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宗空境內兩道身影正快步向礦洞內走去。
“薑宗主啊,現在的弟子越來越放肆了,竟然敢拿我頭髮開玩笑,老夫這留了十余年的頭髮呀。”赫然是被吳懿削去頭髮的老者,帶著哭腔,面前的身形壯碩,臉上有道從左眼到右臉頰的刀疤,對著威武宗宗主薑錚抱怨道。
“好了好了,怎麽可能有弟子可以對你下黑手,是不是自己不小心,還趁機想在我這敲點好處。”
“我的形象完全靠頭髮支撐著,以後宗門外務我怕是去不得了。”
“你可是宗門大長老,連我都不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手,換個角度想想,要是弟子有著本事那反而是件好事。”
大長老扭過頭明顯急了“你是清楚我的為人的,我怎麽可能會為敲詐你而故意栽贓弟子呢。”
“打住,身為大長老居然會缺錢,要不是你上個月向弟子借錢沒還,人家都告到我這了,我還不知道你這頭髮的寶貴。”
“這是代表著我公正廉明,沒有貪贓枉法。”大長老正氣凜然的說道。
“先停一停,這次是來找你說說魔道的事,順便賠我練練手。”
兩人在礦坑底部停下,全然沒注意到躲在書架後偷窺的吳懿。
原本挖的正興,依稀聽見外面有聲音傳來,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早知道就聽系統的了,在礦坑內靈力被封鎖,隱身衣又用不了。
不過挖了八塊束靈礦石,全部收納在系統那裡。
也只能等他們走後再偷偷溜出去了。
“邪教不過是一條斷脊之犬罷了,倒是魔道殺不盡,如同附骨之蛆,難以除淨。”
“宗主最近外界有謠言四起,有些與我們關系不好的派系趁機對我們下手,說我們境內的馬棚村有魔道行蹤,少主又親自接管馬棚村一代,這恐怕……”
薑錚擺了擺手,“和我還說的這麽隱晦,白兒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倒是背後的人,做事天衣無縫,不過這反而暴露了他自己,只有魔道的白無常有能力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動手,而不被發現的能力,我倒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我覺得我們可以借馬棚村之手,引出魔道。”
“嗯,我們威武宗創辦的理念忘記了嗎?”薑錚加重語氣
“不敢忘卻,天下之惡,唯我威武宗為先除之,天下百姓,護國佑民修行之所在。”
“斷不可以將普通人牽扯進來,而且風雲將起,讓大家多過幾天太平日子。”
“對了各個宗門都派遣得力弟子下凡歷練,順便宣揚自己,現在的凡間魚龍混雜,我們也得加緊了。”
“這事我會安排的,趕緊陪我練一練。”薑錚脫下上衣,用巨大的健身器材做著熱身運動。
“發冠無形,身心無力啊。”大長老轉過身帶著憂愁的語氣悠悠的說道。
“行了行了,以後讓你公費護發行不行,你可是威武宗大長老,傳出去多丟人。”
威武宗的束靈石武器雖然強勁,但注入不了靈力,非常依靠肉身力量,在礦坑底部可以擺脫對靈力的依靠,純粹使用肉身力量。
吳懿在書架後借著縫隙看著兩人對練。
被稱為大長老的老者,看似瘦弱,居然可以與壯實的薑錚打的有來有回,散發著凜冽的氣質,藏在寬松道袍下的身體仿佛有著巨大的威懾力。
兩人只是簡單的一些招式,下手都非常重,拳頭碰撞間空氣都會為之一顫,
在空洞的礦坑中回蕩。 打鬥越來越激烈,各種刁鑽的攻擊,完全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但都傷害不到對方。
大概就是威武宗的煉體術,吳懿借兩人的交鋒,權衡著自己的勝算,僅僅看力量的話大概五五開吧。
但這只是身體素質評估,雖然有系統的無上功法,但薑錚與大長老應該都是C級,假如可以使用靈力的話,勝算還會繼續下降。
看來只能等他們打完了,吳懿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反正不能使用靈力偵測,只要他們不特地進礦洞查看,那就發現不了。
吳懿表示看兩男的打架真的沒意思。
兩人居然硬生生互毆了一個小時才漸漸停息,最終由大長老體力不支而停下,屬實驚呆了吳懿,之前是我太高看自己了,看來四六開已經是極限了。
“今天就練到這裡吧,我對我們宗的“鎮靈釘法”有點新感悟。”薑錚邊穿衣服邊向吳懿所在的書櫃走去。
“嗯?擺放的位置怎麽偏了。”
躲在書櫃後的吳懿冷汗直流,心中一驚,也只是偏移一點點而已,這都看得出?
