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走後

　　“老二這事你可得注意呀，什麽宗教的事情可不靠譜，該催他學習得催著，我看他成天大把的時間老這麽著可不行”卓一凡的父親眉頭緊皺的說道

　　卓母“知道，佬二的事我可沒少說他一說他就煩，晚上也讓老大勸勸他，幹什麽廚子，看能不能學個習考個證讓老大找個工作”

　　卓父“咳、佬二太不省心了”

　　卓一凡此時已經下樓，騎上自行車直奔報國寺。在帝都想掏東西都知道潘家園，但報國寺同樣有名而且更多的檢漏機會。

　　潘家園早就從鬼市散攤轉成專業的批發零售市場了。那些從民間收東西的散商也很少再去潘家園了，基本都去報國寺了。報國寺市場裡大多都是散攤，都是每天交攤位費的。

　　門口更是有名的野攤市場，但都屬於違法遊商，城管來了會抄，這樣每到周四大集的時候門口就能擺上四五十個散攤。賣什麽都有還有專程從外地趕來擺攤的

　　卓一凡騎了二十分鍾到了菜百先把自行車存了，對面就是報國寺要是推車過去轉不開，而且也沒地方存車。

　　從菜百過馬路，走到報國寺門口的石牌坊那裡就已經人頭攢動了。

　　買的賣的擺野攤的，推個電瓶車或者自行車直接掛車上賣貨的，有的就站在那，手裡拿著一堆的手串直接開賣

　　別看這麽多人沒有吆喝的聲音，聲音都是借光、借過往裡往外走的聲音，主要古玩市場有很多不成文的規矩。

　　其一就是賣家沒有吆喝的，不像其它賣貨的得吆喝，賣古玩文玩的不吆喝，最多是在物品邊上寫個價簽，沒有像菜市場裡賣東西喊價的。

　　然後買家也有規矩，一個人拿了樣東西問價了，只要不放下就算旁邊的買家也看上了但不能出價了，要等第一個不買了在和賣主商量價格。

　　按卓一凡的想法就是第一個買家不認識第二個買家如果第二個買家出價，明顯就有點當托幫助賣家抬價的意思了，第一肯定就不要了，第二個看沒人了開始壓價，這老板又不幹了。

　　所以就出現一些不成文的規矩，放在以前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行規，估計就和現在的行業習慣或者法規一樣

　　但帝都這塊地方皇親國戚多講究也多，很多的規矩也就沿襲下來了。

　　還有一個就是可以詢價但不能隨便還價，問完價賣家說了您喜歡的話您出個價。

　　不想買一般就是搖搖頭直接走，或者這東西看著新鮮沒見過聽聽價，只要您一還價人家要是說賣了那您就得掏錢

　　卓一凡親眼看過一個老者看一個盤子，卓一凡覺得也挺好看就也在攤邊上看著。老者尋了個價，賣家直接開一千二，老者說貴了。賣家說:“老先生那您說個價，看看我這能不能賣給您。”

　　老者隨便說了一句“五十差不多”

　　卓一凡心想這老家夥胡砍價不想買也別這麽砍價，二十五分之一。明顯是不想買那人家打岔。

　　賣家笑了:“老先生您真懂行，行掏錢您拿走，我也開個張”

　　老者當時就一愣，沉默了一下從懷裡掏出個錢包，拿出五十給了賣家拿過東西二話沒說扭頭走了

　　當時卓一凡很詫異差這麽多都能賣肯定是假的東西了，旁邊的也都納悶直接問賣家，老板夠黑的翻這麽多賣。

　　老板撇撇嘴笑著說:“老家夥常來，我這盤子是新進的成本就三十估計沒見過想砸價探我的底，沒想到我直接賣他了

　　我家傳乾這個的打小就跟老爺子去鬼市擺攤什麽沒見過。

想套我低，姥姥，直接賣給他他要敢不買就算載，了以後也別想來了，來一次罵一次”　　打那次之後卓一凡再也不敢亂問亂還價了

　　走到報國寺大門的時候發現大門兩邊的胡同裡都是野攤，粗看一下怎麽也得七八十個攤位，看了下表11點多，算計了一下打算逛完報國寺裡面在出來看野攤

　　進入報國寺後是南北的三條路，左右兩邊的是主路，可以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走到最後一個院子。

