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江漁像往常一樣告別了家中的小貓咪,然後愁眉苦臉的出門。
倒不是因為小貓咪沒太搭理他,而是因為一個夢,準確的說應該是連日以來的一串夢。
“哪有人夜夜被自己的夢嚇醒的啊,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或者說這種事應該去問問算命先生的意見?”
江漁一想起夢裡那由遠及近的刺耳敲門聲就一個頭兩個疼。嘗試給他解夢的漢子一通分析,說什麽一定是江漁壓力太大了,人太焦慮了,大腦要做出防禦了。
可他真的沒什麽好焦慮的,身體健康,時間自由,還不缺錢。拋開單身不講,年紀輕輕能擁有這種生活,睡覺都應該挑身心愉悅的夢做才說的通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敲門聲越來越清晰了。那種突如其來的驚嚇甚至讓驚醒的江漁感覺敲門聲也同步出現在了現實中。
一邊胡思亂想,江漁溜達著來到了自家小店,他一人身兼數職:前台,廚子,收銀,服務生和大堂經理。不過反正現在是旅遊淡季,自己一個人也完全忙的開。
開門的時候有海風從巷子裡呼嘯而過,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花香,掀起江漁的劉海,亮出他烏黑的眼圈,看上去人就不太健壯……
很快,將小店收拾妥當的江漁一屁股坐在了窗邊的位置,感受著恰到好處的溫暖日光。
透過窗戶還能看見海風的遊蕩,來源於搖晃的樹影和逆卷的水浪。
真是美好的時光啊。
江漁身體裡的“主觀文藝細胞”已經活躍起來了,但大腦卻提醒他這個場景實在是太適合打瞌睡了。
好在終於有人替他在騷話和睡眠之間做出了選擇——“您好?”
“您該起來招待客人了掌櫃的~”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是個漂亮的女孩子,而且為人活潑開朗,落落大方。
不僅是因為進門時的調侃,更因為環顧四周之後,女孩子從容自然地坐在了江漁的對面。而且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覺得江漁的位置視野和陽光更好一點。
“您想吃點什麽?”江漁起身給女孩兒拿了一張菜單。
沒想到女孩兒根本沒看菜單,她目光堅定的看著江漁,立刻就給出了答案:“招牌豬扒飯,外加一瓶可樂,要玻璃瓶的!”
江老板面不改色,留下一句“您稍等”就輕飄飄的進了廚房,雙手穩定,嘴角上揚。
咱家招牌打得很響亮的嘛!
窗邊的女孩兒笑容不變,一邊整理自己被風吹得雜亂的馬尾,一邊出神的盯著江漁的背影。
關上門之後,就好像同外面的世界隔絕了,所有呼嘯的聲音都被擋在那扇玻璃門外,而室內就只有食物香氣和用具碰撞的聲音從廚房鑽出來。
女孩兒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低頭在背包裡翻找著什麽。江漁端著自家招牌出來的時候,正聽見她嘟囔著什麽“不會丟了吧?不會沒帶吧?”
可她一看到江漁,立馬換上剛才的笑臉,禮貌的向江漁道謝。
“那有什麽需要,您再叫我。”
如此江漁也就不再好奇,找了個間隔稍遠的座位,一手撐著下巴繼續犯困。
結帳的時候,女孩兒問江漁要了聯系方式。理由是自己一個人來昌海市旅遊,希望交個朋友能有個照應。
江老板欣然同意,而且絕對和那個什麽旅遊愛好者的群聊推廣事宜沒有任何關系!
最終,
女孩兒離開後,江漁收到了新的驗證信息,備注是她的名字——“薑熠”。 熠,盛光也。倒也確實是個熱烈明亮的女孩子。
江漁隨手點進女孩兒的朋友圈,最新狀態是分享的豬扒飯。
好困啊......
恍惚間,好像有沉悶隱約的敲門聲響起。
十分鍾後,薑熠卸下擔子一樣癱坐在海灘邊的長椅上,生無可戀的跟電話那邊匯報,光潔的額頭上滿是未擦乾的細密汗珠。
“是是是,就是他,侵染氣息濃的都快溢出來了,那個‘靈’應該就在他附近。”
薑熠擦了擦汗水,一邊回憶著方才的細節,一邊補充道:“我留了咒在裡面,盡快收網吧。那個店老板現在還算清醒,應該是個靈感類秘儀的胚子,再晚可就不好說了。”
店內。
薑熠走後,江漁就一直在打瞌睡,期間也沒有其他的客人來。等到他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店裡安靜的可怕,時至傍晚,街上的燈光從窗戶透進來,稍稍驅散了流動的黑暗。
江漁揉了揉昏沉的腦袋,準備起身把燈打開。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聲,刺眼的屏幕上顯示是薑熠發來的消息。
上午那個女孩子嗎?
來不及多思考,好像有粘稠的黑暗順著江漁的背脊攀附而上,牽引他拿起手機,控制他盯著那條消息。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