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三年級同學請迅速拿好昨日發放的物資,火速到一號操場集合!”
“通知!三年級同學……”
“擦,急死人了!跟特麽打仗似的!”白胖子搬著兩個半來高的行李箱,一臉苦不堪言。
其中的一個行李箱呈黑色,裡面為校方發放的荒野生存物資,另一個尋常的行李箱上面貼滿了卡通貼紙,是他自個兒帶的。
“讓你東西都買好了麽?”白正秋身後,童毅擰著自己和妹妹的生存物資問,姑媽給的那兩個箱子在進校門後不就就被他交給了妹妹,讓她先去一號操場集合,自己則是去教室搬東西。
“都在這裡面呢!”胖子豪氣的一拍自己那個箱子,洋洋得意:“這整整兩箱,咱哥幾個省著點抽,一個半月綽綽有余!”
身後傳來幾個平日間要好的兄弟的嘖嘖誇讚聲。
那行李箱裡裝的是香煙沒錯了,這也是幾個煙鬼最為重視的“戰略物資”。
“不會被老師給收了去吧?”童毅還是有些擔憂。
“格局小了哥,對於咱們禦獸師,這可不算是違紀品。”
幾個七嘴八舌的來到了一號操場,這時候同學們基本已經集合完畢了。
“那邊那幾個,快點!”一個老師指著他們吼道,幾個人忙不迭的跑去。
童毅在妹妹身旁站定,十幾年沒有好好健過身的他即便享有禦獸師的體質加成,但也多少有些喘。
接下來就是王震安校長鼓舞士氣的演講時間,已經將這套流程搞了許多次的中年男人演講起來完全就是脫稿,但內容卻十分簡短精煉,他對同學們詳細講述了此次參與狩獵季的大致流程和相關任務,並提出了幾點要求。
童毅他們參與狩獵季,將會在本陽城大軍的掩護下進行指定范圍內的小規模狩獵推進,期間包括一些魔獸族群的殲滅,荒野地區的探索,以及部分荒野哨點的維護任務。
其中的主要任務,則是借著狩獵季大軍深入殲滅魔獸族群的掩護,在一個半月的時間內完成從本陽到末綾,橫跨大半個鳳驅山脈萬裡以上的長途跋涉。
長途跋涉期間,指定路線外圍的強大魔獸將由學院老師和本陽城方面派出的禦獸師進行殲滅,確保整個行進過程中不會有“超指定規格外”的魔獸威脅到學生們的安全。但同時也會人工設下相應的陷阱和補給點,並在適當的時候突然發起某項支線任務,要求學生們完成,完成這些任務的學生可以獲得對應的積分,並在下一個補給點處進行物資的兌換。
簡而言之,這是一場由學校與本陽城方面聯合組織的,針對於這群禦獸師學生們的荒野演習。
王震安提出的幾個要求則是如下:
1.荒野生存期間,同學們都是彼此信任的戰友,不允許有互相坑害的情況發生。
2.同學們應當盡己所能互相幫助,面對危險互不拋棄,禦獸師的團隊協作是本次行動中的重中之重。
3.中途主動退出者,不聽從指令離開指令路線者,以及故意違反前兩項要求者視為惡意背叛,返回學校後學籍將做降級處理。
“記住!即使身處荒野地區,男女有別!男生不準騷擾女生,女生也是!”
“你們將時刻處於監視下!在本次行動中耍流氓者當一律開除學籍處理!”
這番話頓時引來了眾人的哄笑。
“安靜!”
王震安的生意突然冷了起來,高階禦獸師的威嚴籠罩全場,
這下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 只見他把手背在伸手,以洪亮的聲音說:“我聽說在昨天的禦獸競技場,你們這群家夥被一隻戰獸給活活嚇尿了!”
全場同學的目光瞬間看向左右兩個大箱子,一臉膛目結舌的白正秋。
謠言!我特麽沒尿!那戰獸被我爆種給打爛了!它主人還被當場打哭!