　　中間路是直通大殿的。卓一凡每次都是從東邊的右路直接走到最後再從西邊的左路出來。

　　卓一凡一個一個的攤位開始看，這次過來打算看看有沒有道家的東西，例如道家的古本書籍、民間的法器什麽的。然後還想買個橄欖核的手串。

　　最近流行橄欖核的手串，卓一凡打算買個道家題材的橄欖核手串，例如鍾馗捉鬼、八仙之類的帶著。

　　從東邊的路往裡走左邊就有三四家賣橄欖核手串的。前兩家都看過了沒有合適的題材，都是很普通的題材，好的也就是五毒、狼頭、觀音、彌勒之類的。

　　走到第三家終於看見點好貨了，剛蹲下看東西老板直接遞過把小凳子讓坐著挑

　　報國寺裡面的攤子就是畫好了位置每人一塊，然後自己拿塊布鋪上，布的上面擺上貨品。

　　這家老板在地上鋪了塊黑布，上面密密麻麻的擺了四排的橄欖核手串，每排都是十個，光擺出來的就有四十個

　　每個個橄欖核手串都套了個白色口袋，怕露天著土，挑了幾個終於看到了個四大天王的手串

　　四天王在道家裡也叫魔家四將，分別是魔禮青、魔禮海、魔禮紅、魔禮壽在小說《封神演義》裡面有提到，但在佛教裡也叫四大金剛分別是增長天、持國天、多聞天、廣目天。

　　拿到手裡仔細看了看，雕工相當不錯，一共八個橄欖核，分別雕刻了四個天王和每個天王的四件法器。寶劍、琵琶、寶傘、靈蛇。

　　卓一凡抬頭問了一下:“老板這串多少錢”

　　老板拿過手串看了一下:“四大金剛呀，3800”

　　卓一凡:“雕的真不錯”心道這麽貴開玩笑的吧，三千多我一個月工資到手才三千。

　　老板說:“看您就懂行，我這是南工，而且是正經的蘇工，都是我從蘇州那進的。”直接就把袋子打開了拿出手串遞給卓一凡

　　“您看這雕工這品相，和落款這可是大師工”

　　卓一凡仔細看了看正面的雕工又看了看背面，背面雕著四大金剛幾個字。心想都四金剛了明顯就是佛教了。我這個信道家的就算再便宜也不能買了。

　　還老板手串後說:“真好，我在看看，也開開眼看看您這還有什麽別的好貨。”

　　老板:“南工確實貴點，但都是手雕的而且好看，北方工都是機器雕刻的水平明顯差一些，同樣的圖案您一看都能看出區別我這都是南工的。”

　　“最近還出來電腦雕刻的，都是拿橄欖核在雕刻機上用電腦自動雕刻，但雕刻出來的明顯還是比手雕的差。我這貨多您隨便看。”

　　卓一凡點了點頭拿起一串鍾馗圖案的手串問:“老板這串鍾馗怎麽賣。”

　　“鍾馗三千五”

　　“龍生九子呢?”

　　“三千”

　　“這個是八仙吧?多少錢?”

　　“這八仙可是南工的精品，一面是八仙，另一面是法器這串六千五”

　　聽的卓一凡直冒汗，就剛才問的這幾串橄欖核手串已經上萬了。這些根本不是咱們能玩的起的了。趕快誇了幾句老板的貨，把凳子還給老板繼續逛。

　　第二個院子也沒發現想找的東西，但剛進第三個院子右手就有個攤位挺大，估計是佔了兩個攤的位置，擺的都是橄欖核手串。

　　接過老板遞給的凳子後順手拿了一串，一看是鍾馗，看著和剛才天價南工的基本一樣。隨口問了句老板:“鍾馗怎麽賣?”

