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竇四海如此肯定,宋賢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修行內功的人都有鬼神之力,言寧真要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他們宋家必將迎來臨滅頂之災。
當下應該及早滅殺,不然等到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竇兄你說的對,我將此事盡早報給我大伯,請他親自出馬,徹底解決言寧這個禍害”,說著受傷的右手不禁的開始哆嗦。
看著神情有些慌亂的的宋賢,竇四海暗自鄙夷,好歹也是新一代的宋家翹楚,卻是如此怯懦。
“宋公子放心,那小子即便和仙法有緣,可他才多大?還未加冠,修為又能高到哪去!”
說著拍拍宋賢的肩膀,示意他看看後方數萬大軍自信道:“人力有窮盡,我這五萬大軍,即便殺不了他,耗也能把他給耗死,你大可放心”
聽了這話宋賢稍稍鎮定了一些,自己的五千人馬一大半折在山火之中,這五萬人,十倍與先前的兵力,自己還怕什麽呐?
“想必宋公子還有所不知道吧!主公現如今已經成功突破到外功九重境,是北涼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那些北涼的世家大族得到這個消息,早已派人暗中聯絡我們,人心向背孤立無援,你說他言寧還能翻起什麽大浪呀!”
聽到這個消息後,宋賢的慌張情緒慢慢變得興奮起來,看著裂口的虎口,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憎恨。
“言寧我要你血債血償”
“竇將軍,現在言寧就城中,雲川叛亂兵力折損嚴重,城防必然空虛,我們何不直取雲川,在順便在砍下言寧的狗頭?”
他這話說到了竇四海的心坎裡,他和宋賢一樣,對這個言寧同樣忌憚,欲將其盡早除之而後快,避免夜長夢多,而且這雲川丟了他也是責任的。
“看來末將和宋公子是想到一塊了,不瞞你說,主公閉關前,就交代我要暗中增援代郡,現在看來主公真是神機妙算呀!”
宋賢有些激動的抓著竇四海的胳膊說道:“竇將軍那還等什麽,現在我們就把奪下雲川城,拿下言寧那個混蛋,避免夜長夢多呀”
聞言竇四海抬起手臂,看向遠方高聲喊到:“出發!”
話音一落身後的列隊整齊步伐一致北涼叛逆,朝著雲川城進發,沉悶有力的腳步聲和兵刃甲胄的摩挲聲,就像是一條潛伏在大地上的毒蛇,朝著他的獵物進發。
雲川城
自從昨夜對雲川城的宋家人進行徹底清洗,一大早衙役捕快,就忙的不可開交,有人洗地救火,有人抬屍體埋人。
回來的馬車上,一夜的殺戮,讓言寧情緒高漲毫無睡意,掀開簾子看向外面。
到處都焚毀的房屋,殘垣斷壁的街市上,滿是鮮血和刀槍留下的痕跡,不難想象昨夜城中慘烈的程度。
看著衙役捕快一個個消沉的組織人手清理街道,言寧有放下了簾子,心裡一陣煩躁。
這時閻虎縱馬來報,“世子爺不好了,城外出現了大量北涼叛逆,他們圍住了雲川城”
言寧聞言心中一緊,怎麽也沒想到對方來的如此之快
“組織人馬,隨我守城!”
“諾”
雲川城外,五個大方陣的北涼叛逆,已經佔據了大半個沙場,為首的方臉闊嘴的大漢,扛把九環大刀,扯著韁繩來回遊蕩,饒有興趣的看著雲川城上,不斷集結的守城士兵。
在他一旁的宋賢見竇四海,遲遲不發兵攻城有些急了。
“竇將軍等什麽呐,
速戰速決呀!” 竇四海只是瞟了一眼宋賢笑道:“宋公子,我們此行是為了增援,這雲川城城高牆厚,我們連攻城的器械都沒有,這要是硬拚可是要吃大虧的”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就這麽圍而不攻嗎?”,宋賢顯然是有些等不下去了,一心就想弄死言寧,他那管的了那些呀!
“那你還真說對了,現在最急的不是我們,而是言寧那小王八蛋,言侯和言奉急需救治,我們圍上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斷了言家父子生機”
“他要是不出來,倒時主公一到,我們殺進城去,那也來得及!”
宋賢聽了還要留言寧一段時間,毛躁的不行,可這五萬大軍又不聽他的,心中除了惱怒就是鬱悶。
“上兵伐謀,其次伐兵,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宋公子不急,我們就在這兒乖乖的等他出來”
這時言寧登上了城樓,趙靈萱和閻虎緊跟其後。
望著圍而不攻的北涼叛逆,趙靈萱有些急了,“表哥他們這般圍著,神醫他們如何出的去呀!”
