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黑衣持槍女子衝進前堂,呈扇面分布戰術隊形,動作跟特警隊員一樣,一看就受過專業訓練。
“喂喂喂!”
神宮誠下意識的舉起雙手,筷子掉落,“你們要幹什麽?!”
拍電影嗎?
走錯片場了吧!
不等他再說話,幾個黑衣女子已衝到身前。
一人槍口頂著他腦門,左右兩人拉開一步距離,一人槍口對準胸膛、一人槍口瞄著他大腿,另兩人已轉到了身後。
“喂喂喂,不要激動啊,我只是個廚師,你們抓錯人啦!”
額頭冰冷的觸感告訴神宮誠這是真槍,強烈的危機感衝上心頭。
他舉著手、眼珠左看右看,判斷她們是否真的敢開槍。
有把握乾掉正對面的黑衣女,右側的也差不多,不過無法放倒左側的和身後兩個,仍然有可能中槍。
‘這特麽是怎回事!’
‘黑客帝國嗎!’
沒等他想好反擊方案,脖子上突然一疼,被針扎了一下,有什麽液體注入了體內。
“喂!你們……”
極短時間內,他發現腦袋發麻,舌根發硬,口齒已有些不清。
知覺迅速消失,身體一歪,神宮誠栽倒。
意識消失前的一刻心念微動,大腦瞬間清醒,一轉大還丹的神奇效果讓他恢復了正常狀態。
但此時,他已被一個女人扛在肩膀上,肩頭頂地他的胃很難受。
沒有選擇就地反擊,他依然像死人一樣被扛著走。
五個黑衣女子訓練有素,人人手裡有槍,不能確保在全部放倒前不中槍。
一轉大還丹可沒有了,不死花生米還不是給人吃的。
乾脆放松全身神經裝昏迷,看看這些人到底什麽來路,為什麽要襲擊自己。
前方傳來的滑動聲響應該是車門的聲音,身下的女子用力聳肩膀,他順勢倒進車裡。
車上還有人接了一把,把他拉上座椅。
兩個女人重重呼出口氣,但都沒有說話。
車門關閉。
昏暗的路燈照進車內,讓他能感受到一點亮光,想起了真誠世界裡被千花流劫持的那一次。
千花流?
心裡一動,想起衝進店裡的五個黑衣女打扮跟千花流非常像,都是黑衣黑褲單馬尾辮。
尤其為首的那個女子,也就是用槍指著自己頭的那個,長得跟千花流也有七分像,也是平胸瘦刀臉,眼神極凶。
有人“嗯”了一聲,好像在聽電話,汽車發動。
忽聽車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諸位現在就走嗎,真是招待不周了。”
老媽!
神宮誠萬幸剛才沒動手。
不然腳前腳後的工夫,傷到老媽可怎麽辦。
琢磨老媽那句話,看來老媽知道這些人的存在;可是,為什麽這些黑衣女人沒在店裡呢?
‘噢。’
神宮誠明白了。
這些人是保鏢,她們一直站在店門外,自己習慣了走小巷裡的後廚門,所以沒有看到街面上的這些人。
也就是說,她們保護的對象是剛才那個帶淡綠色美瞳的少女。
她們聽從的是那個少女的命令,才抓了自己。
‘她是什麽人?’
帶保鏢是大小姐的標配,看來是位豪門大小姐。
怪不得今晚的店裡只有她一個人,這是大小姐包場了。
前方副駕駛和身邊女保鏢的對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付錢了嗎?”
“留了一百萬。”
真是大小姐的排場,店裡一天的營業額也不過三四十萬円,一遝福澤諭吉,老媽今晚賺大了。
可是。
‘為什麽抓我?’
神宮誠非常奇怪,回憶剛才短暫的交流,自覺沒有任何冒犯到客人的舉動。
再說就算有冒犯,大不了給你打個八折,也不至於讓保鏢持槍衝進屋,還給自己來了一針麻醉劑吧。
要不是有“神賜之物”一轉大還丹,後果難以預料。
看來那位綠眼睛大小姐不是中二病或者精神病那麽簡單。
平民的命在財閥大小姐眼裡都不如狗金貴。
汽車已經開動,他沒有睜眼,全身神經放松的情況下腦袋斜倚在車門上,跟死人一樣的隨著汽車轉彎晃來晃去。
可能是對注射的藥物有把握,身邊的女保鏢沒有來檢查他的身體情況。
副駕駛上的女保鏢開始打電話,難聽的聲音跟千花流很神似。
但電話的內容卻是在聯系一輛貨車。
‘這是要幹什麽?’
因為自己太帥,就要綁架,把自己偷運出東京?
注定會成為正直的、……的、……的東京帥哥還真是招人喜歡呢。
跟上次被千花流劫持不同,神宮誠一點都不慌張,甚至有些期待,好像化身成了獨自一人闖入龍潭虎穴,最終破解奇案拯救世界的孤膽英雄。
自從獲得了長春腎寶丹和七十二路小擒拿之後,他的自信心爆棚。
那時在稻川大廈天台上被幾百名全副武裝、端著衝鋒槍的特警包圍都沒怕過,更不會怕幾個拿小破手槍的女人。
時刻準備著把寫輪眼鏡戴上,手上已悄然出現了滅霸手套,聽著副駕駛上的女人打電話。
她在聯系冷藏車,還是運牛肉的那種,記住了一個地名,荒川區通川路南田町橋。
沒敢睜眼,看不到窗外的景物,從車輛轉彎的方向判斷應該是沿著鹿骨大街往北走,應該是奔著荒川區去的。
就在這時,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想變得可愛》的動聽旋律在此時顯得有些刺耳。
神宮誠不動,繼續裝死人。
一隻手撩開圍裙探進褲兜裡,抽走了手機。
“關機!”
前面的女人喝了一聲。
……
估計走了有四五十分鍾,汽車在下坡,速度很慢的拐來拐去,隔著車門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
‘邊上有河,有可能是江戶川。’
江戶川流經足立區、荒川區和江戶川區。
終於,車停了。
神宮誠被抬出車,感覺上了個很小的斜坡,一陣涼意襲來,已經被放在冰涼的金屬地面上。
半躺的姿勢,背後冰涼的肉質觸感讓他猜測這是那輛冷藏車,身下墊著的是冷藏牛肉。
趁著兩個女保鏢蹬蹬跳下車的時候,他微微睜開眼。
確實在冷藏車裡,白中帶綠的熒光應該是滅菌燈照出來的,車廂門開著,車外那個少女的黑絲美腿旁邊站著一個黑褲腿。
“殺了他!”那個綠瞳少女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大小姐,神宮誠是晴香小姐的男朋友,不能殺的。”沙啞難聽的女生顯然不同意綠瞳少女的做法。
神宮誠暗自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