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很成功,不會留下......的。”
半夢半醒之間,江漁斷斷續續的聽到幾個人交談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是什麽手術很成功。
潮水般的噩夢褪去,江漁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正是劉維漢狗腿子一般的笑臉。
“江江你醒啦?”
緊接著漢子哥就看到病床上病懨懨的江漁像受到什麽驚嚇一樣,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掀自己的被子,臉上掛著咬一口橘子發現半隻蟑螂般的驚恐。
“我的?我的?我變!我變?”
雖然江漁沒能說出完整的話來,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出他語氣裡的絕望。
好在劉維漢迅速反應過來,翻身摁住撲騰不停的江漁,曖昧的貼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手術很成功,您已經變成女孩子啦!”
半個小時後,江漁一臉憤怒的盯著劉維漢,窗邊的薑熠嚴肅的審視著他們倆,而漢子哥目不轉睛的盯著雪白的燈管。
氣氛怪異的就像寄居蟹鑽進了彩虹色烏龜殼卻發現裡面住著一隻長觸手的帶魚......
“閘總你等我好了割了你!”新晉公主的怒火。
“怪不得騷包這麽騷包......”漂亮女人的直覺。
“哈哈哈哈哈哈嚇死你個龜孫兒!”是燈管兒的歡呼!
“咳,”薑女士率先打破了僵局!
“關於你的經歷,我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
江漁看著窗邊的薑熠,窗外有雲和飛鳥經過,太陽在她身後灑下斑駁的光影,仿佛有煌煌大日的不世威儀降臨於此。
“那是什麽?”
“食屍鬼,屬於靈的一種。與音響媒體傳播的形象不同,食屍鬼是一個被汙染的靈魂,類似於附身作惡的鬼。但它們要惡劣的多,像瘟疫一樣,爆發的那一刻會以進食的方式將宿主和附近所有的靈魂吞食一空。”
“靈是什麽?”
“舊神權能逸散造就的產物。舊神就是死掉的神,漫長的歲月無法消磨祂們頑固堅硬的靈魂,未死的權能又會催生新的意識。而新生意識往往混沌汙穢,也會對靈造成汙染。侵蝕你的那隻食屍鬼就有著某個新神的氣息。”
薑熠直視江漁的眼睛,聲音清脆又冰冷,“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稍作思考,江漁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麽?”
沉默,沉默是頭頂閃爍的白熾燈管。
薑熠好看的眉毛皺了一下,轉頭怒喝:“別特麽玩燈泡了!”
隨後閉眼舒氣,開口答道:“首先,我們是人。其次,我們是靈魂經過質變的人,你也可以理解為,覺醒者。經過無數先人前輩的探索發掘,我們也有可能踏上通天的道路,掌握不遜於古神的權能。最後,我們來自審查局,華夏國有組織。”
“好了,你的問題回答完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沒有給江漁消化的時間,女孩兒緊接著拋出了她的問題,“第一個問題,你看到了什麽?”
思考片刻,江漁一五一十的將一切全盤托出,自己所見並沒有什麽值得隱瞞的地方,何況面前的兩人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其中一個還是自己的好兄弟。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江漁的靈感天賦還是比薑熠的預期高很多。僅僅是剛覺醒就可以感知到塞拉的信眾,還能在食屍鬼被汙染的靈魂中追根溯源並全身而退。
薑熠有些不可思議,
超高的靈感同時也意味著更容易感知到神的權能,哪怕是泄露的一絲氣息,也足以汙染低階覺醒者的靈魂。 “你的能力呢?是什麽?”
“能力?”江漁有些摸不著頭腦,關於解決掉食屍鬼的細節他一無所知,但要說自己有什麽變化的話......
“漢子遞把刀。”江漁攤開手,比劃了一下又將刀還給了劉維漢,“劃個口,我下不去手......”
傷口流出的鮮血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灰線,看上去像浸血的棉絮。
可對面的兩人都如臨大敵,薑熠和劉維漢對視一眼,仿佛能看見彼此頭上閃爍的問號。
你這朋友,用毒啊?
布道啊,啥玩意兒啊?
兩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漁血液中鼓脹的惡意,那是絕望和怨恨在怒火中醞釀出的流毒。而如果江漁是這般解決掉那隻食屍鬼的話,那猛毒針對靈魂的打擊能力也就不言而喻。
這種天賦......
與其說是天賜的戰士原胚,倒不如說江漁是惡神那邊的反骨仔來的吧?
沉默,沉默是面前流淌的毒藥。
江漁看著兩人相互交換眼神,然後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雙手環胸,雙腳扣緊被子。
“哈哈哈,薑薑啊,你看你把江江嚇的,”劉維漢皺著眉輕輕斥責完薑熠,又轉過頭來對著江漁綻放笑臉,“江江啊,最後一個問題,你看,你有沒有興趣加入組織,跟哥一起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