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擊殺費彬和嵩山派眾人,曲、劉二人自知難以實現,也存著以這無用之身牽製眾人,好讓林平之帶著曲非煙和曲譜逃遁之心。
誰知費彬這廝倒還是個粗中有細之人,剛要開打,就安排嵩山派眾弟子將草廬團團圍住,扼殺了他二人這一個最優選擇。
他二人生機早失,自是要為林平之、曲非煙二人盡量爭得一絲生機,而隨著費彬一聲令下,要保林平之、曲非煙二人無虞,也只能設法殺退費彬一途了。
知易行難,隻得用命而為了。
曲、劉二人雖然結識時間不長,相處時間更短,但畢竟曲由心生,屢屢切磋琴簫技藝,早已是心意相通。雖然從未交流過武藝,甚至連對方所修武學不甚知道,更不用談研究什麽合擊之技,但一入戰團,便已配合無間。
二人本來功力就與費彬相去不遠,原本一人便可與費彬鬥個旗鼓相當。當日在衡山山門,主要是因為關心則亂,又有許多嵩山派精英弟子環視在側,才被費彬那廝陰了一手,已致重傷。
今日雖是重傷之身,但幸有秘法維持,尚有一戰之力,又加之二人配合默契,隱隱已有了力壓費彬之象。
雖然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也就是說比武較量必能決出個高低上下。但適逢旗鼓相當之時,也不曉得多長時間才能分出個結果。
所以費彬處境雖然看似凶險,卻還可抵擋。
二人畢竟是靠秘法支撐。但凡秘法,必是傷身且維持時間不長。傷身二人自是不顧忌了,但時間,卻是二人難以跳開的問題。
畢竟時間一到,他二人便再無反抗之力。而林平之、曲非煙二人也必落入敵手,甚至二人苦心譜寫的曲譜,或也毀於一旦。
二人自不會心甘,手上加力,定要將費彬斬於劍下。
怎奈費彬這廝,雖是小人,卻還是個勤勉之人,武功練得那是相當扎實。現在又是全盛狀態,手中闊劍揮舞,攻守皆是有章有法。曲、劉二人只能佔得上風,但要再進一步,卻是屢屢嘗試卻又無法做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人心情一時比一時更為焦急。見拿不下費彬,兩人雙目交流,有了一番新的計較。
只見二人紛紛兵器往前一送,逼得費彬左右抵擋,然後趁費彬回防之機,紛紛抽身,向著嵩山派弟子便殺將而去。
畢竟誅殺費彬並不是此間主要目的,惡人該殺,總還不必急於一時。為林平之、曲非煙爭取生路才是首要。此時盡量的誅殺一些嵩山派弟子,再牽製住費彬,想來以林平之的手段帶著曲非煙退走雖難,卻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二人雖佔得先機,但嵩山派這些年野心蓬勃,厲兵秣馬、日日操練,弟子訓練有素,對敵反映自不是小白鼠一般的其他門派弟子可比。隻折了三人便已形成了防禦陣勢,互相援護,二人再要建功已是不易。
費彬本以為二人只是垂死掙扎,求的是與自己決死,未曾想到二人如此打算,一時不查竟折損了一些人馬。
待反應過來,自己這邊弟子們已經穩住了陣腳,心中暗探掌門師兄之英明。
正應了那句話,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不論作什麽圖謀,不可否認,嵩山派時時備戰之心,日日枕戈操練,真也就打造出了一直精銳之師。
不得不說,左冷禪此人,做一個嵩山派掌門還真是有點屈才了,倒是做個王侯將帥更適合一些。
閑話講多了,回說費彬當時,
竟全然不顧交戰中的曲、劉二人和嵩山眾弟子,一個箭步,便已衝到草廬門前。竟又操起了那挾製幼女的下三濫心思。 倒還是曲、劉二人給他的靈感。也是眼看曲、劉二人已分開兩端,各自迎上一小隊嵩山弟子。擔心與其中一人糾纏之時,另一人又擴大了戰果。
如果讓二人把自己帶來這些門派弟子殺個七七八八,損耗門派力量先不考慮,至少今日這捉鱉的甕可能就不甚牢固了。
曲、劉二人見費彬舍了自己而攻己所必救,自是大為著急,有意回身將費彬攔下吧,又恰恰陷在了嵩山派的戰陣中,一時也不好解脫。隻得眼睜睜的看著費彬進了草廬,手上自是也多用了幾分力,不求殺傷對手,只求脫身回救。
好在,草廬中還有一個稍微得緩的林平之,仗劍迎上,略作緩衝。
但畢竟林平之本來與費彬實力就相差極大,之前只是因為費彬動了戲耍之心, 未曾全力施為,林平之方才能在他手下走出那麽多會合。
即使這樣,那麽多會合下來,林平之的心力、體力也是大為消耗,雖有短暫休息,但以目前之狀態,較之平常也還是多又不及。
此時費彬看那兩個老家夥還有一拚之力,也不願再拖延,只希望拿下曲非煙,逼二人就范。再次對上林平之,已是全力。
果然,林平之的長劍再與費彬闊劍相擊,哪還有之前的從容。隻覺一股大力震蕩,林平之手中長劍瞬間蕩回。
趁林平之持劍未穩之時,費彬已經是一掌按在了林平之右胸。
嘭的一聲,林平之便似那沙包一般,砸穿了草廬牆壁,大字也似的躺在了剛剛自己親手堆好的墳頭之前。一口鮮血噴出,顯然已經是無力再戰。
曲洋、劉正風見事態急轉直下,也不再與嵩山派眾弟子拖延,拚著挨幾下輕微劍上,第一時間搶進了草廬。
少了林平之這一層防禦,曲非煙便真的暴露在了費彬魔掌之下了。
曲非煙也是個機靈孩子,畢竟自小跟著曲洋走南闖北,近幾年更是屢次遭遇魔教教徒圍殺,也算是久經戰陣。說不怕倒也不至於,但還算鎮靜,手上、腳上的動作也未受影響,仗著身子嬌小,衝著林平之身體砸出的洞就鑽去。
不可否認,這個辦法雖然不算唯一,也是眼下曲非煙最好的選擇。在如此境況下,作出如此選擇,可想而知,這曲非煙小小年紀到底經歷了哪許多。
不過想來,真正如此絕死之境,應該也是曲非煙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