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在夜色的掩護下,言寧一襲白衣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在這群山之中蹤跡難尋。
看著傷亡過半的府兵,結果連來人的影子都沒摸到,氣的宋賢大罵,“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混蛋找出來!”
在宋賢的心裡其實就已經認定那白衣書生就是言寧,如今自己的父親凶多吉少,雲川城也危在旦夕,言寧作為北涼唯一的世子,也是趙雉唯一的兒子,怎麽能放過他呐?
灰袍人看著怒火中燒的宋賢,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自家公子,殺了那言家小子。
黑暗中言寧看著他們還四處搜山,擔心蘇百草他們會被找到,當即決定繼續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
看到那些宋家府兵腰間掛著的火油酒壇,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身形一閃,猛的竄入那些宋家府兵中間,隨著火光閃過,火油酒壇接連爆炸,一息之間整個小隊的人瞬間都成了火人。
接二連三如同煙火般璀璨的爆炸,痛苦哀嚎聲連成一片,回蕩在山林之中,熊熊的烈火加上燒焦味道,如同人間地獄
宋賢怎麽也沒想到,當初這些為了對付趙雉和北涼王府精銳專門準備的火油,現在反而成了他們最大的隱患。
望著四面燃起的火光,宋賢氣不打一處的謾罵道:“言家小子我知道是你,有本事你出來我們單打獨鬥呀!”
“......“
周圍除了慘叫聲外,沒有一絲回應。
灰袍人見狀慌忙喊道:“快所有人扔掉火油”
嘩啦啦~
一個個裝著火油的壇子被四散扔掉,這可是在密林呀!風助火勢又有火油在,瞬間衝天的火光引燃了整片的山林。
看著逐漸逼近的山林大火,所有人都慌了,大火燎原之勢霎時間就開始蔓延,宋家府兵精銳也只是凡夫俗子呀,面對燎原的山林大火,一個個只能四散逃命。
“氣煞我也!言寧你給我出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望著丟盔棄甲奪路而逃的宋家精銳,宋賢憤怒的叫囂道。
隨後一個暴步衝到了逃亡隊伍的最前方,長槍一揮怒聲呵斥著,那些逃命的宋家府兵
“那個混蛋就在前面,難道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嗎?”
說著長槍猛地扎在地面,滿臉殺氣的看著那些還想逃跑的人,當即暴怒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臨陣退縮按律當斬,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妄動一下”
熊熊的火勢步步緊逼,感覺再晚一步立馬就會被大火吞噬。
這時一棵大樹被燒倒了,火星濺到了馬腿上,戰馬受驚揚起了馬蹄,宋賢怒目而視,一槍!連人帶馬一並了結。
這份殺性也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灰袍人看著大火越來越近,宋賢的樣子顯然是紅了眼失了理智,轉念一想趕忙上前道。
“公子這山火就是那言家小兒故意放的,這麽大的火他也忍受不了,不如我們去山外堵他,等他自投羅網”
宋賢目露凶光的看向灰袍人,灰袍人當即解釋道:“公子,再不走不僅放跑了那小子,我們還會白白斷送性命呀!”
周圍不斷有傾倒的大樹,宋賢這才稍稍冷靜些,看著傷亡大半丟盔棄甲的宋家府兵,這才恢復了一絲理智。
雖然心有不甘,可也不能在讓僅剩的宋家精銳都葬送於此呀,隨後不甘的怒吼一聲道
“所有人撤退”
此言一出,幸存下來的宋家精銳如獲大赦,
撒丫子就跑。 言寧聽到了他們謀劃,心中肯定是不能允許他們這麽做的,要知道蘇家父女還在回去的路上,宋家人這要是往回撤,倒時追上了他們怎麽辦?
旋即一個閃身挪移,負手而立佇立在火場中央,看著準備要撤的宋賢高聲喊道:“聽說,你要乾掉我?”
言寧的聲音很大,穿透力也很強,聽到這個充滿挑釁的聲音,宋賢虎目回望,卻被灰袍人一把拉住。
“公子切不可上他的當呀!”
這邊言寧見狀,找了一處空地做了下來,擺出一副頗為鄙夷不屑的樣子悶聲說道,“怎麽?剛才不是要喊打喊殺,取我性命嗎?現在我來了,你反而要跑?”
“誒,你們宋家人當真都是無膽無鼠輩呀!”
