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果汪磊醒著的話，一定會高呼，這是龍國的朱雀-10武裝直升機。直升機的側面掛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就這樣赤裸裸的掛在艙門外，沒有任何防護。徒手抓飛機。一看就是老兵。而且還是精英的那種。

　　“工蜂十三號呼叫蜂後，下方發現疑似感染者，是否摧毀。完畢”一個掛在艙門外的士兵扭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麥說道。

　　注意他用的是摧毀這個詞，和擊斃完全不同，擊斃頂多就是打死，摧毀就是渣都不剩。

　　“同意摧毀。完畢！”

　　武裝直升機直接調轉了方向，機頭對準了汪磊。三十毫米的機炮對準了汪磊的軀體。

　　“等等！他動了。好像是活人！”剛剛說話的那個士兵突然打斷了即將開火的武器操作員。

　　“我說大劉，你他麽是不是瘋了?感染者動不是很正常，不然我們來幹嘛?”直升機的武器操作員像看煞筆一樣看了一眼被他叫做大劉的士兵。

　　大劉翻了個白眼，豎了個中指說道:“你他麽見過感染者豎中指的嗎?”

　　武器操作員一愣，搬過面前的觀瞄口仔細看了看，嘖嘖稱奇道:“嘿呦還真是。”

　　“工蜂十三號請求降落，發現疑似幸存者。完畢。”

　　“同意降落，如確定不是感染者，務必帶回！完畢。”

　　這次回答大劉的不是蜂後，而且大後方的指揮系統，蜂巢。

　　直升機平穩的落在了地上。剛落地大劉就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貓著腰向著汪磊跑了過來。

　　汪磊倒下的時候是面朝地的。大劉伸出手把汪磊翻了個個。

　　“臥槽！”

　　剛看清汪磊的面容大劉就是一聲驚呼。癩蛤蟆他見過。腐爛的癩蛤蟆還真沒見過。

　　大劉咽了口唾沫，他甚至都不用去試探汪磊的呼吸就知道汪磊還活著。因為汪磊已經退了皮的脖子上兩根動脈還在來回跳動。

　　青黑色的動脈被黃色的脂肪包裹著。

　　“真慘啊。”唏噓了一聲，大劉扭了一下耳麥說道:“工蜂十三號呼叫蜂巢，確認是幸存者。另外請幫忙問一下送快遞的那幫人，是不是送錯東西了?完畢”

　　很快，耳機裡就傳來了答覆:“劉飛同志，請不要開玩笑。詳細描述你所看到的一切。完畢。”

　　被訓斥了以後大劉明顯正色了幾分，看了看汪磊說道:“發現幸存者，不過他不太好，皮膚大面積潰爛。疑似受到核汙染。完畢。”

　　“不可能！核爆產生的核輻射不可能使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潰爛。除非直接接觸到高濃度的核材料。十三號機組撤回。帶回幸存者！完畢！”

　　“收到！完畢！”大劉關閉了無線電通訊。用手插在汪磊的腋下，把他往直升機上拖。

　　大劉費勁的把汪磊搬上了飛機。狹小的機艙甚至不能讓汪磊伸直了躺下。只能蜷縮著。而大劉則用一隻腳抵住汪磊。防止他掉下去。

　　畢竟是武裝直升機，不是醫療直升機，這裡可沒有病床。

　　大劉看著腳下已經變成廢墟的城市，眼中閃過了一絲傷感。

　　“怎麽就這樣了呢。我們的龍國。我們堅持的信仰，在這種災難來臨之際，如此不堪一擊。”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直升機駕駛員說話了:“有龍國人存在的地方，就是龍國。”

　　“這裡是工蜂六號！發現大批感染變異獸類。這裡是松江動物園！那是什麽東西，要秀！…”

　　在一聲驚呼之後，

六號機組成員帶著喘息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了出來:“呼叫蜂巢。工蜂五號已墜毀，工蜂五號已墜毀。沒有迫降！沒有迫降！是墜毀！”　　“發生了什麽，請明確表達！完畢。”指揮中心傳來的聲音依舊那麽平穩，冷靜。

　　“這裡是工蜂三號，六號已墜毀！我觀測到一直大猩猩從地面躍起摧毀了六號機。我將繼續六號任務！完畢”

　　“同意，完畢！”

　　“十三號機組停止撤回任務，迅速抵達三號機組位置。配合其完成清理任務！完畢。”

　　“老劉，看樣子是個硬茬子。準備吧！”武器操作員在對講機裡說道。

　　大劉也聽到了對講機裡發生的一切。把抱在手中的步槍斜挎在背後，用機艙裡的安全繩把汪磊固定在了機艙裡。

　　直升機很快就飛到了松江動物園的位置。地上兩堆冒著黑煙的物體標識著這是五號機和六號機。

　　地上正有一隻大猩猩站在已經墜毀的直升機旁邊，用肩膀一下一下的撞著直升機，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在它眼裡都是打鬧而已。

