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銅巷轉到鑼巷,有一棵大樹。
大樹很大,大而無用,是傳說中的大廢柴樹。
這種樹,做成船會沉,做成棺材是蟲子的最愛,做成碗不結實,做成門有縫,做成柱子又是蟲子之家。
木匠看到廢柴樹,只會搖頭說:“廢柴不可雕也。”
大廢柴樹一點用沒有,卻在銅巷和鑼巷之間長成了參天巨樹。
李霸天走到了大廢柴樹下,消失了。
七殺衝破了四面楚歌大陣,緊追不舍。
他衝到了大廢柴樹下。
樹下站著一個黑影,對著七殺。
一聲暗器破空的聲音,朝七殺衝來。
七殺的刀迎頭痛擊,只聽見一片金鐵交鳴之聲,把襲來的暗器擊飛,卻不知是什麽鐵製的暗器。
李霸夜憑空消失,眼前只有這顆大樹,他難道是上樹去了?
七殺縱身上樹。
樹葉茂盛,樹枝橫生,很容易在樹裡穿行。大樹上似乎有一條爬樹的羊腸小道,曲曲彎彎,似乎能直通天庭。
突然呼的一聲風聲,什麽東西迎面打來,影子已經罩住了七殺的整個身子。
七殺刀身盤旋,由地奔天,影子從下到上被砍中數刀,碎成無數紛紛落下,卻是大廢柴的樹枝。
七殺在一瞬間已經跳上了一層,腳剛落地,一盆水一樣的東西朝他潑來。
水象一張大網,罩向七殺。
七殺不能用刀,刀砍到水上,毫無用處。
七殺不能不動,憑著天生的直覺,七殺料定這水潑到身上,不死也要重傷。
七殺一個縱跳,離開羊腸小道,卻抓住了一根樹枝,隨著樹枝蕩了出去,正好翻過水潑的雲霧,翻到了雲霧之上。
那水落下後,一股撲鼻的腥臊衝了上來。
幸好七殺躲了過去。
七殺心裡暗自吃驚。輕輕落到上邊的樹枝上。
剛落下,又一件暗器從旁邊襲來。
七殺躲開,暗器正打中樹乾,破成一片灰塵,卻是一個土包子。
灰塵彌漫,冉冉升起,七殺趕忙急速朝上奔行,躲開了灰塵撒出的漫天大霧。
這時候,七殺看見了李霸夜。
李霸夜站在樹梢,他的手裡拿著什麽東西,沒有動,好像在等人,是不是等七殺?
七殺持刀衝向李霸夜。
李霸夜手裡的東西扔了出來,一聲巨響,火光從天而降。
而大廢柴樹的下邊,也開始著火。火中的腥臊氣味更濃。
而李霸夜卻從樹梢上橫飛而去,落到了大廢柴樹的外邊。
七殺掉進了火海。
可惜了這棵大廢柴樹,從遙遠的過去長到現在,身上記滿了往日的回憶,卻在這場大戰中灰飛煙滅。
大而無用也許是大用,卻未必能養生到終老。
碰上七殺追李霸夜的大戰,大廢柴樹也只能變成灰燼。
大廢柴樹都變成了灰燼,七殺會不會也變成灰燼呢?
烈火中一大團火從天上落了下來,照亮了大地,落在了地上。
這是七殺,他身上被點著了,帶著火,抱著一根燒斷的樹枝,從天而降。
他在地上一個就地十八滾,壓滅了火。
站起身,繼續朝前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