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女子何至於如此霸氣
子夜時分,距離後寨不遠的獨立閣樓中,伍十萬的丫鬟嘟嘟囔囔說道:“二龍山怎麽這麽多的爬蟲,還拚命的叫喚。又不是春天。”
間隔兩裡左右的後寨小樓中,秋子衿依偎在蘇岩身側。
秋子衿淡泊,但結丹之後和蘇岩深入交流,感覺彼此之間的神魂都契合在了一起。矜持的秋子衿都覺得妙不可言!
兩人無聲,就那麽相依了許久,隨後秋子衿輕聲開口:“相公,家事辦完了,該說說山下的事情!”
蘇岩笑著說道:“大梁出兵三萬,我定談笑間檣櫓飛灰湮滅,睡覺睡覺!”
………
大船平穩的航行在寬闊的運河河道。
水流平緩,船速也不快,所以坐在船樓上的驃騎將軍陳定方甚至有心情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沿河航行的商船,遊船。
距離二龍山地界還有百裡,陳定方的計劃是到二龍山地界五道台扎營,由鐵衣衛偵查,確定二龍山金剛大寨主盤踞的山頭,貓住老鼠一樣將其擒拿。
對於這一仗,陳定方不認為會有什麽問題,一幫烏合之眾,充其量再加上幾個武道五品左右的修者。
這樣的力量,其實八千京營精銳,自己和鐵衣衛的副都統兩個人就足夠掃平二龍山。
但這一仗打的不能太急,年前將金剛大寨主押送到都城就行,在這之前,能多消耗一天就多消耗一天,因為兵馬出行,朝廷會調撥錢糧,所以戰事多持久一天,自己收入囊中的錢銀就多一份。
這裡面其實大有文章可做,等剿滅二龍山,再拿地方的鄉紳下手,交錢了的保清白,沒交錢就扣上一個私通賊匪的帽子,直接抄家。
如此以來,又是一筆收入。
同坐在船樓中的樞密副使聞延慶的想法和陳定方如出一轍,這個差事可是自己花錢孝敬來的,剿滅二龍山,呵呵,還不是遊山玩水一樣。
鐵衣衛的副都統也不笨,知道兩位大人的心思,所以笑著說道:“二龍山主峰兩座,但區域內大小山頭林立,為保證萬無一失,鐵衣衛先偵查,確定賊窩位置,隨後扎籬笆一樣堵住所有向外的通道,再步步為營剿匪,兩位大人意下如何?”
聞延慶撫須一笑:“都統大人此計甚妙,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陳定方也笑著說道:“就這樣來!”
“你說金剛大寨主要是知道朝廷出了三萬的兵力,會如何作想。”聞延慶開口。
鐵衣衛的副都統笑著說道:“他如何作響,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肯定,籬笆扎起來的時候,他會後悔他的媽媽生下了他。”
“說的好,我也想見見他的媽媽!”陳定方粗狂的笑了一聲。
夕陽西下,一道殘陽鋪水中。
從大梁那邊而來運兵船南下,沿河而上的商船、貨船、遊船回避,多半的船隻都停泊在運河的兩側,等待著官船通過。
蘇岩和秋子衿、姬梧桐、伍十萬就坐在遊船上。
贅婿帶著面具,秋子衿是輕紗遮面,至於伍十萬,自然還是帷帽套頭。
每間隔一裡左右,就有一艘遊船或者是貨船,上面有秋泰來、赫連鐵樹、鍾宴、薛晃等人。這些船隻上還運載了二龍山精通水性的水鬼。
等戰事打響,水鬼下船,從水底破壞船隻。
其實蘇岩最初還想過弄一些火船,
在二龍山的聚義廳中產生這種想法的時候,贅婿又自嘲,自己的思維也是有點被局限了。 腦子裡面盡是火燒赤壁的一幕,二龍山的這些水鬼們都是武道入門,修為不算高,但在沒有外力阻攔的情況下,弄沉一艘大船,同樣是輕而易舉。兵法是通用的,但在這個世界,通用的兵法其實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呈現出來,所以這才有了蘇岩先下手為強的盤算。
蘇岩的遊船並沒有完全的靠岸,和運河中間方向航行的大船有十米左右的距離。贅婿站在船頭,看著視線內前行的大船。
船樓方向,聞延慶也在看著蘇岩身後的秋子衿和姬梧桐。
兩人都帶著面紗,運河風急,如今又入了冬,空氣冷冽乾燥,遊船的大家閨秀、花樓清倌人們帶著面紗,這也是很正常的一幕。
所以聞延慶並沒有覺得什麽,其實哪怕看到遊船有持刀的家丁,聞延慶也覺得正常,也絕對不會將二龍山聯系在起來。
看不清秋子衿和姬梧桐相貌,但兩個人身段窈窕,坐在船樓的聞延慶內心罵了一聲那個狗東西好會享受。
姬梧桐便也在這個時候站在了蘇岩身側。
“岩公子,我開始了!”
“嗯!”蘇岩點頭。
姬梧桐已經修行有周天呼吸法,將精神力轉化成念力,只不過念力和蘇岩比較起來,遜色太多,但以無定式的符道手段,畫一張火符出來,自然沒有問題。
聚攏念力在指尖,姬梧桐在虛空中劃出縱橫交錯的數十道紋路。右手的最後一筆落下,蘇岩念力感應,四周元氣波動,空氣中有一股乾燥的味道也隨之彌漫開來。
兵船那邊,聞延慶笑著說道:“那個女子在神神叨叨的做什麽。”
陳定方呵呵一笑,“大人要不過去問一下?”
鐵衣衛的副都統畢竟見多識廣,而且鐵衣衛就有符師和陣師。
副都統沉聲說道:“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一句話適才落下,前方兵船上空,數不計數的幽幽火星就像星星一樣閃耀了起來,下一刻,這些星火練成一片,驟然形成的火慕一瞬間就落在了兵船上。
“是符師!”鐵衣衛的副都統色變, 眼見姬梧桐又開始虛空畫符,副都統手中環首刀刷的一聲出鞘,刀光暴漲,攪碎船樓的窗戶,一道璀璨光芒拖著副都統落向遊船。
蘇岩都已經準備禦劍攻擊。
對方在空中,使用凌波劍,魚腸貼著水面掠出,避開對方的感觀,隨後猛然拉起,偷襲得手的概率非常高。
念力催發,魚腸劍適才嗡的震動了一下,身後傳來伍十萬的聲音。
“讓我來!”
坐在船樓中的少女伍十萬右手一拍刀匣,匣盒打來,伍十萬順手抄起了寬一尺三寸,長五尺,長度不止一米五的霸刀。
右手拖刀,伍十萬從船樓奔行了出來,自船頭掠入空中,刷的一聲,霸刀斬下。
百刀盟的刀客從來不會以念力操控元氣,去玩禦刀的這一手,刀在手,才能淋漓盡致的發揮出攻擊力。才能體驗刀鋒入骨的爽。
而這方面,伍十萬無疑就是佼佼者。
伍十萬一刀砍下,蘇岩、秋子衿都看到刀鋒落下的方向,四周空氣拐縮,出現了一片絕對的真空區域。
鐵衣衛的副都統一頭鑽入了這片真空當中。
“鏗”一聲,兩刀相擊竟形成風雷聲,水面被無形的刀意壓迫的凹陷了下去,四周水面則一瞬間抬升,鐵衣衛的副都統被伍十萬一刀劈入形成在水面的水碗當中。
自蘇岩的那個角度看過去,水碗和落下的弧形水幕形狀如墳,對方就被伍十萬一刀劈入了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