慘遭冤枉的白胖子很想這樣大吼,但他吼不出聲,因為王震安也在冷冷的看著他。
“你們要知道,荒野中的魔獸,要比那凶殘的多!”
騙人……魔獸哪有那麽可怕!不少同學在心中暗自吐槽,可他們也不敢這麽說。
“昨天們能在禦獸競技場被戰獸嚇尿!那要是到了明天的荒野,你們就能被撲上來的獸群給活活嚇死!”
“照你們現在的這種心態,即使明天不葬生荒野,以後也成不了什麽優秀的禦獸師,更談不上保家衛國,鎮守邊疆!”
“我王震安在這裡奉勸你們這群懦夫一句話!”
“與其浪費時間精力最後混成個跳梁小醜,不如趁早回家養豬去吧!”
這群正直青春年華的男女同學們一聽這話那可了得,頓時群情憤慨,相信只要有一個人敢帶頭,那麽平日裡皆是擁有噴子屬性的他們立馬就能組成口水戰線把王震安給淹咯!
但沒人敢出來帶頭,全場鴉雀無聲,而沉默,則是憤怒到了極致的又一種體現。
王震安的目的達到了,他拍了拍手,身後早已準備好的老師便從手提箱中拿出了一疊密封好的文件,當面拆開。
“這次荒野行動的協議書,覺得自己有些斤兩的,不會葬身在魔獸口中的速度上來把它簽了!”
“明白自己跳梁小醜本質的,就趕緊回去上課吧,一二年級那邊還有幾個位置,我不介意再看你們耍兩年笑話!本次行動也不需要拖後腿的垃圾!”
威壓消失,王震安轉身離開,當即有幾個脾氣火爆的同學開始碎碎念著將其戶口本給揚了。
雖然知道是激將法,但這協議我是簽定了!本來就是簽定了!
“呸,都是白正秋丟臉!”一個女生路過童毅身邊時,從著一側的白正秋罵道,好像全然忘記了那可怖的戰獸來源於童毅,白正秋也根本沒被嚇尿過的事實。
“我特麽……”白正秋剛想發作,身後一個關系不錯的哥們就頂了他一下,向簽訂協議處走去,順帶說了一句:
“死胖子閉嘴,回家養豬吧你。”
白正秋覺得很絕望,只能瞪大眼睛看向一邊的童毅:“都是你乾的好事!”
“那你簽還是不簽吧……”童毅嘿嘿笑著:“不跑快點,一會兒沒簽到,你可就真成養豬的了。”
白胖子一聽,漲紅了臉,撂下一句狠話,向著已然是人頭攢動的簽到處跑去。
不過區區五分鍾,整個三年級1,2班,總計107號人全部都簽好了相關協議。
王震安在一號操場繞了一圈後回來一看,瞬間喜上眉俏:以往幾年都有那麽幾個找各種借口退出的,沒想到今天一嘲諷,這些學生一個二個簽的這麽痛快!
看來對於這群心高氣傲的家夥,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啊……他摸摸長滿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
“瑪德,兄弟們被這老狗給套路了啊!”
“看他那樣我就想吐他一嘴……”
“呸,垃圾王震安。”
“大家嘴上積德吧,畢竟校長的戶口本只剩下一頁了。”
一群同學之間,碎碎念不斷,但這小小的騷動很快就被打斷了……
“看啊!那是什麽!”
百十雙眼睛朝天上看去,原本厚重的雲層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在那白雲與天穹的空隙中,漆黑冰冷的鋼鐵巨獸顯露了身形。
風壓!極為龐大的風壓席卷了小半個校園!就連身為禦獸師的學生們都在這從天而降的狂風下眯上了眼睛!
“把協議書都放進箱子裡!”王震安衝著一位老師大吼,但還是有幾張協議書被狂風吹走,像是白色的蝴蝶毫無規律的上下翻飛。
“——嘩嘩嘩——”
“已接通廣播系統,完畢!”
