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萬裡無雲。
樹下有一個白衣少年抬頭望著大樹,手上緊緊的抓著一塊石頭。
盡管枝繁葉茂,還是很容易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就掛在粗大的樹枝下。
不只是蜂窩巨大,那偶爾飛出來的馬蜂也大的出奇。
“少爺,你已經盯著馬蜂窩一半個時辰了,快些動手吧,就只要被蟄一下,剩下的我會處理,不會再讓你受傷分毫。”
另一棵樹下站著一位穿著青色短打衣服的青年男子實在忍不住出聲。
“白十三,你閉嘴,我這是在觀察馬蜂的活動規律,我打算主動出擊,抓一隻馬蜂讓它蟄,而不是隨便丟一塊石頭讓一堆馬蜂追著。
還有,父親說了,不許你幫忙。
而且我不是讓你別叫我少爺。
父親雖然沒有賜名給你,但是賜你姓白就說明你已經不再是奴仆,直接叫我星瀾就可以了。”
“好的,少爺。”
白星瀾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白十三,又轉頭看向馬蜂窩。
白十三不再說話,但是臉上分明寫著你是少爺你說的對,我絕對沒有嘲笑你膽小怕疼。
又過去了一刻鍾,白星瀾還在盯著馬蜂窩,絲毫沒有動手的模樣。
山頂比較平坦,這幾棵大樹也不密集,盡管有幾絲涼風,還是讓少年熱的汗流狹背。
“少爺!”
“別吵!”
“不是,少爺,你看那黑煙。”
白星瀾轉頭望向遠處,隔了幾個山頭,那一股衝天的黑煙。
“著火?難道村子著火了!”
白十三敏捷的幾下飛竄上樹頂,向黑煙處望去。
“少爺,村子出事了。”白十三向樹下的白星瀾喊道。
“十三,你速度快,你先趕回去,我馬上就來。”
“不行,家主說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
“現在我這能出什麽危險,你快回去救火,我以少主人的身份命令你,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是!”
白十三直接從樹上跳下來。
這樹該有十幾米高吧。
只是白十三還沒落地,全身已經變成一隻巨大的金錢豹。
只是金錢豹還不夠凝實。
眨眼間,金錢豹已經衝出去老遠,拐了個彎已經看不見了。
白星瀾也向前奔去,只是比起白十三來就差的遠了,只是一雙腳掌變成了虎爪,到腳踝處就沒有絲毫的變化了。
稍顯瘦弱的小腿下幻化出一對虎腳,雙手也一樣,不過到腳腕和手腕處就沒有變化了。對比虎腳來說,虎爪要稍顯暗淡一些。
白星瀾無奈的散去了雙手的虎爪,就靠腳掌幻化的虎爪向山下猛衝,那速度也快的不同尋常。
一刻也不停歇的向前奔跑,終於在虎爪重新變回腳掌之前下了山。
山下有一條寬敞的官道,雖然還看不到村子,但明顯比山路好走了許多。
等白星瀾氣喘籲籲的又跑了許久,終於能看到村子的影子。
只是這火光已經大的嚇人,似乎整個村子都燒著了。
到了村子,火勢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大,但是村子裡那一具具的屍體讓白星瀾睚眥欲裂。
到處都散落著屍體,不是燒死的,全都是被屠殺的。
白星瀾來不及細看村民的屍體,急匆匆的向家裡跑去。
白家莊園在村子的深處,佔地很大,也可以說整個村子實際上都是屬於白家。
村裡的村民不是白家的奴仆,就是白家的佃戶。
一路上沒有一個活人,甚至是雞犬不留。
眼淚已經止不住的玩外流,雖然家裡高手眾多,但是看這情況,白星瀾已經不敢往下想,只求父親母親還活著。
白家莊園雖然沒有著火,但是大門已經破碎,甚至西面的圍牆都倒塌了一大片。
白十三的屍體就躺在前院的那棵大棗樹旁,棗樹也被連根拔起,斷成幾節。
“白十三!”
白星瀾撲過去抱起白十三的屍體。
白十三渾身是血,破爛不堪的青衣上有一個大大的爪印,那應該就是致命傷,看起來是禽類的爪印。
“爹!娘!”白星瀾急忙爬起來喊到,根本不管凶手還在不在莊園裡。
白家莊園佔地四十幾畝,兩萬多平米,分為內院,外院。
整個外院就住了上百人,可是現在到處一片狼藉。
這一百多具屍體倒是相對集中,好像是集合起來對抗,結果卻阻止不了敵人片刻。
等到了內院,才發現內院打鬥的更加嚴重,房子幾乎沒有完整的。
內院本來有個很大的廣場,現在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深坑。
白星瀾的父親就躺在坑底,身上的衣服幾乎破碎,渾身是血。
母親也倒在深坑的邊緣,身子看不出多大傷口,就是身下好大的一攤血還在繼續擴大。
“娘!”
“到底是誰?你給我出來!有種把我也殺了!”
