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656-4-24 沃杜布奧利弗與埃文

　　當奧利弗和埃文到了沃杜布城衛營地時，時間還沒到中午。一個塊頭結實的中年人出來歡迎他們，埃文認得他，叫伊戈。伊戈領了兩人進去，加上有菲爾·柯林斯的照拂，宿衛的士兵們識趣地留了一塊武場和一隻武器架，上面的盾牌和刀劍都被很好地保護、打磨過。一群士兵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認得埃文，不認得奧利弗，把騎士誤認為雇傭劍士。

　　“那人是誰?單是他的魁梧身材就能吸引到不少東家吧?”

　　“不錯，他應該待在我們的沃杜布城。”

　　伊戈走到這群人之間，要了一個酒袋，喝了一大口，調笑說:“他的劍可不是為沃杜布效勞的。”

　　說得沒錯，奧利弗帶著埃文來到此處是為了考校。他先讓雙手持劍的埃文擺出進攻的架勢。埃文不會其他的，他壓低身體，隻采取守勢，劍士不打算尋求主動，以觀察對手的攻擊方式，將其反製或打斷為目的。在奧利弗的命令下，埃文揮了幾次劍，使手臂發力，不像初學者慣用手肘發力。內行人的眼光往往看得準，他隻覺得學徒應該更需要與有經驗的人練習，而非找個木樁，對著它劈砍。

　　這都是埃文跟著衛兵們偷學的，粗糙的動作，算不上實際的戰鬥技巧，但也無可否認它有實用之處。旁邊的守衛們看到被偷學的技藝，發出了稀稀拉拉的歡呼聲。

　　時間快到中午，太陽照射下，地面也火辣辣的。兩人沒穿盔甲，汗水淌下來，埃文感覺自己的內衣都濕透了，但是奧利弗連眉間的汗珠也沒擦，站在那裡，堅如磐石。騎士斟酌了一番，中肯地評價道:“你的劍術有過一定的訓練，這不是每個學徒都能達到的。只不過你沒有接觸過擁有者的戰鬥，我們可以使劍也可以持咒或者儀式，這世上的攻擊和防禦手段不止一種。”

　　奧利弗說完，使了一個簡單的儀式，整個武場都爆發出了耀眼的光明。一時間，埃文像一隻被琥珀困住的蟲豸，失去了視野，呆呆地站在原地。突兀的情況令埃文措手不及，我該怎麽辦，他想著，不自覺地觸發了所受的訓練，下意識地保持了一個角度用劍格擋。

　　看不見敵人從左側還是右側進攻，年輕人隻得憑借精神感知，尤其是眼下的情況。“”，埃文驅使了獨特的咒文，賦予自身更強大的感知能力，但是他曉得使用後，自己會疲憊到無法戰鬥。

　　從這一刻，騎士開始認真對待這位學徒，沒有誰會質疑埃文的天賦，因為他意識到埃文使了非同一般的咒，看見了埃文身上薄薄的光，正如經文所言——從沒有看見過新的東西，製作這種視而可識的語言，對於他是新的，因為人間還未有過。奧利弗沒有看明白埃文的狀態和咒術。這是什麽咒語，奧利弗疑惑地想。

　　“埃文，小心了。”騎士高聲提醒。

　　緊接著空氣中隱隱有灼熱感，遠處傳來士兵的驚叫。雖然埃文的眼睛勉強能視物，他感知到天上降下來火雨。天色黯淡，仿佛白雲都在火焚之下安息。

　　“跑起來，跑。離開那裡！”有人緊張地大喊。

　　埃文使注意力集中，他緩緩地讓身體動起來，時間不允許他跑去抓起盾牌。火焰降落。令人驚懼的灼熱接近了埃文，事情發生得太快，埃文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精神的活躍，他靈巧地避開，同時揮劍劈碎了火焰。火花濺落在地面發出呼呼的響聲，而落在白光上的火星甚至還沒有燒掉衣物和血肉就熄滅不見。

埃文感覺臉頰在發燒，鼻子裡多了血腥味;但他沒有真正地受傷。他記不起來剛才的畫面，只能聽見耳邊一片哄亂，人群的呼喊聲和火焰燃燒和熄滅的聲音，到處都是。　　同樣的情況下，奧利弗把學徒的咒看明白了，它能夠加強施術者的感知，也可以給予施術者保護，騎士有些懷疑，如果直接對埃文施加攻擊咒語或儀式，那層白光也可以把效用消弭。奧利弗想不明白。他試著念咒“”，意料之中的是毫無效果。騎士很想再試驗，瞧一瞧學徒的能力有沒有限制，但是他發現年輕人有了狀況，白光消失了，埃文的鼻子在流出鮮血。

　　奧利弗不得不重新考慮。他招來幾團水球撲滅了火焰，之後領著學徒回到營地水槽邊休息。第一次訓練沒有愉快的結尾，從某方面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至少埃文在奧利弗口中了解到自己的咒的能力，“你的咒語很獨特，我無法使用，它能賦予你的防禦能力，但也會造成巨大精神負擔”;奧利弗也秉持著騎士精神，沒有過問咒語的來源，還傳授了學徒製造閃光的儀式，但是以埃文的財產來說，這個儀式太昂貴了。

　　時間是中午，營地飄起烤肉的香味，小夥子們被野豬肉給吸引過去了，對兩位特殊的客人興趣索然，誰都曉得沃杜布城可招攬不到擁有者;至於埃文，眼下也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搭訕的。

　　伊戈拿了兩份熟肉和一個酒袋過來，“給，我們的朋友。”

　　三人尋了一塊有樹蔭的地方坐下，唯一不美好的是有許多蚊蟲。騎士接過了烤肉，謝絕了酒，其實，他已經嘗過沃杜布的酒了，無法與鴿子杯的美酒相提並論，而饑餓的埃文開始大口進食，沒時間搭理附在右臂吸血的蚊子。

　　伊戈仔細打量了騎士，眼光閃爍地問:“朋友，你是奧斯特的爵士嗎?”

　　“你應該管住舌頭，我確信你的長官菲爾也沒讓你問我的身份。”奧利弗一點也不客氣地拒絕了士兵的打探。

　　這個警告似乎讓伊戈對奧利弗更有興趣了。“我今早聽說裡耶卡鎮子的古怪圖案被鏟掉了。在此之前，朋友，菲爾長官可是讓我們要好好守住的。”

　　“你不要起不應該起的念頭。”騎士再次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