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狗哥輕手輕腳的穿上衣服,繞過另一張床熟睡的母親,雞賊的跑出了家門。夜裡出租車本來就難叫,好不容易來了車,聽說是要去市北郊區,都直接拒絕了。
正當狗哥焦急萬分之際,路邊緩緩駛來了輛車。
“師傅,市北去嗎。”狗哥焦急問到。
“那麽晚了還去市北,開過去也要一個小時吧,那邊我再回來要空放了。”司機的口氣似是而非。
“行了行了,空放的錢我給。”說著也不管司機答應不答應,直接就上了後座。
剛上車還沒有坐熱,手機便叮咚響了起來。
“哥哥,什麽時候到啊?我都在這等你好久了。”這是來自一條備注為“170,黑絲,珍珍”發來的消息。
“別急,我已經打到車了,等下就到。”狗哥迫不及待的回了消息。
“嗯,人家換上了你最喜歡的黑絲,等你喲。”黑絲珍珍很快又回了消息。
狗哥不再回信息,催促起司機來:“師傅,開快點,給你再加100。”
要說這狗哥多有錢,恰恰相反,家裡窮的是叮當響。
狗哥的媽媽得了糖尿病,嚴重到已經截去了一條腿。父親也是一朵奇葩,在兒子還小,發妻得病的時候,拿著存折拋妻棄子,從此銷聲匿跡。當時的這種情況,狗哥一家是街道的重點幫扶對象,所以日子雖然困難,但也能過得下去。
可能繼承了其父的基因,狗哥也好不到哪裡去。天天不想著工作賺錢,只知道牽著家裡的大黃狗到處溜達,這也是其外號“狗哥”的由來。
除了帶著狗溜達,打牌和按摩則是狗哥的另外兩大愛好。今天趁著老娘睡著了,這又偷溜出去尋花問柳。
“天天嚴打,都把人家打到郊區去了,就是不想讓老百姓好好過。”狗哥嘴裡罵罵咧咧。
“喲,大哥這是佳人有約啊。”司機顯然也是閱人無數,與狗哥打趣道。
“看來兄弟也經常出去玩,怎麽樣,等會也給你介紹個妹子?”狗哥突然間來了勁頭。
“算了,現在都太貴了,沒錢玩不起。”司機邊說著邊搖頭。
“沒錢麽就去賺咯,不賺錢哪裡來的錢呢。”狗哥至理名言教育起了司機。
“我們呐,就是開車的命,哪裡能跟大哥比啊。”出租司機恭維道。
一陣馬屁狗哥很是受用,兩人一路上也是有說有笑,車子不自覺之間就開到了一家“莎莎會所”的地方停下。
會所的房間內,昏暗的紅色燈光下,狗哥已經洗好了澡,換了衣服,趴在雙人寬的按摩床上,珍珍則身著黑絲熱褲,上身粉色小吊帶,與其說是坐在狗哥後背上,不如說是整個人都貼在上面,芊芊十指輕柔的劃撥著。
忽然,屋內紅燈沒來由的極速轉動起來,珍珍一激靈從狗哥的背上跳了下來,狗哥也被嚇了一跳,轉身一看,便知道警察來掃黃了。
“老子正事還沒乾呢!這是不讓人好好過了。”狗哥邊抱怨著邊要換衣服。
“傻X,還有時間換衣服,拿在手上趕緊跑吧。”珍珍一改平日的溫柔,推著狗哥急促的往會所最深處走,居然看到了一道鐵門。
珍珍打開門,二話不說一把將狗哥推了出去,差點摔了一個倒栽蔥。
這娘們那麽大勁,以前每回按住她雙手的時候,她都掙扎著逃不脫,看來都是裝的。就這驚險萬分的時刻,狗哥還能分出神來想這事。
看著主道路上亮起的警燈,
狗哥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自己曾經因為涉黃被抓過一回,這次要是再被抓,可能連低保錢都沒的拿了。心裡思忖著,回頭便往黑處雜草叢生處走去。 也是走得匆忙,狗哥這才想起自己的鞋子沒有拿,郊區除了主乾道,更多的是未開荒的荊棘路,再加上前兩天下了雨,沒走多久,已是滿腿稀泥和血口子。
狗哥叫苦不迭,恰好看到遠處有條小河,連滾帶爬的摸到河邊,想要清洗一下。
“這路,是給陽間的人走的嗎?”狗哥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清洗著自己的兩條泥腿。
“陰間的路可沒那麽難走。”
荒野裡聽到這麽一聲,狗哥差點跳了起來,於是趕緊回身查看,此刻,一個黑衣男子正在身後,感覺就像從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後。
沒穿製服,應該不是警察,難道是道友?不過他這神情也太淡定了。狗哥心裡在暗暗猜測。
“放心,我不是來抓你的,更不是你的同道中人。”黑衣男子似乎看穿了狗哥心中所想,雙手攤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你也不打聽打聽,你狗爺爺是混哪條道上的,黑的白的,想怎麽來都行。”確認對方不是警察後,狗哥開始了虛張聲勢。
黑衣男大笑起來:“你們這類人啊,怎麽就死不光呢?”忽然間面色一凜,一掌將狗哥推入了河裡。
兩人本來相隔十步之外,狗哥還沒反應過來,黑衣男就來到了自己身邊,而這一掌,也直接讓他仰頭倒下,只有沒膝的水深,卻好似墮入了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