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重武輕文的時代,已統一天下二十年的華國每三年都會舉辦一次“天下第一武鬥大會”。
天下第一者不僅可以開宗立派,還可登堂入室拜將封侯!
這一年秋又將是一年一度的大會開啟之日。
位於帝國南疆邊陲的觀雲山上有一只有三個人的門派,兩三間粗陋瓦舍前卻有一個用料極好的山門,山門正中用劍刻一字喚“空”。掌門無塵子,收兩徒,大徒弟陳小熊,今日及冠,終得下山闖天下的機會。
“好徒兒,今次下山,有何打算,說於為師聽聽。”拿著一大蒲扇的枯瘦老兒正在山門旁的大樹下擼著長長的胡須對著一精瘦小夥笑道。
那拿著大蒲扇的正是空門的掌門無塵子,而這精瘦小夥自然就是他的大徒弟陳小熊了。
“下了山再也不回來了。”陳小熊耷拉著腦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無塵子聽聞眉頭皺成了個倒八字,“渾小子,瞎說什麽呢,要不是因為你小師弟還未及冠,為師也想拍拍屁股下山走人,你以為我要待在這鬼地方啊。”
“那你現在就可以跟我一起下山,帶著小師弟一起。”陳小熊指著院內約摸十四五歲正在掃著地的男孩道。
無塵子一時語塞,拿出師父作派道:“渾小子,滾滾滾,再也別回來了。”
陳小熊笑著跑下了十幾級台階,此刻老頭已經不知蹤影。他朝著刻有“空”字的山門放下行李和手中寶劍,鄭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隨後轉身獨自朝山下走去...
三個月後靠著一雙腳走到京師望方的陳小熊,此刻已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與那乞丐別無二致。
剛走進望方城的陳小熊正呆呆的望著這令世人魂牽夢繞的強悍帝都。這時一個拿著破碗的小乞丐拉著陳小熊的衣袖道:“小哥兒你和我一樣也是乞丐嗎,你怎麽還拿著寶劍啊?”
陳小熊低下頭看著這個與自己打扮無異約摸五六歲的小女孩兒,蹲下身將她拉到一邊笑道:“小姑娘,請問下這附近哪裡有溪流,我想給自己洗洗。”
“哦,我們院裡有井,但是現在天冷怕你這小身板扛不住啊。”小女孩兒挑著眉看著陳小熊。
“放心,哥哥身體好,抗凍。”陳小熊拍著胸脯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道。
“行,那我帶你去,不過你得先給我兩文錢,不然你就得跑到城外十裡的望南坡去找水洗了。”
小女孩兒的話剛說出口,陳小熊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心想這京城裡的人太黑了,把這小女孩也教壞了。
陳小熊繼續問道:“這井水也是天下人的水,怎麽借著洗下也要給錢,你不知道遠來是客嗎?你爹娘就是這麽教你的。”
小女孩兒突然自顧自的就哭了起來,這時候陳小熊身邊圍了一群人已經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了,都在說他欺負這小女孩兒。
陳小熊眨巴著嘴搖著頭歎道:“行了,怕了你了,這錢我給。”
小女孩兒立馬破涕為笑拉著陳小熊就向身後的巷子跑去了。
不一會兒小女孩兒將陳小熊帶到了一座看似已經荒廢多年的破廟中。陳小熊心中不禁暗暗歎道原來這京城也不似巷子外看到的那般繁華。
這個破廟總共有三間漏風的屋子組成,四周還用泥和竹子糊了個籬笆牆。
小女孩兒叫小花兒,今年六歲,和六十多歲的瞎子爺爺相依為命,靠乞討為生。這裡一共住了三家十四口人,小花兒和爺爺來的最晚,
但是好心的四嬸家也分了半間屋子給他們,四嬸家人多總共七口,住這正堂和另外的半間,另外一間是牛叔一家五口。 說白了這些都是因為災荒流落到京城的流民。四嬸家已經在這住了六七年了,原先來的時候這裡還有個老僧人,好心收留了他們,不過沒兩年也去世了,連帶著廟裡的香火也就斷了。
也是!這年頭連人都吃不飽,還有誰去供菩薩呢。
付了兩文錢的陳小熊拿著小花兒給的瓜瓢洗了起來。
隨後他將自己這一身破衣爛衫也放在井邊洗了起來,又從行李中拿出一身師父買給他的粗布灰衣,雖然面料一般但是乾淨,加之剛洗完澡,陳小熊立刻換了副模樣。
站在一旁的小花兒感歎道:“原來小哥長得還挺俊。”
陳小熊邊洗著脫下來的舊衣,邊道:“小丫頭,年紀不大,嘴到利索。”
小花兒聽聞一臉自豪道:“那當然,我爺爺以前可是個說書先生。”
說話間,同樣穿的破破爛爛的一個枯瘦老兒和幾個比小花兒年紀稍大些的孩子也回到了破廟中,他們是牛叔家的孩子。
晚上在四嬸家的主屋連陳小熊一共十口人圍在兩張四方桌拚成的飯桌前,個個都啃著地瓜,四嬸還特意為陳小熊煮了碗稀粥,讓他和小花兒喝。這四嬸家總共七口人,她丈夫和兩個年紀稍大一點的男孩在漕運碼頭賣苦力,老三是全家唯一一個供著去私塾讀書的,剩下的弟弟妹妹都才兩三歲,四嬸在家帶著。
小花兒的爺爺看到今日有客,吃完地瓜用袖子抹了抹嘴唇道:“如今這世道,讀文的盡不比那學武的,還是當年的姬朝。”
話未說完四嬸就打斷道:“小花她爺爺可不瞎說,小心隔牆有耳。”
老頭頓時醒悟打哈哈道:“小老兒糊塗,大家吃瓜, 吃瓜。”
看著小孩兒都在議論自己帶著的寶劍,陳小熊也說了此次到京城的來意,參加那“天下第一武鬥大會”。
小花兒她爺爺聽後,拿出了他說書人的本性道:“陳公子,這天下第一武鬥大會可是要簽生死狀的,死了就死了。往年參加的我聽聞十個裡最多也就能活七八個,還有的兩三成都沒下得了台啊。”
陳小熊尷尬的露出笑容道:“小花兒她爺爺,那我盡量讓自己活著下來。”
小花兒爺爺又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陳公子,那你知道這天下第一武鬥大會總共將參賽的分幾等。”
“這我還沒來得及聽人細說。”
“總共七品十四等。
一品正乃絕世可敗三千人;
一品次乃絕頂可敗一千人;
二品正乃無敵可敗五百人;
二品次乃一等可敗三百人;
三品正乃三等可敗兩百人;
三品次乃高手可敗一百人;
四品正乃四等可敗五十人;
四品次乃四等可敗三十人;
五品正乃五等可敗二十人;
五品次乃五等可敗十五人;
六品正乃六等可敗十人;
六品次乃六等可敗七到八人;
七品正乃七等可敗五到六人;
七品次乃七等可敗兩到三人。
一般到了這三品就可稱為高手了,小老兒敢問陳公子你在第幾品啊。”
屋裡的眾人聽著小花兒爺爺的話齊齊向陳小熊看來,陳小熊摸了摸後腦杓笑道:“我啊,我應該是一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