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彬自是不能放曲非煙安然離開,在曲非煙身動之時,他也動身向曲非煙抓來。畢竟曲非煙眼下還有一些價值,費彬倒還收著幾分力,沒有突施辣手。
曲洋、劉正風付出那些代價回救,自是迅捷非常,此時已至草廬之內,一簫、一劍毫不猶豫就衝費彬後心刺來。
費彬知一簫、一劍定是二人殺招,不得不先棄了曲非煙,回劍擋下了這二人攻擊。
曲非煙也直接衝到了林平之身前,抱起林平之的頭,梨花帶雨的喊著林大哥。
草廬外的嵩山派眾弟子行動也是迅速,把林平之、曲非煙二人圍在了中間。
曲洋、劉正風二人對視,眼中均是決絕之色。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眼下自家的鍋、舟已經被費彬搗爛,省了楚霸王那般破釜沉舟的工夫,只剩下背水一戰了。
二人本就是將死之人,此絕望之時,再也沒了其他顧忌,一心隻想要費彬這廝的性命。
如此,一簫一劍雖再無一分多余力量可加,但卻更決絕、更狠辣。
反觀費彬,也不得不更加正色對待。
之見方寸小廬中,三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
曲、劉二人手下,皆是舍生忘死的殺招,一時氣勢驟增。反觀費彬,畢竟還存在保命之念,只是以招架為主,罕有幾招回擊招式。
但曲、劉二人畢竟強弩之末,如此瘋狂共計之下,也還是讓費彬堪堪抵擋下來。
二人心中苦啊,秘法終有時限,時限一到,周身內力即將散去,再難凝聚,也就再也沒有反擊之力了。
現在對戰時間已是不短,二人均有了一些內力散逸之感。而對面費彬,卻並未受什麽傷害。如此下去,萬事休矣。
就在形勢再作逆轉,二人難再支撐之時。只聽,外面傳來胡琴聲音。
“瀟湘夜雨。”對戰三人心中均是升起了這四個字,均是面色一凝,然後有喜有憂。
又聽外面連續幾聲刀劍切割血肉的聲音,跟著便是幾聲沙包墜地的聲音。
費彬暗叫不好,轉身衝破草廬牆壁,撒腿就跑。
卻見一手持胡琴的老翁已擋在他身前,單腳著地,一腳搭在另一隻大腿上,腿上駕著胡琴,輕輕拉奏。傳出一聲聲嗚咽之聲。
費彬身後草廬也在這聲音中突的倒塌。
倒不是這琴聲是什麽高明武功,帶著多麽強的殺傷力量震塌了草廬。只是那草廬本就被林平之砸爛了一面牆,此時又被費彬弄爛了另一面,已然不能支持,所以倒塌。
草廬外的景象,費彬穿牆之前便已在腦中閃過,此時入目,仍是一驚,只見外面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嵩山派弟子屍首。
那一聲聲切割之聲,正是眼前這人殺害自己門派弟子之聲。
費彬心中的恨再是無以複加,但畢竟眼前之人,自己難以匹敵。也就不敢有什麽厲色,而是反問道,“莫師兄,這又是何意,你我同為五嶽劍派弟子,為何對我嵩山弟子施如此殺手。”
他沒想到,莫大竟好不顧忌,嘴唇微張,隻吐出一個字,“死。”
吐字同時,琴聲驟歇,一道劍光顯現,衝著費彬脖頸便去。
費彬雖然也有些防備,但畢竟習慣了決戰之前的嘴炮節奏,莫大如此一擊,實在是有些出乎了費彬預料。
莫大此劍又是快的異常,舉劍格擋已是不及,只顧得上略作轉身,以右臂迎上劍光。
一條手臂連著一柄闊劍伴著鮮血墜落,
然後才是鮮血四濺。 費彬也顧不得疼,雖然付出一臂,總還是暫保性命,提氣便往相反方向遁去。
莫大剛要追擊,又聽那邊有人喝道。
“還想走的脫嗎?”話音剛落,之間費彬人頭已然落地。
而顯現出身形的,正是日月神教聖姑任盈盈。
原來莫大與任盈盈各自行動,也覺已拖延了不少時間,對草廬這邊也是多少有些不放心,便想著來到近處以護周全。
誰知,堪堪趕到,此處已是如此光景。
莫大先到了一會兒,看見圍著林平之和曲非煙的嵩山派眾弟子,又見林平之身負重傷,略一思量也就大約知道了事情本末。
那日別後,莫大是越想林平之越是喜歡,後來也聽了林平之進來一些作為,又有林平之巧送書信一事,更是對這個年輕人大大的多了幾分好感。
本就對於嵩山派大鬧衡山,逼迫劉正風一事心中不忿,此時又見林平之為其所傷。嵩山派種種作為,實在是比那魔教還要險惡,他本就是灑脫性格,此時也就再也顧不得什麽五嶽連枝之類,出手便取了這些嵩山派弟子性命。
至於費彬,更是他必殺之人。
而任盈盈,至此之時,只見費彬負傷逃脫。本來日月神教就與這些所為正道門派勢同水火,又有此間事,自是不需多言,殺了便罷。
莫大、任盈盈的身手皆高於費彬,且不論二人會否聯手,單單一人在此時費彬獨身情況下,多半也可取他性命。
至於莫大先生那突然一擊,只是一種簡便方法,坐實了費彬的死亡結局。
萬事皆畢,曲洋、劉正風也從草廬廢墟底下掙扎而出,此時二人秘法時效已過,周身上下再無一絲內力,已與平常凡俗之人無異。
莫大先生搶先到了林平之身邊,伸手搭脈,知是費彬大嵩陽神掌的手段,受傷不輕。見任盈盈此來不似是敵對意思,又看林平之狀態危機,也顧不得其他,扶起林平之盤坐,兩手抵在林平之背後,一股雄渾內力便渡了過去,先護住了林平之心脈。然後溝通林平之自身內息,讓林平之悠悠醒轉,囑咐其自行運功,然後再平穩渡過去內力,助其療傷。
任盈盈看此情況,也不多言,找了塊青石自顧自的坐下。其他人自是沒話說,只是在旁守著,眼神中多有擔憂之色。
如此,頃刻便是一炷香功夫。
見莫大、林平之二人收了功,一眾人才過去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