　　此刻三號機正盤旋在接近地面一百米左右的高空。用機載機炮射擊地面上亂跑的動物。

　　“十三號，請調整高度，目測地面威脅可躍起七十米左右的高度。拉升高度用火箭彈打他！”

　　“明白！”

　　駕駛位迅速拉升了高度，沒有任何遲疑。地上的五號六號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乾！來啊。一群不知死活的猴子。”伴隨著火箭彈發出的啾啾聲。武器操作員怒吼道。

　　地上的大猩猩似乎意識到了危險，開始來回的跳躍，躲避火箭彈的爆炸傷害。但它還是低估了火箭彈的威力。

　　終於一枚火箭彈落在了距離大猩猩不足五米的位置。一陣塵土掀起，火箭彈爆炸後產生的破片擊傷了大猩猩。

　　從十三號機組的位置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大猩猩臉上的血跡，以及外翻的皮肉。還有那一抹亮銀色的火箭彈破片。

　　“乾得漂亮。十三號！”

　　“留全屍。用機炮！”

　　對於人類來說30毫米的機炮打中了那就別想著全屍了，打哪哪沒。但是對於肌肉纖維韌性遠遠高出人類的大猩猩來說，三十毫米打中也就是一個大洞而已。幾乎不可能打成兩截。更別說這還是一隻已經變異的大猩猩。

　　兩架霹靂火盤旋在一百米左右的空中。使用機炮對地面上的一頭大猩猩展開屠殺。這怎麽看都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但很快大猩猩就讓他們知道了什麽叫公平。

　　被機炮追著屁股打的大猩猩似乎是意識到了死亡的威脅。齜牙衝著三號機怒吼了一聲。

　　在掠過一個圍欄的時候伸手拔出了一根插在地上的圍欄固定柱子。猛的一個跳躍。飛出去五六米。站定在一個殘破的屋脊上。單手持圍欄固定柱。身體向後傾斜。然後猛的衝著三號機。擲出了手中的柱子。

　　由於這是關押大猩猩的園區，鐵絲網的固定柱子都是特殊的實心鋼。所以三號機的機組成員可算是倒了血霉了。

　　被大猩猩擲出的鐵柱。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三號機的機頭位置。擊飛了機頭位置的反應裝甲。

　　“臥槽，這他麽是炮彈嗎?這可是貧鈾裝甲！”三號機組迅速開始拉升。並且做出機動規避動作。駕駛員都快嚇尿了。就差拋干擾彈了。

　　對於三號機的遭遇，十三號機同樣是看在眼裡的。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普普通通的大猩猩會有標槍運動員的天賦。

　　地上的大猩猩似乎有些懊惱。從殘破的屋脊上跳了下來，又從地上扒出來兩個柱子。一隻手拿一個。整個身體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往後仰。然後腰部肌肉猛的拉緊，緊接著粗壯的手臂猛的往前一揮。

　　手中的鐵棍伴隨著嗚嗚的破空聲就飛了出去。這次的目標是十三號機。因為三號機已經做出機動動作飛得更高了。

　　兩根鐵棍，一前一後。形成了一條直線。第一根鐵棍擊飛了反應裝甲。第二根直接擊穿了正面裝甲。在擊穿了駕駛員的胸膛後任然還有動能。緊接著擊穿了駕駛員的座椅，背後的防彈玻璃。以及防彈玻璃後的武器操作員！

　　“老劉！快跑！”這是武器操作員最後的一聲怒吼！也是他這輩子說的最後一句話。 在老劉還沒明白發生什麽事的時候。直升機的警報聲就像催命符一樣，嗚嗚的響個不停。

　　這個時候十三號機組的駕駛員還沒有斷氣。鐵棍擊穿了他的脊柱。連帶著整個肺葉都被從身體中扯了出來。但是他的心臟任然完好無損。

　　駕駛員努力的控制著飛機墜落的方向。但也就是五六秒的時間而已。他也僅僅只是多活了五六秒而已。

　　直升機重新進入了失重狀態。大劉也臥倒在機艙裡，緊緊的抱著汪磊。嘴裡似乎還在小聲低估:“去死這種事，讓我們來好了。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學生吧。未來！靠你們了！”

　　低估完，大劉就把汪磊抱在了懷裡。像一個八爪魚一樣，死死的護著汪磊。很快直升機落地了。巨大的衝擊力狠狠的把汪磊和大劉貫在了地上。

　　落地的時候汪磊被大劉一抬。舉在了胸前。也就是說直升機摔落產生的慣性幾乎全部都被大劉一個人承受了。

　　大劉的腿斷了。他的腿伸出了機艙外面，在艙門接觸地面的時候生生的掰斷了。膝蓋以下已經不見了。

　　但是他絲毫都沒有緊張，反而掙扎著看了看汪磊的呼吸。是他把汪磊帶上飛機的，那他就必須保證汪磊得活著下飛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的後面。

　　模糊間，大劉甚至可以聽見無線電中傳來的三號機駕駛員的聲音:“十三號機墜毀。十三號機墜毀。他被貫穿了！”

　　無線電裡沉默了很久，過了有十幾秒才傳出聲音“三號機撤離，離開那片區域。返回基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