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朋友,叫杜扣弦。”龍青竹興高采烈地拉住柳長老,向他分享今天的事,“雖然他挺奇怪的。不吃辣也不喝酒,眼光也差,但人不錯。”
“就是今天幫你的那個年輕人?”柳長老面白無須,雙目細長,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哪門哪派的?功夫不錯。”
“我沒問。”龍青竹撓了撓頭,不甚在意,“反正明天還會見到的。到時候再說。”
一旁的皮膚黝黑的劉長老忍不住絮叨,說起話來又快又急:“青竹,你初入江湖,不知道江湖的險惡。你說這人好端端地為什麽幫你?必然是有所圖謀啊!”
“誒呀,劉叔,知道了,知道了。”龍青竹忙不迭地向屋外跑去。
劉長老還想要追出去,被柳長老攔住了。他隻得坐下來一個人生悶氣。
與此同時,阿大也很生氣。
“阿大都知道了。公子和別人去吃好東西,不帶阿大。壞人。”阿大雙手環胸,氣呼呼地坐在矮榻上。長手長腳的抱成一團,顯得怪滑稽的。
麻煩了。江稚魚心道,阿大實際年齡二十多歲了,但心智就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小孩嘛,你說好哄也好哄,難哄也很難哄。
“阿大不想有新朋友嗎?”江稚魚循循善誘。
“所以公子為了新朋友就不要阿大了是嗎?”阿大挪了挪屁股,背對江稚魚。
“阿大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公子的新朋友難道不是阿大的新朋友嗎?”
“幽鳥姨姨都和我說了,公子是個壞公子。”阿大又挪了挪屁股,轉了個方向。
阿大可以說是江幽鳥養大的,阿大對於江幽鳥是無條件信任。雖然江稚魚覺得這多是阿大的臆想,不過還是順著他比較好。
“那我和阿大保證,以後吃東西一定帶上阿大,好嗎?”江稚魚放緩了語速,承諾道。
江稚魚奉行一個真理,承諾往往比解釋更能穩定人心。只要保證了足夠的利益,人們對於當下的不滿總是願意接受的。所以解釋已經是沒有必要的事了。
阿大糾結了一小會兒,伸出手,要和江稚魚拉鉤。
“好。”江稚魚勾住阿大的小拇指,笑得無奈且溫柔。
前前後後,江幽鳥從亂葬崗裡翻出來過十來個孩子。在撿回來的這些孩子中,有的是天賦不好,有的是沒能養活。
一直養到現在也只有阿大,阿二。阿二被撿回來的時候只有幾個月大,養養也能養成個正常的小孩,就是身體弱些。
但阿大不一樣。江幽鳥從亂葬崗找到阿大的時候,他已經十多歲了。看樣子不知道在亂葬場生活多少個年頭了,癡癡傻傻的。明明比阿二大十幾歲,卻總被阿二捉弄和欺負。被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手,就往找個地方一蹲,委屈巴巴的。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弱勢的一方招人疼。江幽鳥是更偏愛阿大。它通常是和阿大待在一起,去捉弄阿二。
這次吳姨一行人去登州,江稚魚折返梧州。江幽鳥負責聯絡傳信,帶著阿大不方便。阿大這才跟著江稚魚待在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