言寧眼中透著殺氣緩緩道:“這就是他們的目的,我們出城他們不會給我們機會,我們不出城父親和大哥的病情就拖不起,好狡詐的賊子呀!”
“那怎麽辦?王爺和言奉世子的冰續丹,只能暫緩赤精蜈蚣的毒性,若是拖久了毒性進入骨髓,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一旁的閻虎眼中閃過狠色,稽首抱拳道:“世子爺,末將願領兩千精兵帶著蘇神醫他們突圍”
看著心急如焚的閻虎,言寧異常平靜的問道:“閻將軍,你覺得你那兩千人能衝的出他們五萬人包圍圈嗎?”
閻虎當即就急了,“那怎麽辦,總不能讓他們把王爺和言奉世子爺給耗死吧!”
“閻將軍注意分寸”,一旁的趙靈萱看著神情激動的閻虎當即提醒道。
閻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僭越了。
“末將魯莽了,還請公子責罰”
言寧揮了揮手並未在意,而是看著列隊整齊的五萬叛逆
“你們覺得,雲川城如今空虛,他們為何不急於攻城呐?”
“世子爺不是您說他們是故意的嗎,要耗死王爺和言奉世子嗎?”
趙靈萱知道言寧這麽問,不會無地放矢,更不會重複問,卻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表哥你就說吧!你要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言寧長歎一聲說道:“他們這麽做,是有這麽拖下去的打算,但絕非是他們的本意,這些北涼叛逃輕裝簡行,昨夜我們佔了雲川城,今天一早他就趕來增援”
“他們連攻城的器械都沒有,即便想要拿下雲川城,那也絕非易事”
“去把蘇神醫請來”
趙靈萱當即領命退下。
閻虎不解的看著言寧道:“世子爺,您是不是已經有了對付他們的手段呀?”
言寧沒回答他,而是問道:“閻將軍你還有多少人馬?”
“還能參見戰鬥是四千一百二十三人”
“好,那我就交給你一件任務,分四撥出城叫陣,敵進我退,敵退我擾,你們輪播的纏著他們”
閻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一千人,對戰人家五萬人,還這麽作,那不是送死嗎!
“世子爺,方才是我魯莽,衝撞了您,您不能挾私報復呀!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們北涼呀!”
看著有些委屈的閻虎,言寧笑了,“你方才不是說,要帶著兩千人馬去衝陣,怎麽現在慫了”
閻虎自知理虧,尷尬的摸了摸後腦杓。
言寧望著眼前的大軍道:‘之所以讓你們這麽做,一來我是要看看北涼叛逆的反應,二來也想搓搓他們的銳氣”
“世子爺,他們這要是衝進來了,我們不就完了?”
“哼我還就怕他們不敢衝進來了”
“你去準備一下,等我的安排”
望著言寧自信滿滿的樣子,閻虎內心也有了些底氣。
沒一會趙靈萱帶著蘇百草上來了,蘇百草見到言寧恭敬行禮道:“公子”
“蘇先生, 此番我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蘇百草一愣,疑惑道:“我就是一行醫的,除了救人啥也不會呀!”
言寧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蘇先生當時迷暈那些人的藥粉,可否多配置一些,越多越好”
蘇百草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點了點頭,“願為公子效勞”
趙靈萱有些傻眼了,她當時那麽恭敬的懇求神醫下山救人,結果還是被的拒絕了。
可他面對言寧時,他卻是這般恭敬,當真是不理解呀!
“靈萱全力配合蘇先生”
“諾”
於是趙靈萱就領著蘇百草去了蘇家產業的一處藥坊之中,蘇千慈也在,那本來是要送他們出城的,現在一時也走不了。
到了藥坊後,蘇百草疑惑的問道:“主事大人,這世子要這麻沸散幹嘛呀?難不成是要迷暈他們?”
被蘇百草這麽一問,趙靈萱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麽,笑著回道:“蘇先生有什麽需要,你叫我就行了,我就在外面,你們安心製藥吧!”
蘇百草默默的點了點頭,畢竟麻沸散可是他的獨門秘籍,她主動避嫌自然是最好的。
“爹咱們配置這麽多的麻沸散做什麽呀?”
“這我那知道呀,言世子要配置,我就配置唄,不管怎麽說也是他救了我們”
屋外趙靈萱叫來了幾個夥計,簡單吩咐一下他們就匆匆的出去了。
“李叔,去吧宋家酒窖埋的火油都給取出來,給世子爺送過去”
一個老仆恭敬稽首,出門帶著一群家丁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