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還有更簡單粗暴高效的方法
二龍山十二月份的天氣,比晉國北部的廣陵溫暖不少。
沒有降過一次雪,後寨山嶺間依舊有大片大片的綠色。
暖陽落在草廬,秋子衿盤膝而坐,身上有一股玄妙的氣韻在流淌。
這股氣運和蘇岩轉丹成功時的一幕很相似,這讓蘇岩安心了很多。不會有問題了。
從後寨那邊回來。到聚義廳的時候,蘇岩聽到裡面有哄堂大笑聲傳來,眾人的交談聲中,偶然還提及了伍十萬。
蘇岩知道秋泰來是將山下的那一幕說給了赫連鐵樹、鍾宴等人。
對於伍十萬出手幫自己打仗,蘇岩自然不會有太多的寄托,做什麽事情,蘇岩的盤算都是先立足自己,推敲輸贏,隨後才加上一些結盟的力量。這是贅婿原則。只是這件事情又不要保密,而且殿試的時候,苗慶之還會聯系百刀盟,對方是大魏那邊的山寨,蘇岩純粹就當是結交一個朋友。
當然蘇岩也沒有小覷伍十萬,能將一尺三寸寬,五尺長的刀當做兵刃,伍十萬的修為可想而知。只不過這個丫頭才當上寨主,沒有什麽威信,又被山寨的一幫老古董被帶偏了,所以對於去伍十萬的山寨走動一番,聯誼一下,蘇岩也是認真的。
畢竟距離殿試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這一仗打下來,又是數個月等待,有大把的時間。往後利用伍十萬的山寨,做一下大魏青州那邊的生意,也是不錯。
就這樣想著的蘇岩走向聚義廳,伍十萬也沿著青石小道走了過來。
沒有帶刀匣,頭上依舊帶著帷帽,江湖氣十足。
蘇岩止步,伍十萬走了過來,開口說道:“我能不能聽一下你是如何開會管理他們的,我說過幫你,自然是說話算數,絕對不會有出賣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和我山寨裡面的人都是很講義氣,而且梁國的皇帝蘇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很討厭他。”
“行呀!”蘇岩點頭。
“那就謝謝啦!”伍十萬開口。
“沒什麽呀,朋友嘛,相互信任。”
伍十萬點頭。
兩人並肩進入,大殿裡面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看了過來。
蘇岩笑了笑,揮手說道:“伍十萬,北魏那邊的寨主,算是盟友。”
伍十萬衝著眾人點頭,隨後說了一句:“大家好!”
很客套的一句話,說的極度自然,氣場不弱,有點女匪首的派頭。
薛晃等人齊刷刷起身招呼,“伍寨主好!”
伍十萬內心瞬間就點感慨,“這才是自己想要的山寨風貌,哪像自己山寨,每次開會,聚義廳裡面鬧哄哄的,摳腳的摳腳,嗑瓜子的嗑瓜子,睡覺的睡覺!”
“坐!”進入狀態的伍十萬說道。
眾人看著蘇岩。
贅婿笑了笑,右手壓了壓。
刷,眾人又坐了下去。
這些都是鍾宴貫穿蘇岩思想,教導出來的結果,標準的軍營模式。
搞得伍十萬又是尷尬,又是浮想聯翩。
眾人落座,有軍士搬了一張椅子,伍十萬坐在聚義廳角落,屏氣凝神的進入狀態,洗耳聆聽。
鍾宴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情況。
情報是大梁朝廷工部田侍郎發送過來的,先是送到潞安,隨後又從潞安那邊轉送到二龍山,鍾宴略過這些內容。和伍十萬結盟歸結盟,
但涉及到碟網的事情,自然要保密。 領軍的是太尉姚黃眉麾下的驃騎將軍陳定方,武道三品修為,梁國朝廷那邊的樞密副使聞延慶當監軍。八千京營,絕對是精銳,還有從各郡調動的兩萬多府兵,鐵衣衛額外調遣了一名副都統,也是武道三品修為。
各郡府兵在貫穿整個梁國南北的運河沿線碼頭集結調動,走水路到二龍山地界後登陸。
朝廷有人,二龍山已經做到了知己知彼。
蘇岩視線環顧,開口說道:“都說說,怎麽打!”
鍾宴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二龍山周邊水系發達,對方三萬多兵力,很難拉開軍陣同步推進,對方也沒有什麽陣師、符師,所以我的想法是利用水網,逐個破之。”
和鍾宴同出軍營的李牧讚同鍾宴的想法,點頭說道:“這確實是破敵良策,軍中就有以前盤踞水寨的士兵,精通水性,利用水網做文章,拖住一部分,瞅準一部圍殲,也可以打援。”
秋泰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利用二龍山的地形,打援的條件其實比天水郡之戰便利很多。”
伍十萬到二龍山的時候也看了沿途的地勢,水網密布,大小湖泊相間,借助地勢之力,這樣的打法確實很有優勢。
想到自己對蘇岩說出一把力的承諾,伍十萬張口就想說鐵衣衛的副都統由自己砍了。
還沒有張口,那邊的贅婿手指扣了扣桌面,開口說道:“要是在陸地上,哪怕是面對八千京營,確實需要好好盤算一下,可是對方走水陸,其實我覺得還有更簡單粗暴有效一點的辦法。”
蘇岩這樣一說,伍十萬閉口。
帷帽下的眼睛,很有神地看著蘇岩。
明亮的日光落在聚義廳前方的青石廣場上,坐在聚義廳內的蘇岩說道:“鐵樹能不能弄沉一艘大船。”
“沒問題呀!”赫連鐵樹開口。
蘇岩點了點頭:“弄沉大船,對於穿戴甲胄的軍士而言,其實已經是九死一生,我的意思是既然有情報優勢,所以先下手為強,拒敵於外,在運河下手,不打人,毀船,然後擒賊先擒前王。”
都忽略了這個問題,鍾宴、李牧,思維局限在了正兒八經的兩軍對壘模式當中,其實對於鍾宴、李牧、赫連鐵樹、薛晃這些人而言,登上大船, 對手騎兵衝擊的優勢,弩兵的優勢,戰陣、法陣的優勢都無從發揮,一艘大船百余人,受空間限制,軍士也無法一股腦群起而攻,弄沉一艘大船,能有什麽難事。
坐在角落裡面的伍十萬右手稍微抬了抬帷帽,開口說道:“我打十艘大船!”
“嘶……”大殿內一片到抽涼氣的聲音。
…………
亥時兩刻,後寨四周山林間的爬蟲就像是被一股微妙力量牽引著一樣紛紛湧向草廬。
一股奇妙的氣運從草廬彌漫開來,擴散兩裡左右,這股氣運所到之處,空氣如水漣漪,元氣濃鬱。
蘇岩站在草廬前方青石廣場上,眼前的一幕極度熟悉,自己結丹的時候就是這樣,娘子結丹要出關了。
自己結丹的時候萬蟲爬行,娘子結丹引發的異響和自己一模一樣。
人還這樣想著呢,草廬那邊的秋子衿輕微出了一口氣,氣息舒緩悠長,伴隨著這口氣息的吐出,秋子衿睜開眼睛,緩緩起身。
看到蘇岩,臉上有喜悅之色的秋子衿欣喜的開口:“相公,我結丹了!”
“恭喜娘子!”蘇岩說道。
“山下最近如何!”秋子衿問。
“先處理一下家事。”蘇岩說道。
秋子衿“啊”了一聲,“家裡面出了什麽事情?”
蘇岩笑而不語,盯著秋子衿。
默契是有的,從蘇岩的眼神中,秋子衿很快就明白了自家相公口中的家事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