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凌雲觀的半道上,蘇千慈停下腳步看向百草堂的方向說道:“我要回趟家拿些要緊的東西,那些草藥我也要收起來免得受潮發霉”
言寧看著眼前茫茫大山,心中也有些猶豫,要出去離不開蘇千慈帶路,可心裡又擔心他們會耍手段,畢竟昨晚在百草堂可是被迷暈過的。
蘇百草看出言寧的顧慮,拍胸脯保證道:“百草堂確實存放著不少要緊的東西,賭約既成我自當遵守,言公子大可放心”
見蘇百草都這麽說來,言寧也不好拂了他面子
“那就按照蘇姑娘所言罷!”
蘇千慈似乎對言寧的氣還沒消完,聞言依舊沒個好臉色,冷不聲的就朝百草堂方向走去。
看她的樣子言寧又想起了昨晚百草堂那個黑袍女子,感覺十有八九就是她蘇千慈,可為何她會是這般模樣呐?
心中有了疑惑便開口問道:“蘇先生,蘇姑娘莫不是會一些易容之術?”
聽言寧這麽問,蘇百草心中一緊,心中暗道:你言世子不會是在打我女兒的主意吧?
可都問了,他也不好不回答,“這是百草堂的一種描骨拓相之術,慈兒不喜見人,故而常扮作他人相貌示人”
這話一出言寧就立馬來了精神,笑容滿面的看著蘇百草
“這描骨拓相之術當真是神奇,我願意用三顆碧禾丹交換此法,不知蘇先生意下如何呀?”
一時間蘇百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三顆碧央丹換一本秘法,這買賣簡直太大方了,心中一時也有了些貪念。
“言公子,此法那是我百草堂的不傳之秘,三顆怕是~”
言寧看出了他的心思,這是要坐地起價呀!
“不瞞蘇先生,這碧禾丹與我也同樣珍貴,而且我身上也僅剩這三枚碧禾丹,你若是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吧!”,說話間轉身權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百草見狀,心裡急了,有這三枚碧禾丹,突破障壁就更有保障了,忙想補救卻又拉不下臉,於是故作大方的回應道。
“罷了就當是你我之間的緣分吧!不過你可不能反悔,三枚碧禾丹一顆也不能少!”
“行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等我學會這描骨拓相之術,我便將丹藥奉上”
以為現在就能拿到三枚碧禾丹,卻還要等他學會,這描骨拓相之術全靠悟性,沒個一年半載基本是學來的。
蘇百草心裡那叫一個難受呀,隨即看向前方帶路的蘇千慈道:“慈兒回去你就教教言公子妙骨拓相之法”
蘇千慈聞言當即就想拒絕,可看著父親心急難耐的樣子,還是應了下來。
翻過兩座山,就到了百草堂,看著幾間茅草屋的百草堂,言寧內心一陣唏噓,古籍中記載過農家弟子最多時有三十萬之多,不成想而今落敗至此。
進了院子蘇百草便再次提醒道:“慈兒交代你的事情,莫要忘了”
“父親你就放心吧”
說完蘇千慈不情願的看了一眼言寧道:“跟我過來吧!”
於是就帶著言寧進了一個藥房,從一個櫃子裡扒出了一本古籍遞給他,“此法名為《易相經》,是一套改變形貌的秘法,看完了我在教你如何施展”
言寧接過,看著這本古舊發黃的書卷,甚是疑惑道:“這麽一本書,就能讓人改變身形容貌嗎?”
見言寧質疑,蘇千慈直接從風池穴拔出一根牛毛針,隨後頭一甩,他的容貌迅速的變化著,
之前膚色蠟黃的中年人,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成了一個皮膚白皙樣貌脫俗的妙齡女子,頭上的氈帽滑落如瀑布般的青絲傾瀉而下,那種變臉的速度簡直是讓人瞠目結舌呀! 良久言寧才反應過來,卻見蘇千慈已經離開了,看著手中的《易相經》如獲至寶,當即就開始學了起來。
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屋外的蘇百草蘇千慈都已經收拾妥當,他們的樣貌身形大改,一個身穿灰白袍子拄著平津帆,手中拎著酒葫蘆一副算命先生裝扮,另一個身穿麻衣背著藥簍活像一個遊醫。
那個算命裝扮道:“言公子該出發了”,聽聲音是蘇百草,若非看了這《異相經》言寧絕不相信是他。
看向另一個麻衣遊醫一臉不悅的看著自己,雖然樣貌大改但這脾氣氣度卻是未曾改變,依舊是那個蘇千慈!
言寧閉上眼睛,運轉起《易相經》的法決,身形樣貌也逐漸起了變化,很快一個相貌平平的書生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這可把他們兩人都看傻了,蘇百草難以置信的看著彥寧:“你是怎麽做到的?”
