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能打擾一下嗎?]
一名爽朗的學生,走上了講台。沒有染頭髮,服裝也是正常的學生樣式,這大概就是模范學生吧。
有些正準備離開教室的人也被他的話語吸引而停止了腳步。
[各位,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是同班同學了,但我們互相都還不夠了解,所以我想大家現在來個自我介紹怎麽樣?]
喔――意外性的發言呢,一般來說是沒有人會這樣說的吧。
如果沒有人理的話,那應該會想找個洞鑽進去吧。
[好哇,好哇,我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
一名女生附和道,很快班上很多同學都表示讚成了。
[我叫白潔,初中就讀於天一中學附中,各位可以叫我小白,比較喜歡運動,社團的話我打算加入籃球社,如果有跟我一樣喜歡籃球的話,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提出自我介紹這名面容清秀的學生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自我介紹。
底下女生響起了掌聲,也有些帶著些許崇拜的眼神。
該說女生都喜歡這樣的男生嗎?擅長運動真是加分呀,面容還很清秀,加上這性格。最佳男友無疑。
看樣子這家夥應該會是班長的不二人選了吧。
我正在這樣思考著,另一位剛剛附和著白潔的女生也上台了。
[我叫何豔豔,初中也是天一附中的,和白潔同學不是一個班的,我喜歡交朋友,我希望能和各位成為好朋友,擅長的話,我還蠻擅長跑步的。]
副班長。
我腦海裡正在按照上台介紹順序一個個給他們把班級職位配上去。
下一個應該是學習委員了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打算上去介紹,有些人對這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介紹不太感興趣就直接離開了。有些可能或許羞澀,也不打算上去。上去更多的是女生,相反男生去的比較少。
這一個個介紹遲早要輪到我的。
[我說啥呢?像他們那樣說一說喜歡的,擅長的?還是幽默一點。]
我開始煩惱著。
[我叫杜宇,沒啥喜歡或者擅長的,硬要說的話就是喜歡女孩子。]
我看著台上那名有些憨厚的學生。
真是意外的發言呢,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覺得這樣子的發言只會引起別人的反感。
事實也確實這樣,班上不少女生對他表現出了厭惡。
就這樣一個個介紹,那些不感興趣的都離開了教室。
等到台上女生介紹完了,就輪到了我旁邊的女生。
她並沒有上去,也沒有打算離開教室的打算。
教室裡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因為我在她旁邊緣故,也有不少目光波及到了我。
就這樣一直被人盯著看的話,多少會有一點不舒服,我希望她能快點決定是否上去介紹。
教室裡開始有些抱怨聲,似乎再說她到底還上不上來介紹了。
[這位同學,你要上來自我介紹嗎?]
白潔微笑著站在講台上問向她。
她低著頭並沒有打算回應,臉也開始泛紅,身體有些顫抖。
如果不清楚情況,大概會認為被人欺負了。
就這樣一直耗著也不是個辦法,我決定幫她一把。
雖然知道教室裡的目光是看向她,但總會有些不自在。
我氣勢滿滿的走上台前。
[嗯……我是林夕,天一附中讀的,我旁邊的是我的初中同班同學,
嵐可,她因為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由我來說明。我沒啥擅長的。] 完了,在我剛說完就後悔了,剛剛腦海裡想了很多的介紹都沒說出來。
[你好,林夕同學,以後一起加油。]
白潔鼓勵著對我說道。
班上也響起了零零散散的掌聲。
我走下台,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旁邊的女生抿著嘴唇,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我倆目光對視了一眼,她又低著頭拿出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我沒在聽教室裡的事情,看著窗外的景色。
一張紙條從右邊傳了過來。
是右邊的女生寫的。
[謝謝你。]
我拿起筆寫下沒關系三個字,又遞了回去。
我並不是刻意幫她解圍,只是一直有目光盯著這邊,會令我很不自在。
[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紙條又傳了過來。
這次我沒有在紙上寫了,我直接轉向了她,她雖然也有看向我,但是眼神一直飄忽不定。
[我看到了你的筆袋,上面寫有嵐可兩個字,一般人應該只會在自己的筆袋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所以我判斷那應該是你的名字。]
她點了點頭。肯定了那是她的名字。
[你為什麽不上去自我介紹呢?]
這次換我來問她了。
她又動筆開始寫了。
這樣奇特的交流方式,讓我也有些無奈。
[我不擅長和人交流,每次和人說話就緊張,在這種大型場合更不敢上去。]
我看著紙條上的字,這已經不是不擅長交流了,這已經成了交流障礙了。
這樣下去,她恐怕得獨自一人讀完這三年。
也輪不到我來擔心她,我自己目前也還沒交到一個朋友就是了。
今天一天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除了聽說明,其他時間都只有自由活動。
有很多同學都有去尋找自己以前的同學,看看各自在哪個班。而有些同學打算開拓新的朋友關系,正不斷的和新同學交流感情。
我除了坐在位置上看著外面的風景也無所事事了。
也沒有人來找我。這讓我有那麽一點受到打擊,初中的時候我應該還是有些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找我。
從中午開始,就沒多少人留在了教室,大家拿著領到的飯卡去了食堂。
我不太願意和他們一起去擠食堂,打算先在教室待一會,等人少了再去。
[你不去吃飯嗎?]
鄰桌傳來了紙條。
[我還不是很餓,所以打算在教室待一會。]
[你看起來很好相處,為什麽沒有人來邀請你呢?]
她這問得我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我也是不太擅長與人交流的人,所以沒什麽朋友,也不會有人來邀請我。]
這樣回答,大概會拉進一點和她的關系吧。
這樣單方面的傳紙條,我回答,我有一點不適應,就像是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一樣。
[你可以開口說話嗎?]
我不禁這樣反問她。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且做了一番思考,然後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用語言來交流,這樣用紙條傳遞也比較麻煩。]
我期待著她能說一句話,從入校到現在我都還沒聽過她說一個字,此刻我最感興趣的竟然是想聽她說一句話。
她似乎對說話這事還有一番掙扎,有時咬咬嘴唇,有時兩個手指對點。
就在我等待著她能說話時。
[好。]
一聲柔弱,溫柔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出。
然後又有些害羞的別過頭去。
這一瞬間,我有些慌了聲。這樣的女孩會不禁讓人產生保護欲。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這一個字對嵐可來說也是很大的決心才說出的。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接著說什麽了。
[那你要一起吃午飯嗎?]
我邀請她一起去食堂。
[啊!]
一聲尖叫發出,好像對我剛剛的話語感到驚訝。
她的臉頰又開始泛紅了。
嵐可慌亂的搖著頭。
被拒絕了嗎?我還以為她不會拒絕,說到交朋友,最多的就是先和同桌成為朋友。所以我打算以邀請她去食堂為由。
只是沒想到她會表現得這麽緊張。
我也只能無奈的獨自一人去食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