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婭欣真的是一個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我其實也挺喜歡她的。
我們兩個會心一笑,我知道她能看出來我的感激。
五指生氣,但是也沒有硬逼著我要賣畫,幾天之後也就算了。
在張村家家裡又住了兩天,前前後後加起來快有十天了。
我們不好意思再在人家家裡面長住,給了住宿費就準備繼續走了。
畢竟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出現的端倪也大,我害怕婆娑窟的人追上來。
之前陳青玄跟我說過,他沒有給我打電話,確保家裡的安全。
讓我一定不要先回去,那些人不是好對付的,現在的我根本就不能跟他們抗衡。
我心裡歎口氣,還是覺得自己太弱小了,如果我足夠強大。
我就不用怕任何人,我也可以像陳青玄一樣睿智自信。
獨自一個人就哪裡都敢去,從北方跑了一趟回來。
又不能回家,我們繞過家裡的省份,繼續往南走。
在路上依舊走走停停,哪裡好玩了就停下住幾天。
玩膩了就走人,這一路下來確實見識了不少東西。
這天我們走到了一個古香古色的小鎮子上,亭台樓閣,清泉流水。
怎麽看怎麽美麗,為了躲避那些人,我們一直都是挑的鄭子等地方停留。
一面能欣賞到美麗的風景,感受當地的物質文化。
一面也能把自己的行蹤隱逸好,一舉多得。
我們找了當地的民宿住下,吃完飯之後,聽說街上有廟會。
五指就想出去玩兒,許婭欣也想要出去。
這些天相處下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感覺我跟她之間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默契。
好像有什麽事情彼此心照不宣,但是誰都不會輕易開口。
街上還是很熱鬧的,這種南方的小鎮,很有民國時期的風采。
街上賣什麽的都有,來來去去的人,熱鬧紛繁。
香氣飄滿了一整條街,我們從街頭吃到街尾,品嘗了好多沒吃過的美食。
其中有一家竟然是烤蜂窩的,就是幼蜂還是小蟲子的時候,拿來吃。
五指看的臉都白了,我也不太感興趣,但是許婭欣想要試一試。
拉著我陪她一起吃,我勉強嘗了一顆,還沒吃出來是什麽味道,連忙咽了下去。五指看我們倆吃的興起,自己也想嘗一嘗,但是又害怕。
我們兩個就慫恿他吃,好不容易吃下去一顆,差點就吐出來。
他急忙喝了好幾口水,罵我騙人,還說難怪外國人評價華夏人是生活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
在華夏這地方,只有不想吃的,沒有不能吃的。
我們逛了好幾條街,漸漸的就有些累了,打算回去。
從一條小巷子穿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前面有一個擺地攤的。
賣的東西都很古樸,我的職業病立馬就犯了。
五指看我感興趣的模樣,還很不屑,勸我不要被騙了。
那小販立馬就不樂意了,“小哥你話不能這麽說,買我的東西可要看緣分,有緣就賺了,沒緣也不賠。”
五指說話不對人,我知道他沒有惡意,連忙打圓場。
那小販才平息了怒氣,看我挺感興趣的,立馬拉著我說話。
不得不說,做銷售的都有一雙火眼金睛和六寸不爛之舌。
明明是很平平無奇的東西,卻被他誇的天上有地下無天花亂墜。
許婭欣手裡拿著一隻鐲子在看,
上面的圖案挺詭異的。 應該是女孩子家帶的鐲子,但是主圖案卻是一隻狼頭,這位還有骷髏。
看見這隻狼頭,我突然想起灰狼脖子下的狼牙。
不過我也知道,其實這個世界上陰物很少,哪兒那麽容易隨便一逛就遇見一個呢。
那小販穿的很破舊,帶著一個軍裝帽,一雙手攏在大衣的袖子裡。
坐在小板凳上縮成一團,看著我們挑挑揀揀。
都是些小玩意兒,我看了看就沒興趣了。
不過有一套竹簡倒是吸引了我的目光,外表光滑油亮。
字跡漂亮,寫的是小篆,而內容是一首邊塞的風景詩。
讀起來也挺有意味,不由讓人聯想到大漠風光。
我將竹簡遞給小販,問他這個怎麽賣的,我想買。
他的表情卻特別詫異,好像不明白那麽多的東西,我為什麽就挑了這一個。
我也懶得解釋給他聽,因為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我就是憑直覺選的罷了。
一眼看上去合我的眼緣,我就想買,我這人買東西也挺隨便。
他神秘地笑了笑,對我說,“小哥,這買了回去就一概不退貨了,你真的要嗎?”
不真的要我問他幹什麽?能有什麽神秘的事情?不過這麽一個小東西,難不成還是個文物嗎?我被他問得不耐煩,直接就問他賣不賣。
他連忙把東西給我裝起來,其實也不貴,五指倒覺得我上了當。
他們兩個什麽都沒買,就只有我買了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在五指的眼裡,這東西中不中看還得兩說。
回了民宿之後,我又給陳青玄打了個電話,他的電話大多時候是打不通的。
也不知道這家夥帶個手機在身上是幹什麽用的,當板磚敲人嗎?這也沒用啊,電話沒有打通,我就只能繼續等著。
晚上沒事的時候,我把中午買的竹簡拿出來,仔細的看了看。
對於小篆字體,我認識的並不多,裡面大約認的幾個字。
實際上寫了什麽卻讀不通。
我看的有些入迷。
燈光突然跳動了一下,竹簡上的字體竟然有些變化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眨了眨眼睛,用力揉了揉,緩解視覺疲勞。
再仔細看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難不成是我太累了,從而出現了錯覺嗎?
民宿一般都不差房間,我們三個也是一人一間房,不過緊挨著。
晚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際,總感覺有人在我床邊走來走去。
腳步很輕,就像古時候的大家閨秀,我嘟嚷了一句五指別鬧了。
因為剛來這裡的那天晚上,五指也是半夜爬起來敲我的門。
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清醒,沒有意識到我的房門是鎖著的,別人根本進不來。我感覺到有一雙冷冰冰的手在摸我的臉,那感覺就像摸到冰塊上面一樣。我渾身一顫,往被子裡面縮了縮,可是很快他又跟了上來。
這個時候再多的瞌睡也要醒了,我生氣的睜幵眼睛。
可是眼前什麽都沒有,床頭櫃上昏黃的燈光還亮著。
我往客廳的方向望了一眼,頓時嚇得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