個存檔,也可以讀我的,接著玩就行。”魯遙盯著屏幕,雙手忙碌起來,一邊操作,一邊教何言怎麽玩。
魯遙教何言玩的遊戲,叫做“真三國無雙”。
看著被外國人演繹過後,遊戲裡幾乎面目全非的三國時代,何言的心裡突然生出種種感慨,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
每方勢力每個角色,都可以成為改變遊戲時間線的絕世英雄,這種設定,大概就是吸引人們投入時間和精力的關鍵吧。
何言暫時也沒有別的地方去,心裡明白聽人勸吃飽飯的道理,學會了遊戲,也建立了自己的存檔,便在遊戲廳一直待到周三。
每天按著上下課的時間,出門回家。
宋玉清並不知道,何言的遭遇,也暫時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依舊每天給何言十元零花錢。
遊戲是一小時一元錢,玩將近八個小時,何言每天還能買瓶礦泉水喝。
周四的早上,何言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教室。
出乎意料的是,班裡的同學們看見何言,並沒有表現得多麽關注,眼神中反而有幾分躲閃。
陳斌在南數第二列最後一排坐著,旁邊剛好有個空位,正往何言這邊揮著手。
何言抬手回應,朝陳斌走著,看到魯遙與賀章坐在中間座位上,正湊在一起,不知道熱火朝天地在聊著什麽,便沒有打擾。
徐嘉文和程俊沒有來?
何言心裡嘀咕著, 在陳斌旁邊坐下。
“沒事了,以後放心來吧!”陳斌爽朗地笑著說道。
牙齒真白!
何言笑著回應:“多謝!”
旁邊靠窗位置的外側座位上,坐著一個男生,面孔很陌生。
穿白馬甲的那個女生還沒有來,她遲到了?
何言目光搜尋一圈,不免心生疑惑。
正四處看著,吳春峰嘴巴腫起,臉上似乎有傷,戴著一副很黑很寬的塑料墨鏡,腳步略有高低,從外面慢慢走進教室。
看見吳春峰,立刻有人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什麽來,不自覺地小范圍比比劃劃,指指點點。
何言並不知道,從周一到周三,班級裡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吳春峰的樣子有些滑稽。
看見何言,吳春峰的表情很尷尬,雖然有墨鏡遮擋,也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上明顯抽了一下。
吳春峰機械地走到最後一排,坐進靠窗座位,以很不自然地姿勢,斜著身子瞄向何言。
何言能夠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敵意,覺得愈發搞笑,便好奇地問陳斌:“他怎麽戴著墨鏡上課?”
“哦,呵呵,一隻眼被我揍的,另一隻眼被徐嘉文揍的,他現在只能側著身坐,因為有一半屁股被踢腫了。”陳斌笑著轉頭看著吳春峰,眼神裡充滿挑釁。
吳春峰撞到陳斌的眼神,急忙調整姿勢,把臉轉向窗外。
何言笑著搖搖頭,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可憐來。
鈴聲響起,英語老師遲遲沒來,沒有意外的話,這兩節課大概又是自習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