言寧將《易相經》揣進懷裡笑著走出來道:“學著學著就會了呀”
說著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玉瓶扔給了蘇百草,“這是說好的碧禾丹,現在是你的了”
蘇百草小心的接過打開玉瓶一看,三枚混元碧玉的丹藥散發著陣陣迷人的丹香,貪婪的深吸了一口,一臉滿足的笑道:“走言公子我們下山去吧!”
就這樣三人再度出發了。
走了快兩個時辰了,蘇百草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道:“若是我們腳程再快些,應該能在天黑之前出山”
言寧聞言大喜道:“那還什麽呀,那就趕緊出山吧!這山裡的狼多,大晚上要是遇上就麻煩了”
蘇千慈聞了聞,看向言寧道:“我感受到有野狼在這附近”
這時蘇百草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對面山上移動的火光,遠遠看去感覺人數還不少,一陣夾雜血腥味的風吹了上來,循著味道看去,山坳裡幾十具百姓的屍體,正在被幾隻野狼啃食著。
隨後一陣慌亂的逃竄聲馬蹄聲從不遠處的山腰傳來。
“拿長槍來”,沉悶的聲音從那裡傳來,一個穿著魚鱗甲胄帶著玉冠的青年人,接過護衛遞來的長槍,用力一擲,直接將一個麻衣短衫正在逃跑的獵戶釘死在地上。
青年縱馬過去,拔走長槍。
身後的灰袍老者看著茫茫大山道:“公子消息說去觀裡的並非趙雉,而是他的小兒子言寧,而且實力不弱,靠下棋贏了蘇百草,正午前後三人離開了凌雲觀,依著腳程他們應該還沒出大山!”
聽完這話,宋賢攥緊了長槍,面色鐵青,長槍猛地揮去,手腕粗細的一棵樹,直接被攔腰斬斷,面色陰狠道:“所有進山出山的人,一個不留”
隨後身後的鐵騎小隊,拿起馬鞍上的令棋朝著後方疾馳而去,口中高呼道!“所有進山出山的人,一個不留”
很快那聲音四散傳開,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大群騎著精騎,和數以千計的府兵精銳,他們腰間都掛著兩個裝滿火油的酒壇。
看著他們殺氣凌然的樣子,蘇百草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一旁的言寧目露殺機,神情冰冷。
蘇百草趕忙說道:“言公子切勿衝動,你雖有萬人敵的本事,可我和千慈卻沒有,若是把他們引來了,我們可跑不贏他們呀”
一旁蘇千慈眼神慌亂心緒不寧,言寧按下心中的殺意,畢竟此番是為了將蘇百草帶回去,要是他倆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一趟不但白來了,而且還徹底斷絕了父親和大哥的希望。
言寧稍稍平複後道:“他們是就衝著我來的,待會若是躲不過去,我就引開他們,你們找機會逃命,去雲川城趙家找到趙靈萱,告訴他你們的身份,他們會帶你去北涼城”
蘇百草連連點頭, 言寧護著他們朝著山外小心的前進。
這時不遠處一根箭矢就射了過來,感覺到危險的言寧一股勁炁就攔下了箭矢,抬手一揮箭矢爆射回去,那人應聲倒地。
斜後方的人發現異樣後,看向遠方的言寧高呼到:“哪裡有人”
言寧一個暴步過去一拳了結他,結果發現是一窩人,瞬間一擁而上全都殺了上來。
言寧一個跺地,一股氣場能量猛然張開,手中閃過華光一拳轟地上,恐怖的勁氣直接將他們掀翻,這時十多個裝著火油的酒壇,朝著這裡就扔了過來,隨之一支帶火的箭矢射來。
“轟”
十幾個酒壇凌空炸開,熊熊的火焰如同天幕一般傾瀉而下,言寧大驚沒想到他們這麽狠,一個閃身挪移驚險躲過。
猶如天幕般的大火傾瀉而下,瞬間就把這一窩宋家府兵全裹進去了,瞬間就是一副煉獄場景,慘叫不絕。
宋賢見狀怒不可遏,再次搭弓對準言寧就爆射了過去,言寧一個閃身,那箭矢直接洞穿了一顆碗粗的大樹。
見輕松躲過箭矢的言寧,宋賢眼神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當即又出拿出三根箭矢,對準言寧再次射去,卻見言寧拂袖一揮恐怖勁力直接將三支箭矢,沒入一顆水桶粗的大樹裡。
氣的宋賢將長弓猛地扔在地上,惡狠狠道:“所有人給我追”
身後的精銳騎兵,跟狼群一樣緊追言寧不放,時不時的還用箭矢長槍招呼。
言寧下去與他們廝殺,那裝著火油的酒壇就招呼過來,隻得接著夜色且戰且退,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