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沒有鬼?
一上來就討論這麽敏感的問題嗎?
現在的年輕人玩的真變態啊......
雜亂的想法一閃而過,而江漁居然開始仔細思考屏幕上的問題,甚至打開燈的事也被他拋到腦後。
理智告訴他,鬼當然是不存在的。一切不可解釋的現象要麽是還沒有被科學發掘,要麽是有人故弄玄虛。
可他昏沉的腦子裡傳來的沉悶敲門聲越來越頻繁了。
可敲門聲不是我夢裡的嗎?我正在做夢?也不是,我不是在店裡嗎?
江漁有點迷茫的抬頭,外面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好像風變大了,雜亂的風聲在店裡盤旋。
同樣雜亂的聲音也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無數念頭此刻都有著相同的目的,催促他作出回應,裹挾著他給出契約一般的答覆。
最終,江漁緩慢的給出了答案。
“我相信。”
黑暗中,有惡墮的果實成熟,旋即,敲門聲從幻夢中融入現實。
“真麻煩啊......”
街邊的男人發出“果然如此”的歎息,他隔著玻璃櫥窗向裡面看去,碰巧裡面男人也抬頭與他對視。
亂糟糟的髮型,深陷的眼窩,沒有聚焦的眼神,再加上桌上手機打的氛圍光,活脫脫一副死鬼詐屍的模樣。
可惜了這張人畜無害的小白臉。
忽略掉江漁皮膚上不時鼓起破裂的觸須,也視店內湧動流淌的黑暗於無物,堅定拯救這個倒霉蛋的正義心。
整理好西裝下擺的褶皺,男人按掉了通訊器,輕輕吐了一口氣。
伸出手,敲門。
~
一個小時之前,薑熠跟隨有關部門人員來到現場。
感知著店內的情況,薑熠微微皺眉。在秘儀?開明的加持下,江漁現在就像一條腐爛的蛇,滑膩,冰冷,泛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而以之為基的咒,則是她為江漁留下的一絲翻盤籌碼。
“附近的監控有發現可疑的人嗎?”
“沒有,現在來昌海旅遊的人不多,當天除了死在目標店裡面的那個空殼,就只有附近的居民出現過。”
“那剩下的事就麻煩你們了,來處理裡面那家夥的人到了嗎?”
“您客氣了,他就在裡面。”
為首的人並沒有把客氣話當真,只是引著薑熠越過層層隱秘的封鎖,來到距離江漁最近的男人面前。
薑熠看到眼前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抬手撓了撓額角。
世界那麽大,她怎麽就繞不開這個騷包了呢?
誰出來打架還必須穿西裝啊!誰啊!
反觀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的反應則要熱烈的多,看到薑熠的時候,花一樣的笑容就迅速在他臉上綻放開來。
全然不顧周圍人不解的目光,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薑熠面前,用一種壓抑著的雀躍表達他的興奮。
在此之前,薑熠可從來沒想過人可以做到壓低聲音發出歡呼。
“呀!這不是我的小學妹薑薑嘛!薑薑!薑薑薑薑!”
你能想象一條不太熟的粉色大狗一邊刨你家的沙發,一邊還衝你搖尾巴嗎?
女孩兒額頭上的青筋一下就爆起來了,社死的羞恥感已經將她推到了憤怒的邊緣。
剛剛和薑熠一同前來的男人已經識趣的撤離到兩人的交流范圍之外。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被撲面而來的狗腿子既視感震懾住了。
“劉維漢,你最好立刻滾開這,去處理你該搞定的東西。”女孩閉著眼,一字一句地向面前的男人下達通牒。
名為劉維漢的男人還想說什麽,但余光看見了女孩兒攥緊的拳頭,眼角一跳,立刻就和她拉開了身位。
“哎你看,不至於的嘛,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男人一邊笑嘻嘻的後撤,一邊和低聲薑熠告別,“我走了啊薑薑!一會見薑薑!”
女孩兒不再理他,低頭運氣,而後轉頭向著一同前來的人下達命令:“行動開始,希望大家抓住這次機會。”
頓了頓,壓抑許久的怒氣從她的唇齒之間迸發。
“把這群搞事的崽種,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