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想中的刁難,江漁悄悄松了口氣,端端正正的坐好。
薑熠看著他那副受教小學生的樣子有些想笑,但礙於目前上下級的從屬關系,她把臉板得更嚴肅了一點。
說到底,薑熠面對異端時冷靜有效的指揮隻來源於學習和不甚豐富的經驗而已,要論人際交往和馭人之術,她並不拿手。
因此家裡托關系推薦她來處理這次的事,除了在履歷上多添一筆功勳之外,也未嘗沒有鍛煉她的考量。
姓名:江漁。
性別:男。
年齡:19。
家庭住址:幸福小區9號樓2單元1101。
秘儀......
秘儀?
老師說不會做的題先跳過,而翻過來試卷反面的題目是:
論述對新生神祗的態度,假設邪神入侵的解決方案,簡述覺醒後面對普通人的心態變化......
江漁又把試卷,嗯,入職申請翻回來了。
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期末考試,明明寫完這張卷子就可以放松了,但只要看一眼上面只能寫個“解”字的難題,手裡的筆,甚至是手指頭,就全都變得好好玩。
五分鍾後,劉維漢看著眼前對峙的兩人,有股想要撓頭的衝動。
薑熠專心致志的看著江漁,神情嚴肅又認真;江漁專心致志的看著手裡的筆,表情凝重又神聖,可卷子上只寫了姓名、班級和學號。
漫長的寂靜。
就在劉維漢快要忍不住上去拆散兩人的時候,江漁終於緩緩抬頭,直視薑熠的眼睛,打出了疑問的直球。
“秘儀......是什麽?”
薑熠遲疑了一下,旋即目光幽幽的看向一旁的劉維漢。
劉維漢立刻搖頭。
看我幹什麽?看我幹什麽!資料我都給他了!
江漁也繼續開口:“領導,資料我還沒看完......”
開玩笑,你也沒說剛開學就期末考試啊!
那麽一長串書名,我連名都還沒寫完呢!
此時薑熠也意識到專業知識對這個新手來說有些超綱。
然後,新的沉默就在一個新執法官,一個新打手和一個新工具人之間形成了。
“咳。”良久,微微有些臉紅的女孩率先開口,自然的轉移了話題,“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神’麽?”
“記得記得。”江漁立刻點頭,端正坐姿。
“其實,‘神’也屬於一種生命形態,是靈魂之海在最初釋放出來的靈魂,和初生的世界一起,同種種奇跡和造物相互融合轉化,進而掌握了改變世界的能力。當這些神祗出現在人類眼前,太過強大的力量經過語言文字的具象,就成了如今神話傳說的雛形。”
“同樣,作為一種生命形態,神也會被壽命束縛。嚴格來說,是那份靈魂所產生的意識,會隨著時間慢慢消亡,但那份同奇跡與神力融合的強大靈魂卻鮮有回歸靈魂之海的先例,意識生前的力量會維持靈魂的損耗直到新的意識產生,如此便有了新神和舊神的說法。”
“394年前,世界各大組織同時觀測到靈魂之海分離出來一份‘雜質’,一份純粹的由扭曲和惡意組成的複合靈魂,同時還具備極其強大的汙染性。原因未知,但這直接導致了這之後產生意識的‘新神’在本質上就更加黑暗和邪惡。”
一邊說著,薑熠打開了辦公桌上內置的投影設備,調出了一份資料。
“秘儀,則是行使神祗威權的一把鑰匙。其實就是個專有名詞,叫起來顯得高大上一點,畢竟總不能在表頭寫‘力量源泉’吧。而進階,就是通過純化、補全秘儀的方式,使人逐步靠近神祗的權柄,進而,一步登天。”
屏幕上是一份關於江漁檢測報告,報告中對江漁的血液和逸散的能量進行了分析和測試,在同現有的神性分支同調之後,最終找到了這一份流毒的歸屬——秘儀·閻羅。
“久居幽冥之鄉,放棄大日的光耀,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直面破碎的靈魂和災厄。不過這一脈可稱得上是人丁稀薄啊,近二十年以來,記錄在案的就只有你一位閻羅。”
是覺醒不易還是......
沒有理會江漁的疑惑,薑熠又調出了另一份資料。
“算是提前畫餅吧,審查局剛好掌握閻羅的通天之途,神權秘儀·鍾山之神——燭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