這話聲音雖然低沉,卻是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反駁都找不到借口,灰袍人見了言寧那一副欠打惹人嫌的樣子,恨不得上去就把他的嘴給堵死。
宋賢是個體面人,也很有血性,被言寧這麽一激,他那還崩的住呀!拎著長槍就殺了過來。
灰袍人大感不妙,看著不斷逼近的大火,宋家府兵戰意全無,自己隻得孤身衝入戰場,把自家公子拉出來,不然即便勝了,那也未必能逃出火場。
見有兩人殺來,言寧起身漫不經心的衝著殺來的宋賢喊道:“怎麽不在多叫些幫手?”
宋賢看著緊跟而來的灰袍人當即便要攔下,卻見灰袍人一把抓住他腳踝,一個轉身猛地擲出去,宋賢大怒好不容易等來殺掉言寧的機會,竟然被扔了出來,正要破口大罵
灰袍人搶先開口,“公子此等逆賊交我便好,你快帶人去截住蘇百草,不能讓他去涼州”
說著一聲怒喝,灰袍炸裂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雖然滿頭白發卻依舊爆發力十足,猛的殺向言寧
那一刻宋賢傻眼了,沒想到往日不顯山不露水的灰袍人實力竟然這麽強。
之前一直想要怎麽殺言寧,卻忘了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把蘇百草帶到北涼城救言侯和言奉二人呀!。
宋賢清醒過來了,不能逞一時之勇,應該率先解決神醫蘇百草才對,想通這些穩住身形直奔山外。
灰袍人如猛虎出山撲向言寧,那一身凝實的肌肉,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一記虎炮拳夾雜著氣流轟了上來。
看出他實力不弱,言寧嘴角揚起了一絲不屑。
千鋼手!
一股氣炁聚於掌心包裹住了全身,單手一抬手硬生生抗下那一記虎炮拳,拳掌撞擊激起一陣風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也隨之傳來。
一個急退,灰袍人冷汗直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彥寧,這是他全力一擊,即便是外功八重境的高手面對這一拳,也不敢硬接呀!
難道他是修仙之人,不可能的,這絕不可能,灰袍人內心複雜,卻又在不斷的否定自己的想法。
看著嘴角已經溢出鮮血的灰袍人,言寧甩甩被震麻的手掌道:“老家夥,不賴嗎?你要是只有這點本事,那可就不夠看了”
灰袍人臉色僵硬,隨即地面猛地的裂成蛛網,速度暴漲毫不畏懼的殺了過來。
“要認真了嗎?”
言寧話音一落,身形隨之也隨之一閃,只見山火之中勁氣橫飛,火海中只有兩人閃過的殘影。
片刻之後灰袍人不敵,如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撞倒數棵大樹才停下,此時的他已經滿身是傷,口鼻鮮血四溢。
言寧身形一閃,到了他的面前,一把鎖住了他的喉嚨,輕松的將其拎起,冰冷的說道:“你很忠心你的主子,只不過你妨礙了我”
一聲清脆聲響,灰袍人徹底斷了氣息。
料理完他,言寧眼裡閃過擔憂,蘇家父女還在往外逃,可不能被送宋家人抓住,一個崩步朝著山外快速奔去。
山外!
一個算命先生一個遊醫健步如飛,剛過石橋回頭一看,大山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爹你說那個言公子不會死在裡面吧?”, 遊醫看著漫天的火光不由的擔心問道。
扮作算命的蘇白草聞言,趕忙拉著遊醫扮相的蘇千慈,氣喘籲籲的說道:“傻丫頭,這火呀!十有八九就是那小子放的,趕快逃吧!要是先被他的仇人追上了我們就慘了”
這話音剛落陣陣馬蹄聲從後面傳來,蘇白草忙往後看,數百個全身甲胄的宋家騎兵疾馳而來
“鐺~”
一杆長槍,不偏不倚扎進了他們前方的一塊巨石上。
“駕”
為首的便是宋賢,來到他們面前拎起長槍,對準遊醫裝扮的蘇千慈冷冷的問道。“你便是百草堂的蘇百草吧?”
“將軍您認識我?”
宋賢並未理會,只是看向左右道:“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我要當著趙雉那賤人的面,把能救他男人和兒子的神醫活活勒死,以解我心頭之恨!”
“諾”
說話間四個穿著甲胄的精銳府兵,下馬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蘇千慈衣袖一揮,蘇百草揮動手中的平津帆,周圍一圈的人都晃晃悠悠的倒下了。
卻見宋賢似早有防備的捂住口鼻,用手中的長槍揮出,抵住言寧脖子,神情十分不屑道:“蘇神醫莫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沸麻散的手段吧!”
算命的蘇百草看向宋賢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們用的是沸麻散?”
“這很難嗎?你們在凌雲觀的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
宋賢的話說到這兒,蘇百草這才明白過來,是有人故意泄露了他們的行蹤,目的是故意引誘言家的人,他們好進行這場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