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鐸和葉然順著導航不一會兒就找到了馬棚村,原本是一件很嚴肅的事,結果到了馬棚村,才知道原來有東西比魔道還嚇人。
站在村口,看過去花花綠綠大大片,人均殺馬特,上到七十歲老年人,小到十歲小孩,皮膚上塗著各色各樣的化妝品。
比起村這個稱呼,從規模與商業狀態來看更像一個小鎮,遠處有著一棟高大荒廢廠房,藍色的外牆依舊鮮豔,看樣子剛荒廢不久。
一條主街道貫穿全村,路邊掛著各色各樣的老式廣告牌,從村頭到村尾,就有短短幾百米,就有三家理發店,還有一座佛式大祠堂,是全村最華麗的建築。
頗有十年前信息產業還未發達的時代的縮影,至少這些人只有發色與皮膚有點詭異,穿著什麽的還算正常。
“劉嬸,錢等我會叫我媽媽發你。”
“慢慢走,別摔著了。”一位頭髮染成白色的小孩,拿了小店裡的東西就走了,店主完全沒有阻攔的樣子,反而叮囑他別摔著。
窸窸窣窣的人群中還是有些黑發的人,仔細觀察便可發現,這些人大多是慕名而來的遊客與主播,開著直播在大庭廣眾之下搔首弄姿。
著實刷新了兩人的三觀,四處洋溢著祥和的氣氛,毫無違和感,著實讓兩人無從下手。
秦鐸整個人都癡呆了,“你確定魔道喜歡這個調調”
“找個人問問吧”兩人走進一家特產店,貨架上擺滿了假發,售貨員雖然也化了妝,從五官但可以看出是個漂亮的女孩。
她是工作人員中唯一的黑發
兩人假意拿起一頂假發,借機詢問售貨員。
“其他人的頭髮是染色的,還是假發。”
都是染的,我也是染的。”售貨員的嘴角淺淺上揚,帶著職業式微笑著回答。
“你也是?為什麽要染發。”
售貨員臉色慌亂,臉頰瞬間通紅“不不不我說錯了,一切都是村長安排的。”
售貨員將頭低下九十度面對著桌面,不再講話。
“去找這個村的村長了解一下情況吧”這麽特別的情況葉然也是第一次遇到。
兩人一路詢問找到村長家,一座未糊外牆的紅磚房,子裡算是比較簡陋的了。
“哎呀,不是我說你們兩個,怎麽又把遊客給打了呀。”憔悴的中年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著面前紅發綠發的青年說教。
“村長是他們先拿其他村民開玩笑的”青年聳肩縮頭一臉不服
“這件事情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敢來我們村啊,我們村群靠這點遊客維持生計。”
“還有上次,明明客人是不在乎價格的有錢人,看見這種人價格往上抬一抬,還傻傻的原價出售,殺豬宰客都不會嗎?”
兩位青年還是低頭沉默不語,倔強的不肯承認錯誤。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你好,你是馬棚村的村長吧”
村長開門後就一個勁彎腰認錯,“對不起,李信李義兩人一不小心傷到您,需要賠多少錢,我來賠,實在是對不起了。”
葉然掏出自己工作證,“你認錯人了,我是上邊派下來調查這一帶安全情況的。”
“哦,原來是政府人員,這邊坐,李義還不趕快去倒茶。”
葉然抬手製止“不需要,我們就簡單了解一下,這裡的人為什麽都這麽……有個性。”原本應該問最近有沒有可疑人物,但是實在太好奇了。
村長歎了口氣,
臉上又多了一分憔悴“原本我們村是依靠村頭的大工廠做點小生意,或進廠打工,但一年前,工廠老板失蹤了,工廠也辦不下去了,村民又沒有一技之長,只能依靠舊產業發展特色旅遊業,用這種嘩眾取眾的方式吸引客人。” “那最近馬棚村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物,特別是那種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人”的確修煉魔道的人都特別陰翳。
“我們這小村子哪有什麽壞人,那些遊客半天就能將我們村子玩遍,每天都不帶重樣。”
村長將手虛掩在嘴邊,好像怕被人聽到似的,“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天天來我們村直播的那幾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拿我們的人當背景板,亂編故事,好可惡的是連錢都不給。”
葉然心想村長大概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以為是來做扶貧的,或調查民情的,故意說的這麽可憐。
“你大概是誤解我的意思了,只是有人報案說這有可疑活動。“
“冤枉啊,我們馬棚村民風淳樸,那有什麽可以活動,大概有小人讒言,見不得我們好。”
葉然眼見問不出什麽,“打擾了”
“對不起,沒能給到你們想要的答案。”離開時村長再次說了聲對不起。
葉然最後看了低頭哈腰的村長一眼,兩人剛走,屋內的李義李信追出。
“村長叫我為兩位帶路,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們。”
隨便在村裡逛了逛,村裡的人異常團結,仿佛是一家人一般,絲毫沒有拘束。
得知村裡能過夜後,李義李信兩兄弟將兩人送出很遠才回村。
天色漸暗,鄉間的水泥路上。
秦鐸看著沉思的葉然,嘴裡一直念叨著“不對勁”。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裡,這麽晚不知道叫的到出租車嗎。”秦鐸拿著手機想在深山老林裡打車。
“不,今晚不能走,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明明是為了吸引旅客染的發,反而每個人都不抵觸,反而很在意頭髮,而且還不準過夜,怕是整個村都有問題,你可以先走,但我要留下。”
“那我們總不能蹲在路旁守著吧”秦鐸也不是那麽矯情,只是能避免的事還得避免。
“睡那間工廠的頂層,輪班監視!”
秦鐸沒注意葉然眼中的執著,單純認為葉然比較盡職盡責。
兩人在往工廠走的過程中, 手機的消息就沒間斷過。
各個宗門也開始行動了,天下將變的局勢早已不可避免,都想趁機發展,派弟子出山,宣揚自己的宗門,拉攏新興一代。
但必須與秦鐸所在執行局通報一聲,其實不通報問題也不大,就是惹出事沒人擦屁股,而葉然的組織“影”負責監視他們。
工廠的窗戶雖大但少,光暗交夾之中有著黑影來回跑動,不知這些生物依靠什麽存活至今。
幾個較高的深黑的排汙管聯通外部,青苔如水流般,從排汙管口直流工廠後部的池塘。
廢棄的工廠裡沒幾層都會換股刺鼻的氣味,應該是一座化工廠,各種大型高分子有機材料的儲料罐,裡面還有一些殘余,僅僅呆了一會兩人就有種頭暈的感覺。
金屬碰撞,塑料桶翻滾,老鼠爬行,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沒點膽量的根本不敢在這過夜。
雖是剛入秋,夜晚的溫度比較低,頂層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散化工廠的氣味,葉然的黑色風衣也隨風四處搖擺,所幸執行局與影的製服技術含量相當的高,不管是保溫或散熱,都是一流。
葉然打開背後的黑匣子,裡面都是狙擊槍配件,不過三十秒,一杆一米三的狙擊槍架在床沿,完全靠榫卯結構,沒有一顆螺絲。
兩人在高地頂層拆了一塊木板當床墊,葉然負責守上半夜,秦鐸倒頭就睡,但手裡還抱著背後的提包。
沒人要求他們做到這個地步,就算隨便糊弄一下也很難被查出,完全看自己自律性,即是自己的信念,又是職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