白星瀾抱著母親的屍體痛苦呐喊。
一直到白星瀾哭累了,敵人也沒有出現。
想起從前爹娘曾對自己講,如果有一天,仇家找上門來,請保護好自己。
如果爹娘遭遇不幸,別去報仇,就將爹娘埋在內院裡。
白星瀾看著還躺在坑底的父親,將母親的屍體也放進去。
“父親,母親,孩兒一定會找到凶手,為你們報仇,就算十年,二十年我也一定要為你們報仇!”
凶手不出現,整個村子現在除了白星瀾外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本來一路跑來就用盡了力氣,現在想再變換虎爪都做不到。白星瀾隻好找來一把鏟子,將父母就著大坑埋了,因為這裡本就是母親最喜愛之地。
只是這大坑確實有些大,白星瀾一邊留淚,一邊填土,到太陽下山了才做好了父母的大墳。
白星瀾靜靜的跪在墳前,直到太陽下山。
村子裡著火的房子已經燒光了,所幸莊園不和外面村民的屋子挨著,倒是沒有著火。
白星瀾站起來揉了揉跪麻的膝蓋,看著外院那一堆的屍體。
這需要挖多少的坑?
內院打鬥留下些許小坑,白星瀾望了一眼就放棄了。
他將屍體全部搬莊園外面的空地上,旁邊不遠就是還沒燒完的村屋。
白星瀾休息了一會兒,站起來對著屍體鞠了一躬。
“我沒有辦法把你們好好安葬,但是我一定會幫大家報仇的。”
說完白星瀾轉身去還在燃燒的村屋裡取了一根火把。
忽然天空中傳來一整凶虐的叫聲。
一隻巨大的灰色角雕盤旋在村子上空,本身還在高空就已經顯得巨大,真要落在身前不知道得要多大。
白星瀾立刻回頭看白十三胸前的爪印,再看著天空中的巨雕。
白星瀾暴走了。
眼睛充滿了血絲,本來乾涸的能量竟然又充盈了身體,不只是雙手雙腳變幻成了虎爪,手臂胳膊,大腿最後連軀乾都變幻成了老虎。
虛幻的老虎對著巨雕仰天長嘯。
“吼!!!”
大雕聽到挑釁,直直俯衝下來。
白星瀾化作的老虎弓起身子,死死盯著天上的巨雕,腦後卻傳來一陣風聲。
“bang!”
白星瀾直接暈了過去。
……
……
“啊!”
物理老師正在黑板上寫板書,差些被這喊叫聲嚇趴下。
轉身看著驚叫著連課桌都掀翻的學生,物理老師氣的地中海上面僅存的幾根頭髮都飄起來。
“尚河圖,你給我滾出去!”
看著物理老師頭都要氣炸了,尚河圖連忙將課桌扶起來。
前桌的同學也沒坐下,和全班的同學一起盯著尚河圖。
“對不起,洪老師,我真不是故意的。”
尚河圖整理好書桌,看物理老師根本沒有原諒他的意思,隻好從教室後門走了出去。
在高二五班的教室外乖乖的站著。
尚河圖還在奇怪,怎麽就在上課的時候睡著了呢?
雖然一睡覺就會做夢,也不能叫做夢,用尚河圖自己的話講叫入夢,因為這些夢都不是尚河圖自己的夢,都是別人的夢。
而且他這個是被動技能,只要你睡覺,就一定會入夢。
而且夢的很清晰,很真實,除了不能控制夢裡的人,其他的夢主角能感受的一切他都能感受。
白天他醒著,晚上睡覺他還是醒著,而且一個夢還特別長,一晚上從睡著到醒來,夢裡要經過七天。
曾經他還試圖反抗,憋了兩天不睡覺,結果實在熬不住,後來睡了十幾個小時,在夢裡度過了兩個不同的夢境,差不多半個月。
所以尚河圖的黑眼圈很重,比我愛羅的黑眼圈還重。
以至於初中的同學都叫他我愛河。
上了高中後,高中生顯然不再那麽中二,但終究還是逃不過被叫外號的命運,大家叫他尚清明。
尚河圖是清明節出生的,他爸爸很愉快的為兒子決定了尚河圖這個名字。
上初中時,尚河圖想要偷偷拿戶口本去派出所改名字,可惜沒成功。他還和爸爸吵了一架,你不能讓你兒子也延續這種痛苦。
尚河圖的爸爸是白鷺那天生的,他爺爺也是很愉快的決定了尚青天這個名字。
這個坑兒子的爹語重心長對兒子說,這個傳統我不能丟,丟了我以後沒臉去見你死去的爺爺。
你爺爺五行缺火,所以你太爺爺給你爺爺起名尚焦遊。
你有個二叔公,五行缺金,叫尚添華。
你還有個姑奶奶,五行缺水,叫尚芭蕾,沒錯,就是那個跳芭蕾跳的很好的姑奶奶,小時候可疼你了。
尚河圖接不接受這個名字尚青天不管,反正他很快樂。
尚河圖的奶奶在生了尚青天后落下了病根,沒有再生育。
尚焦遊為此曾感到有些憋的慌,因為那個時代是鼓勵生育的時代,可能老爺子已經心心念念準備了很多名字,結果就一個獨子,他都快抑鬱了。
尚河圖出生後,尚青天很快樂,尚焦遊也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
這叫什麽,這叫快樂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