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河圖終於接受了這個家族坑兒子的起名傳統,反正,以後他也會有兒子的吧。
這麽一想,尚河圖覺得是不是應該現在就要準備想兒子的名字了。
萬一生的是女兒呢?
萬一是雙胞胎呢?
就算不是雙胞胎,現在已經開放二胎,以後等他結婚可能會開放三胎,四胎,甚至五胎。
這名字,還是要多準備一些吧。
尚河圖還有一個妹妹,比他小一歲。
本來尚爸爸就很想多要幾個孩子,奈何計劃生育。
原來都想放棄了,有了尚河圖後就做起了防護措施,結果尚媽媽竟然意外懷上了。
這可把尚青天高興壞了。
尚爸爸是個設計師,開了一家工作室,經濟條件還不錯。
女兒一出生,尚青天就主動去計生辦交了罰款。
但是為了孩子名字的事,兩夫妻吵起來了。
尚河圖的媽媽也姓尚,當然沒有任何親戚關系,完全就是碰巧了,叫尚婉瑩。
尚婉瑩堅決不再讓尚青天起名,說女孩可不比男孩子,你要是再起這樣不負責任的名字,我們就離婚。
尚青天妥協了。
尚河圖覺得爸爸妥不妥協完全不重要,因為媽媽絕對也被傳染了。
妹妹的名字叫尚若水,尚爸爸可能在暗地裡偷笑。
尚若水很喜歡貓,但是家裡沒養過貓。
有一天傍晚,尚若水和媽媽逛街回來的路上,又央求媽媽家裡養一隻貓吧,剛才路過的寵物店裡那些貓咪好可愛。
尚婉瑩同意明天去買一隻。
等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有一隻小貓一直跟在她們身後回來。
這隻貓瘦瘦小小的,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最漂亮的是貓的眼睛,一只是藍色的,一只是琥珀色的。
小貓喵喵的一直對著尚若水叫喚,可把尚若水高興壞了。
尚河圖的家是獨棟別墅,沒有連著其他房子,也沒聽說附近誰家有這樣雪白的貓咪。
尚若水直接從冰箱拿了根香腸喂小貓,小貓顯然餓壞了,幾下就把香腸吃光。
尚若水給它起名字叫尚小雪。
小雪就這樣成了尚河圖家的一員。
當天晚上吃過飯,尚河圖就開始拉肚子,拉的很嚴重,送去醫院,掛了兩天的點滴才好。
就是從醫院回來的這天晚上,尚河圖的被動技能覺醒了。
那一年他十二歲。
一開始尚河圖並不知道自己入夢了,因為從記事起他就沒做過夢。
第一次做夢就在夢裡活了七天,難怪書上說,夢裡的時間和現實不同。
不過為什麽做夢這麽累呢?
還有為什麽夢裡的主角不是自己呢?
這個夢是那麽的奇特,那麽的清晰,以至於過了三年,夢裡的一切都還在腦海裡。
……
天只是微微亮,已經飄起了雪花,樹林裡漸漸披上了一層白衣。
樹林裡有一棵枯萎的樹樁,樹樁很大,還傾斜的延伸了一支樹枝出去。
一個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那支樹枝尖端。
樹林裡的每條道上,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每個人身後都背著一杆標槍,神情森然的向前走去。
大家漸漸遠去。
樹枝上的青年跳下了樹樁,回頭看了一眼,冷漠的表情尚河圖卻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
雪越下越大,人漸走漸遠,直到眼前都是一片白色,
婆婆才抱著尚河圖回到了山洞裡。 尚河圖在老婆婆的懷裡,很小的一隻。
因為洞裡沒有鏡子,他不知道自己的樣子,隻感覺自己小小的,還能看見自己的爪子,還有一條長長的蓬松的尾巴。
難道我是一隻松鼠?
尚河圖也沒見過松鼠,因為動物園裡也沒有松鼠。
松鼠應該沒有白色的吧?
整個樹林沒有一個人了,應該是早上全部都走了。
為什麽老婆婆不跟著一起走呢?
山洞裡好黑,婆婆並沒有點火把,可是她好像能看得到,關鍵是尚河圖也看的到。
尚河圖已經試過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要說轉頭,連眨眼都做不到。
可是卻能感受到這身體所感受到的一切。
原來這就是做夢嗎?
做夢就是像看電影一樣的啊?
不過誰做夢他喵的夢見自己是隻白色的松鼠!
“可兒啊,現在就剩下婆婆和你了。”
還是一隻母松鼠!
午飯吃的是洞裡儲存的果子,婆婆吃的是果子,可兒吃的也是果子。
火紅的果子,像牛奶棗的味道,卻像蘋果一樣大。
肉很多,核很小,隻吃了一個,可兒就飽了,還感覺身體裡有一股暖流在流動。
吃完飯,婆婆就抱著可兒坐在洞口看著雪,看著樹樁。
可兒很乖,一動不動的在婆婆懷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關鍵是可兒睡著了,尚河圖醒著。
準確的說他在夢裡醒著,但是一片漆黑。
這就很操蛋了。
還好婆婆就算可兒睡著了,她也繼續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總算是不那麽枯燥。
尚河圖感覺婆婆可能太寂寞了,把一隻松鼠當成孫女來養。
可兒醒了,婆婆就給她洗臉,喂果子。
就是雪太大了,沒辦法出去。
尚河圖是南方人,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雪。
有時候可兒會跳下來在洞裡玩耍,可惜每次想衝出洞口撲到雪地上玩耍的時候,就會被婆婆一把撈起來,抱在懷裡。
身手好的完全不像個老人。
尚河圖夢了七天,雪就下了七天。這七天裡每天就是看雪,吃果子,停婆婆講故事。
每次吃完果子,全身暖融融的,這麽大的雪,對可兒來說竟然完全不覺的冷。
然後可兒就會趴在婆婆懷裡睡覺。
婆婆抱著可兒坐在洞門口講故事,講的最多的應該是那天站在樹樁上的青年的故事。
但是尚河圖也不能確定,因為婆婆在故事的開頭都是說:
“你爸爸呀,是家族裡天賦最高的。”
原來這松鼠是那青年養的呀。
婆婆就這麽抱著可兒說話,可兒睡著了,婆婆也沒停下。
有時候昨天已經說過了青年帶領大家驅逐了外敵的故事,今天又講了一遍。
尚河圖覺得婆婆可能不是講給可兒聽,是在講給自己聽。
直到第七天晚上,婆婆講到青年統一了附近方圓千裡的所有部族,尚河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