　　老板:“五百，先說好，我這不是南工都是北工機雕所以便宜。”

　　卓不凡抬頭看了看老板，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的挺白，不像其他老板風吹日曬的皮膚都是古銅色。

　　穿了件深藍色的夾克，平頭但已經有小一半的白發了。聽口音像是帝都的。人家都怕說自己是北工的這個老板有意思直接說自己北工。

　　放下鍾馗的手串，繼續找，找了好幾排發現一個魔家四將的。拿起來看了一下。圖案還是和之前的一樣打開仔細看了下發現就是雕刻的淺了些。

　　這估計就是傳說的電腦雕吧，而且背面什麽都沒雕，自己買了後雕上魔家四將正合適。

　　“老板這個魔家四將多少錢”

　　“魔家四將是什麽?”

　　老板看了眼卓一凡拿的手串“哦四天王呀，也是五百”

　　“老板您這有八仙嗎?”

　　老板“不好意思買完了，什麽時候能上貨不一定了，您剛才看的鍾馗、四天王都不錯，雖說是北工但絕對細，值這個價”

　　“貴點，老板便宜點”

　　老板“這話說的，得便宜二十，四百八”

　　“老板開玩笑才便宜二十”

　　老板“兄弟您說個價我聽聽”

　　卓一凡想了下:“老板，三百吧，都帝都的別太貴”

　　老板“兄弟別逗了三百太便宜了，不可能，四百五真不能便宜了，您說的價也太低了”

　　卓一凡“老板您竟開玩笑，才便宜這麽點，這麽著我也長點最多三百五了不能再多了”

　　正這時候旁邊過來一個小夥子，拿了個大包從包裡數出八條手串，遞給老板，老板看了一下直接說“收了”小夥子就走了

　　卓一凡仔細看了下，八條手串都像是骨頭串的，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骨頭的:“老板這個是什麽手串呀?”

　　老板“這個呀。蛇骨的，蛇骨頭串的手串，新流行的我這剛進了幾串試試。其他攤都說是蟒蛇骨的還說泰國法師加持開過光。其實都是南方過來的。”

　　“那您連錢都不用付?”

　　老板“我們都長期合作，都是後結帳，先賣著然後下次進貨在結這次的貨款，不行還退回去呢”

　　“嘿、這不錯省資金了”

　　“都是老主顧才能這樣”

　　卓一凡拿過一串看了看， 挺好看心想“早知道蛇骨能乾這個，兩年前在粵菜廚房的時候經常殺蛇，也沒想到做個手串，現在也管得嚴了不讓隨便吃蛇了粵菜那邊估計也不好找蛇骨了”

　　看了看手裡的蛇骨

　　“老板您信這個是蟒蛇的骨頭嗎?”

　　老板“蛇骨應該是，蟒蛇骨不好說了，蟒蛇那麽粗怎麽也不會這麽細的骨頭估計就是粗點的草蛇之類的。”

　　“老板懂行呀，一串魔家四將加這根蛇骨手串多少錢?別太貴”

　　老板“都要的話那就五百不能少了，這個蛇骨串我賣一百呢”

　　“開玩笑老板真黑”

　　卓一凡拿出錢包掏出400“老板我也不廢話兩樣東西四百，能給我您就收錢，以後周四要來還找您買東西。不行我起身就走。”

　　老板“兄弟你也太能砍價了，看在都是帝都人的份上拿走”

　　老板接過錢撚了一下收到腰包裡了。

　　卓一凡把兩種手串都穿到右手上，看了看點了點頭感覺還不錯“老板這東西帶的時候有什麽注意的嘛?”

　　老板“橄欖核怕水怕曬，千萬別沾水和暴曬，蛇骨串是新貨，還真不知道需要注意什麽，骨頭的東西估計不怕曬吧，但估計怕水和受潮”

　　卓一凡“明白了謝謝老板，下次有需要一定還找您”

　　老板“行兄弟有需要下次還來給你個名片，我要不在這直接打我電話”

　　卓一凡“行老板您先忙著，我接著轉轉去”

　　“行慢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