校園的廣播系統被從天而降的巨獸強行連接,雜亂的電流聲通過廣播響徹了整個校園,這使得那些原本還在上課的學生們不顧課堂上老師的阻攔擠在了窗邊。
“嗚呼!飛機唉!”
“快看,快看,它快要下來了!”
“這麽大!起碼經歷過兩次進化吧!大師級禦獸師駕馭的飛機啊!”
一張張青澀的臉上泛起了驚奇的表情,在這個禦獸為上的時代,傳統意義上的【飛機】早已不複存在,而空中緩緩向著學校降落的龐然巨物,毫無疑問是一隻擁有飛行運載能力的機械系戰獸!
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老師往二號操場的草坪上插上了一根燃燒著紅色焰火的信號棒,以此作為運輸機的降落引導。
“本陽城空軍運載部隊,代號【B3-017】已發現降落點,正式開始降落!完畢!”
鋼鐵巨獸緩緩落下,它那龐大的身影從雲層中顯現,其外形就像是放大了許多倍的無人機,四個邊緣流轉著超凡電流能量的螺旋槳在降落時增大了原有的風壓,幾乎要將人吹倒在地!
“戰獸【四翼鶴駝】二次機械進化後的【禦雷空禽運輸機】!”
童毅立刻念出了系統檢測中鋼鐵巨獸的名稱,而那高達整整170000的精神力檢測消耗使他估計,駕馭這強大戰獸的禦獸師實力應該在大師中階左右,也可能是高階!
風壓慢慢變小,鋼鐵巨獸終於在二號操場穩穩停下,它體積之大,將操場整個佔據,下方的草坪被它吹得和地面幾乎呈了一條貼合的直線。
校園內所有的學生們都在大聲歡呼著,其中以操場上的三年級1,2班最為突出,有不少同學甚至迎著烈風蹦了起來。
位於【禦雷空禽運輸機】尾部的厚重艙門打開,形成了通往地面的鐵鑄之路,同時也是童毅他們的登天之路!
一號操場群情激蕩,上天,自由自在的傲遊雲端,即使是對於很多契約生物擁有飛行能力的禦獸師來說,那都得是進階精英之後的事了;外加上現在世界上根本沒有民營機場的存在,即使是對於一些低階禦獸師而言,上天依舊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然而他們今天就將要上天!
這怎麽能讓他們心中不激動呢!
王震安對於這樣的情景已經是見慣不怪,反正每年的狩魔季都有那麽一次。
“運載艙室已準備就緒,請各位同學在老師的指導下有序登機,完畢。”
“都給我好好排隊!”
王震安大吼,順帶將一個衝著運輸機直接跑過去的傻小子一把擰住拖回了一號操場。
“朱雲是吧?你小子給我最後一個上!”
他吹胡子瞪眼,並開始安排起眾人排好隊列有序登機。
“你之前坐過飛機麽?”
幫妹妹擰著行禮,順便把姑媽給的兩個手提箱放在行禮箱上方,童毅問。
後者點點頭,沒有說話,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皮筋,將滿頭飄散的青絲扎了起來。
他們排成了一字長列,並在運輸機的艙門前經過登機檢測。
並未進行搜身一類的流程,【禦雷空禽運輸機】對於乘客登機前的全身探測要比21世紀那些金屬檢測系統成熟可靠的多。
被收走的只有手機,平板等電子設備和一些無關緊要的項鏈首飾,期間負責安檢的老師明顯是注意到了兄妹二人手上戴著的【凡明戒】,但沒有管。
最後一項檢測,要求登機的眾人戴上一個頗為沉重的單手鐐銬。
“這是精神抑止環。”負責此項檢測的老師嚴肅的說,在他左手上也同樣戴著一個相同的鐐銬:“為了防止有人在艙室內召喚契約生物搞內部破壞,所有登機的人都必須戴上。”
在鐐銬合攏的一瞬間,童毅察覺到自己的禦獸空間遭到了壓製,一股來源於【禦雷空禽運輸機】內部的無形精神阻力嚴重擾亂了他原本的精神力運轉路線。但若是強行運轉禦獸功法,以他的瀚如汪洋精神力也並不是沒有突破束縛的可能。
“上去吧,下一個。”
登機後,童毅將行禮放在通往貨倉的傳送帶上,向著開闊艙室內部的客艙走去。
