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應是……倘若這個世界,真的是【飛狐外傳】時空的話,此處當是藥王莊。”
魚小冬沉吟,【飛狐外傳】時空,擅長用毒的武者,毒手藥王一脈,皆為個中好手。
雖則毒手藥王及其小弟子,更喜歡鑽研醫術,而非毒術。
但醫毒不分家,他們在這上面的造詣,亦可稱得上獨步武林。
哪怕毒手藥王的師弟,以及毒手藥王的另外三個徒弟,都遜色一籌。
這鐵屋子,我記得是毒手藥王門下,兩個徒弟婚後所居……叫啥名字給忘了……
魚小冬踏出矮樹叢林,沒感知到鐵屋子裡有什麽生命氣息。
再者,縱然是有,他亦顧忌,擔心再中了什麽毒,一命嗚呼。
穿越到這【飛狐外傳】時空,魚小冬是為了活命,而不是為了找死的。
這樣算下來,還是得去找程靈素……她心地善良,應該能幫我解毒……
希望程靈素還沒走……
魚小冬憂慮,程靈素就是毒手藥王的小徒弟,在毒手藥王已逝世的情況下,醫術、毒術,均是獨步江湖。
既然這鐵屋子都出現了,便說明毒手藥王大概率是死了的。
可超級武俠系統給出的時間線,太籠統,魚小冬只能大致確定,目下是什麽節點,太詳細的就沒辦法確定了。
假如胡斐已經來過,而程靈素也一道離開了……
魚小冬愁悶,那怕不是得完犢子。
若真是那樣,他該到何處去尋程靈素解毒?就算這鐵屋子的主人,也找不見了啊。
“沒辦法,只能去試一試。”魚小冬歎了口氣,辨別方向,程靈素的住處,與這鐵屋子雖有段距離,但想來不是特別遠,魚小冬自忖還能堅持得住。
魚小冬雖看過書籍,但一目十行,哪記得住太仔細的信息?
現在的武道修為,也沒到那一步,動念就有對應的記憶浮現。
魚小冬愁眉緊鎖,這下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主世界】中被後天超一流的高手追殺,穿越了,還沒反應過來,卻又已經中毒。
魚小冬望了眼矮樹叢,然後又看了看身前的鐵屋子,歎了口長氣,返身便行,完全閉氣,就連體表毛孔也封閉,防止毒氣從毛孔中滲透進入體內。
而後他縱身飛躍,幾下踩踏,越過了矮樹叢,到得林外,魚小冬仍舊不敢呼吸,強行閉氣,運一個《龜息訣》,強行撐住。
他的胸口,甚是煩悶,幾欲嘔吐。
可沒辦法,魚小冬不敢大意。
慶幸的是,魚小冬功力不俗,內力過人,且是三種內力傍身,短時間內,倒還無礙,能撐得住。
時間一長,卻就不一定了。
呼呼~~
沿著一條明顯的道路,魚小冬施展開輕功身法,因已中毒,沒有太快,隻保持了普通人快跑的速度。
這對魚小冬來講,是真挺慢的。
正常狀況下,他疾速跑起來,在普通人眼中,大概就是一片殘影,刷的一下,既遠遠甩開,不見蹤影。
現下卻只能保證這個速度。
夜幕之下,星月微光照耀,魚小冬目運內力,可夜間視物。
他往外行,地下本來是光溜溜的一片,寸草不生,大樹小樹更沒一棵,唯有身後那片矮樹叢林,在星光下叫人看得發毛。
不過越往前行,草木漸多,從寸草不生,到草木稀疏,顯見距離那矮樹叢林更遠,毒素影響不到,
正常的花草林木也就可以生長了。 又行一程,前面是一片湖水,湖畔僅有一條小路,通向東方。
魚小冬神色一喜,他依稀記得,從程靈素的住處到藥王莊,的確要經過這麽一處湖泊。
看來誤打誤撞之下,我沒走錯……
魚小冬精神一振,往前便行,忽見兩個人附身湖邊,似在喝水。
他一感知,卻沒有任何生命氣息,顯然已經是死了的。
魚小冬掃了眼,沒有理會,朦朧夜色之中,繼續奔行,往東而去。
快步穿過了湖泊,魚小冬往前疾馳,過得一陣,大概走了有八九裡路,忽然察覺到什麽動靜,魚小冬豎耳一聽,登時喜出望外。
他曲曲折折轉了幾個彎,只見離大路數十丈處,有個大花圃,花圃中種滿了藍花,花圃後面,卻是三間茅舍,於黑夜之中透出燈光,還有一陣一陣的說話聲。
這般情景,這個狀況,魚小冬哪能不知道,程靈素當是仍在此處。
而這花圃,就是程靈素栽種的。
甚至魚小冬猜測,屋中與程靈素說話的男人,想來就是胡斐了。
魚小冬大致確定,程靈素栽的藍花,可以解毒,卻畢竟不敢確信,因為記不太清楚了,所以須得程靈素點了頭,方才敢去聞藍花香。
魚小冬閉氣,內力鼓蕩,依舊傳出聲音:
“魚小冬求見程靈素姑娘,還望程姑娘賜下解藥。”
聲傳四野,蘊含了內力,縱然魚小冬控制了,但裡許地范圍,當可聞聽。
果然,茅舍中有兩人走出來, 一個男人,相貌粗豪,一見就知是個義薄雲天的好漢。
另一個女人,身穿青布衫子,容貌平平,肌膚枯黃,臉有菜色,似乎終年吃不飽飯似的,頭髮也是又黃又稀,雙肩如削,身材瘦小,顯示窮村貧女,自幼便少了滋養。
她相貌似乎已有十六七歲,身形卻如是個十四五歲的幼女。
不過這姑娘的一雙眼睛,卻明亮之極,眼珠黑得像漆,星光之下,燈光映照,竟是精光四射,亮得異乎尋常。
魚小冬完全能夠確定,這兩人,便分別是胡斐和程靈素。
他抱拳拱手,仍舊閉氣地道:
“我名魚小冬,因在藥王莊中了毒,特來請教程靈素姑娘,希望程姑娘能救在下一命。”
因為閉氣,聲音略有一絲古怪。
這話一出,胡斐與程靈素都是吃了一驚。
“你真是在藥王莊中的毒?那如血矮樹散發的毒氣?”胡斐連問道,非常驚訝,白日裡他和鍾兆文同至藥王莊,一時疏忽,卻也中了招,辛得程靈素提前指點,胡斐帶上了藍花,因而才幸免遇難。
胡斐隨身攜帶藍花,倒是無礙。
可鄂北鍾兆文,在江湖上,也算得一號人物,聞到毒香,頃刻間暈厥,人事不知,手腳冰冷,由此可見那毒香的厲害。
這人居然在中了毒後,還能一路摸過來……這一路過來,怕不是有十余裡地?且此人中氣十足,不像是中毒的樣子……嗯,說話聲音挺古怪,似乎閉著氣息,不敢呼吸……
胡斐心驚,這人的內功修為,恐怕強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