“出來!”薑錚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對準面前的書櫃。
大長老一直守在門口,來的路上也沒碰到其他人,假如犯人還在的話,那麽能躲藏的地方也就只有一個。
薑錚單手提起書櫃,一把挪開,與蒙臉吳懿四目相對,甚是尷尬。
在薑錚說出位置偏移時,吳懿就做好了強闖的打算,撕下衣服綁在臉上。
正當吳懿內心糾結著,該如何找借口時。
薑錚看看吳懿身後,沒看見束靈礦石,礦坑裡又不能使用靈力,所以完全否決了吳懿偷礦石動機。
原本神情嚴肅的薑錚臉色一變,完全是換了個人,笑眯眯的對吳懿說“原來是我們威武宗的弟子啊,有這種上進心是好事,但私闖禁地可不好啊。”口氣完全是以前輩的口吻教育晚輩。
邊說還邊向摟著吳懿的肩膀,吳懿也正好順著樓梯下。
“宗主,弟子是新來的,不清楚規矩。”
兩人邊向上走去,邊扯著有的無的,尷尬極了。
還要忍受背後大長老想殺人的目光,大長老已經完全把自己認作斷辮仇人,要不是薑錚攔著,大長老肯定早就下手了。
原來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真的藏不住的,背後的大長老看的吳懿心裡直發毛。
等到了上邊,靈力解封,找個機會穿上隱身衣,完全可以找個地方一蹲,隨他們找,再慢慢爬到出口。
在這變扭的氛圍下漸漸地走出礦坑,體內的靈力已經可以流動,隨時準備跑路,但薑錚一直摟著自己的肩膀,只能一直隱忍。
待到完全走出礦坑,左邊是摟著自己的薑錚,右邊是想殺自己的大長老,成合圍之勢。
“在下邊不能使用靈力,體力也消耗過大,不能百分百拿下你,但是到了上邊你就插翅難逃。”薑錚的語氣略帶亢奮。
一左一右驟然突變,兩人都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根鐵釘,吳懿立馬使出遊龍身法閃避。
所幸有所防備,只是手臂上多了兩條血痕,險而又險的躲過夾擊。
吳懿看著兩人手裡都拿著黝黑的長釘,傻子都知道這就是威武宗的“鎮靈釘法”。
“受死吧,無恥小兒。”大長老身上的靈力如火山般爆發,掀起數米高的沙塵。
氣勢再次攀升,面部氣到扭曲,靈壓瞬間籠罩吳懿。
瘋狂的揮舞雙釘,角度非常刁鑽,雖然系統的遊龍身法不同凡響,面對大長老如排山倒海般的靈氣,一直被壓著打。
兩根釘子在大長老手中如同毒蛇一般,吳懿手中又沒有武器,只能一味閃躲,手臂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大長老找準吳懿遊龍身法的間隙,鐵釘左右開弓,完全封死無處躲閃,臉上漏出大仇得報的獰笑。
吳懿得知逃不掉,準備放手一搏,撞向大長老面門,右手藏在身後,準備著自己的最強功法“青鋒指”。
大長老看著吳懿向自己衝來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不閃不躲也向吳懿撞去。
吳懿一手裂空決引爆大長老身後的空氣,打亂大長老的節奏,右手青鋒指直指面門。
正當吳懿竊喜時,右手靈力消散如煙,包裹手指的靈力如潮水般褪去,手指直插大長老的鼻孔之中。
場面極度尷尬,“你的鼻毛很性感。”
吳懿看一擊不成, 手肘頂向大長老胸前,身形立即爆退,但肋間還是被劃開兩道口子。
這大概就是威武宗功法配合束靈石武器的效果,真是棘手啊,吳懿還一邊查看四周,並沒有發現薑錚的蹤跡。
“沒想到你小子的力量了得啊,看你手上沒有儲物戒,想必也沒有武器,不要說老夫欺負你,我們就單純角力。”大長老將鐵釘夾在腰間。
經過靈力增幅的大長老雙手都揮出了殘影,吳懿再次回到被迫防禦的狀態。
將大長老比做浪潮的話,吳懿就是浪潮中的礁石,靈力雖少,但堅硬,每次都能破開大長老的攻擊。
“不得不說你的靈力很強勁,看你能不能化解掉我這一招”大長老不再一味進攻,開始原地蓄力。
向著吳懿野獸般衝撞而來,渾身都是破綻,或者說完全不打算防守。
拳頭在吳懿眼中無限放大,吳懿停下腳步,只是將雙手交叉在胸前。
大長老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吳懿的那一刻,吳懿輕輕向後躍起,拳頭直接落在吳懿雙手之上。
吳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吳懿反而在半空中大笑,嘴角咧到耳後根。
“沒想到吧這是我的逃跑路線,再見了老頭,對了,你的辮子的確是我乾的。”吳懿的身影落在了空境如岩土般的出口之上,消失在空境之中。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空境出口附近,正好大長老給了吳懿一個加速度,而且大長老剛放完大招,體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正值上下不接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