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小冬殺了七人後,反手啪啪兩掌,黑色勁力吞吐,破掉萬震山、萬圭父子的繁複劍招,轟的聲響,萬震山胸口中了一掌,萬圭也吃了一掌,父子倆一聲慘呼,大口鮮血噴出,倒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地面,臉色慘白,眼神驚恐。
魚小冬最後時刻,稍稍留力,否則以他的內力,一掌下去,打實了,是能一掌拍死萬震山、萬圭父子的。
“這……這便是血刀魔僧?”
眾人渾身發毛,即便躲遠了,仍是覺得不安全,害怕血刀魔僧殺過來。
可要他們立刻轉身逃跑,卻沒那膽量。
萬一激怒了血刀魔僧呢?
一時進退兩難,滿頭是汗。
“栽在血刀魔僧的手裡,老夫認栽了。”萬震山咳血,面白如紙,非常不甘。
他還沒有得到《連城劍訣》的寶藏啊!
“我很好奇,梅念笙怎樣教導你們師兄弟的?隻練招式,不練內功,這還算什麽武者?”魚小冬問道。
“哼!那個老東西,教什麽都要藏一手,《神照經》不給我們,《連城劍訣》也不給我們,我們才是他的徒弟!我是他的大弟子啊!老東西,活該他死在我們手裡!”萬震山怒目切齒道。
顯然快死的時候,已不顧什麽了,要發泄心中的不甘與憤恨。
如果幾十年前,他就得到了《連城劍訣》……
如果當初就有了《神照經》,那他還怕什麽血刀魔僧?
“該死的老東西!”萬震山聲音裡滿是怨恨,甚至比對魚小冬的恨意,都更深刻入骨。
眾人一震,萬震山此話,無疑承認了先前血刀魔僧的言論,昔年“鐵骨墨萼”梅念笙之死,確系三個徒弟動的手。
戚芳大震,原來師祖是死在爹爹和兩個師伯手裡的嗎?
“梅念笙看人不行,教徒弟更不行。”
魚小冬搖頭,忽地沉吟:
“嗯,或許看出了人不行,所以沒好好教?”
梅念笙的三個徒弟,個個狼心狗肺,也虧他全收為了弟子。
“哈哈,老二不知去了哪裡,老三卻死在了我的手裡,那個老東西多年前便死了。哈哈,我不算虧,夠本了。”萬震山哈哈大笑,說著不虧,臉上神色仍舊憤恨。
終於一口氣沒上得來,咽了氣了。
萬圭功力更不比萬震山,話都說不出來,翻滾了兩圈,也就斃命。
邊上,聽得萬震山臨死前的話語,戚芳手腳冰涼,如墜冰窖。
原來,我爹爹是給害死的……他知不知情?
戚芳淚眼朦朧,去看萬圭時,卻見一個死人,眼睛瞪得很大。
戚芳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萬家大宅門外,一地屍首,萬震山和他的八大弟子,躺在血泊中。
魚小冬認真起來後,沒過幾招,就乾掉了他們。
眾人見得,悚然而驚。
“五雲手”萬震山的威名,荊州城內,人人皆知,本以為這次也將打退了這個上門挑釁的血刀魔僧,誰料……
戚芳滿心悲戚,卻說不出來,她以為,自己的父親,就是死在公公和丈夫的謀算之下。
那她這算什麽?嫁給了殺父仇人,還生了一個女兒……
“爹爹!”那小女孩哭著喊爹爹。
“空心菜,乖,不哭。”戚芳驚醒,抱緊女兒。
不管怎樣,女兒是她的依靠。
魚小冬目光掃過去,戚芳身子一顫,露出無畏之色,擋在空心菜身前。
她清楚,自己決非血刀魔僧對手,但她不會看著女兒被殺的,要殺空心菜,就得踏著她的屍體過去。
至於說給萬震山、萬圭等報仇,卻沒這念想。
畢竟那是她的殺父仇人。
此刻內心說不出來的滋味,很複雜,很痛苦。
反而是畏懼之意,並沒有多少。
戚芳魂不守舍,驀然嘴角露出苦笑,這麽多年來,原來她一直都被蒙在鼓裡,是什麽都不知道了,給人哄騙得團團轉。
這個世道,突然就陌生了起來。
魚小冬收回目光,一抖血刀,血珠滴落。
眾人一見,脊背冒涼氣,手腳顫抖,血刀魔僧難道還沒殺夠嗎?
魚小冬把血刀重新纏在腰間,環顧了一圈,而後施施然地走了,無人敢阻攔,皆用敬畏的神情,目送魚小冬離開。
魚小冬前進路上的人們,連屁滾尿流的閃開。
當魚小冬走遠了,不見身影,人們卻面色一變的盯住了戚芳和空心菜,眼神陰狠。
戚芳知道不妙,一手護住空心菜,一手撿起斷劍,護在身前。
“空心菜,乖,不哭,我們去菜園子。”戚芳低聲安慰女兒,橫眉冷對那些貪婪的人,手持斷劍,離開萬府。
她清楚那些人貪圖什麽。
萬震山、萬圭等全死了,血刀魔僧又無意萬府財寶,這卻給了他們機會。
只要乾掉她這個少奶奶和空心菜這個小主人……
戚芳也不貪念財物, 目下,她隻盼望好好養大空心菜,不讓其涉及江湖恩怨仇殺。
見得戚芳識趣,那些人便未動手。
畢竟戚芳也有些武功在身,不好對付。
待戚芳遠去,人群一窩蜂衝進了萬家大宅,爭搶財物,好不熱鬧。
暗處,樹下陰影中,魚小冬身形一晃,很快消失不見。
他不怕戚芳或空心菜找他報仇,這個世上,還沒那種武功高到他怕的人。
丁典武功比他高,可其軟肋太明顯。
至於斬草除根,魚小冬倒沒那麽殘忍。
戚芳、空心菜母女,沒有過錯,何至於死?
基本的底線,魚小冬自問還是有的。
“十二源點,倒也還行。”魚小冬盤算,宰了萬震山和他的八個弟子,得了十二源點,如今源點共計二十八點。
萬震山成名已久,武功雖不甚高,名氣卻不小,他提供的源點就有四點。
而那八大弟子,則一人一點。
像這種有些實力、有些名氣的,殺了能有一點源點,倘若擊敗,卻一點也無。
可以悟道一次《斬海劍典》了……
魚小冬不著急,徑直往凌府而去。
穿過幾條街,萬府的事,還沒傳開,這條街上的人們,仍舊正常活動,還沒害怕,或因貪念而瘋狂。
希望凌霜華還沒死,否則,《神照經》就難得手了……想從狄雲那裡弄到神功,比丁典更難……
魚小冬施展輕功,化成一條輕煙,翻牆過巷,轉眼之間,就已潛入了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