客艙中的布局倒挺寬敞的,呈類似於上輩子客機的兩列座位,每排各能座三個人,擠一點的話四個也不是不行,不過都是冰冷堅硬的金屬製式座椅。
沒有看到任何舷窗,地板上微藍色的燈光將其內部渲染出了濃烈的科幻氛圍。
中間開闊的的走道上是由綠色光幕組建的三維立體模型,正以第三人稱顯示著運輸機的本體和其外部景觀,童毅在其之上甚至看見了白正秋那引人注目的三維身影。
此刻的白胖子正被攔在登機口,裝滿【戰備物資】的箱子被老師打開,負責檢查的老師似乎罵了他幾句,順便拿起一包煙裝在兜裡,然後叫他快滾。
“走啊!”王依心從背後抵了抵童毅的後腰,率先坐進了一側靠內的位置。
我不想坐中間啊……雖然心中不願意,但身體卻很誠實的跟著坐了下來。
“請問,童毅同學,我可以坐這邊麽?”輕柔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童毅抬頭望去,一個白淨柔和,青春俏麗的少女正衝他有些羞澀的笑著。
少女臉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栗子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身穿一件淡黃色休閑外衫的她身上有一股莫名強大的親和力,身上淡淡的芳香就像是經過少許烘培過的蘋果。
“嗯嗯,你坐你坐。”
童毅趕緊往一旁挪了挪屁股,他本以為這趟旅行這排座上只有他和妹妹兩個人,見到王依心在還敢主動靠過來的,這可是第一個!
“謝謝。”少女貼著他坐下,伸手理了理頭髮。
“你是……”童毅剛想問她的名字,卻被一邊的妹妹打斷了。
“許汀夜,和我一樣,2班的。”王依心的聲音很平淡。
“哦哦哦,許汀夜同學,你好你好。”童毅趕緊點頭。
“你好。”少女好像並不害怕王依心,也沒有因為前者無禮的舉動而生氣,只是笑著說:
“我原來還以為王依心同學你是不會記得我這樣的小透明呢……”
“我記得。”王依心轉過頭定定看著前者,眼底帶著從未對外人流露過的平靜和柔和。
在她的印象裡,這個契約了寵獸,因此從未參與過競技場對戰,僅有文化課表現尚佳的少女也是學校中少數沒有在背後嘴碎過她的人。 雖然日常是個如其所言的“小透明”,但王依心卻在兩年的朝夕相處中從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堅韌。
這種堅韌和自己那與生俱來的強大不同,直覺告訴王依心,許汀夜的堅韌應該是來自於後天。
她的身上,應該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能被你記住,我很榮幸!”
靜靜的對視了一會兒後,許汀夜主動伸出了手。王依心覺得有些突然,這畢竟是第一次有人要主動和她握手,但很快反應過來的她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們的兩隻手在童毅面前輕輕握了一下,然後各自收回了。
王依心開始靠著艙壁閉目養神,而一邊的許汀夜則是拿出了一個童毅完全看不懂的,類似於“魔方”的東西一下下搬弄著,即使一隻手戴上了沉重的鐐銬,也沒有打消她的興致。
童毅盯著前者手中的東西,就覺得十分眼花,自己這是遇上了個學霸?
於是他立馬啟動了系統探測。
【探測目標:許汀夜需要消耗精神力40000,是否消耗?】
系統你是不是出了毛病?童毅納悶,這消耗幾乎是妹妹的三倍啊!
雖然探測費用由自己對目標的了解度會有所衰減,但這也太離譜了!他之前在學校的整個禦獸競技場掃一圈下來,就沒有超過30000以上的學生!
莫非許汀夜是個可以和妹妹扳手腕的隱藏大佬?所以她方才根本不怕妹妹?
懷著這樣的想法,他啟動了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