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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餐廳》第2章 現實與夢想
  客車緩緩駛進城裡,少年的故事也在慢慢書起。

  “醒醒佳佳,快起來看草海,很漂亮。”佳豪推了推佳佳,叫醒了她。

  “嗯?”睡得犯迷糊,佳佳揉了揉眼睛,看向哥哥。

  佳豪指著草海,示意妹妹。看著佳佳銅鈴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草海,佳豪也沒說話,看著平靜的湖面,看著湖對面的城市,這就是自己接下來要呆的地方,只有跟這兒打好交道,明天才不會那麽遙遠。但現在只有這車廂內,這湖水是自己熟悉的,其他的都顯得格外陌生又讓人畏懼,順水行舟還是逆流而上,只有經歷故事的人才能揭曉答案。

  “哥,你有心事?”佳佳看著入神的哥哥問道。

  “我在想以後不在同一個班你能習慣嗎?能不能自己照顧自己?”

  “沒事沒事,我已經長大了,能自己照顧好自己,而且不能一直依賴哥哥,遲早要來的一天不如直接面對。”佳佳堅定的說道。

  佳豪看著妹妹,久久未說話。佳佳反倒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時不時說這個說那個的,最重複的一句話就是要去看草海,佳豪也是無奈的搖頭,這年頭肯定拗不過這妮子,還不如爽快的答應再抽個時間帶她去轉轉。

  這些瑣事做一個決定就簡簡單單,但佳豪現在面臨的是一個人生的選擇題,現實與夢想之間的抉擇。選擇了夢想,對他來說就是以家庭為代價,父母辛苦勞碌半生換來的積蓄,投入到生活就是石沉大海,甚至都翻不出浪花。如果自己抽身跟父母一起去打工,供妹妹讀書的費用他很自信自己能承擔,父母只要安心攢錢還債,這樣很快就會扭轉家庭的境況。但父母又豈能同意,老父親最自豪的就是供他們上了學,兒子和閨女又爭氣,每每都能取得好成績,親戚鄰居每次誇耀兄妹倆,他就覺得自己飄起來了,再重的擔子也輕了,渾身上下都是力氣。自己辛苦一些無所謂,只要兩小子好好學習,以後畢業能找到好的工作,自己就沒白費這心思。

  糾結和恐懼充斥著佳豪內心,睜眼閉眼都是家啊,不是不能,只是這家現在太脆弱,經不起這麽大的折騰,九年義務教育階段已經結束,往後都要自費就學,無產的消費者,自身還要消耗,想著想著都令人頹廢。一想到輟學回家,父母的失望父母的失落,他就無所適從。

  看著乖巧懂事的妹妹,眼前浮現出父母那年邁滄桑的臉,佳豪心裡暗暗做決定,說做決定不如說是拿定主意,中考結束後,他暗自算了之後的費用,那恐怖的數字是他僅能想到的。那時候他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只是不敢和父母說,他不想看到父母失落。既然不能現在說,那就先瞞著父母,等事情明朗定軌了,他們自然就釋然或者接受了。

  佳佳不知何時安靜的坐著了,不再執著外面的風景,城市的喧囂已漸漸入耳,也許小小年紀的妹妹也感到了恐懼。

  佳豪用手揉了揉妹妹的頭,說道:“怎麽了,害怕了?”

  “也沒那麽害怕,就是比較緊張。”佳佳小聲說道。

  佳豪輕輕整理了一下妹妹的外衣領,拉正帽子。

  “沒事的,有我呢,下車後跟緊我知道不?”

  “嗯。”佳佳答道。

  汽車慢慢駛進了城裡,速度放慢了那麽多,走走停停,車水馬龍的街道,真的沒法讓人輕松。

  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的客車終於是結束了這旅程。佳豪拉著密碼箱,背著包走在前面,佳佳頭也不敢抬,

小碎步緊緊跟著哥哥,精力集中度不亞於一場考試。  他們要在這個下午找到住的地方,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或許找到住房就能讓人安心不少,而且這也迫在眉睫,不然賓館可貴的不行。

  走在街上,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兩個年輕人就這樣兜兜轉轉,沒有誰來安慰,匆匆來往的路人無懂他人苦,我不說你不懂。

  兩個多小時的闖蕩沒有丁點進展,初進城不知何處尋,房也難,哪有房房不說,人卻匆匆房處過。接近學校的地方房租太貴,便宜的地方太遠,不適合學生租房。

  佳佳緊跟著佳豪,自從下車後就很少說話,佳豪知道妹妹性子,少言少語要麽就拘謹了要麽就是對周圍陌生的環境感到了恐懼。烈日下找了這麽久,不說妹妹了,佳豪都覺得又熱又累。不知不覺轉到了學校大門,佳豪示意妹妹先休息,看著鼓鼓囊囊的背包,再看看那嬌小的妹妹,佳豪莫名覺得心疼,甚至覺得委屈,為什麽人生而不同,為什麽自己就要這樣太依靠自己,眼淚也掙扎著故作堅強。擼起衣料擦了擦汗水,看著這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那些進出學校的學生,佳豪心裡陣陣酸楚。環顧四周,甚至已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雖然到了學校,但是沒有那歸宿感,一時間忽覺甚遠。

  學校門口便是一條主乾道,人流量車流量都很大。部分同學已結伴而行,父母接待的都笑意盈盈,而他和妹妹現在連住所都還沒找到,擔心、難過和自責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許久,佳豪看著學校大門正對面這條巷子,有餐館、理發店、小賣部各種門面,佳豪便想著帶妹妹到這巷子找,或許附近有租房。

  佳豪拍了拍坐靠密碼箱的妹妹,帶著佳佳摸進了這巷子,也正是這一進,注定不平凡的傳奇故事便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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