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熊剛踏進北堂武坊,一個仆役打扮的人就將他引到了八號擂台,這擂台是用上好的花崗石壘成的,半人來高,兩丈來長,擂台四周用木樁拉著粗麻繩圍著。
仆役雙手作揖道:“公子在這等著前面的六個比好就可上台了,擂台邊有兩個文書打扮的人正在專心的看著台上,他們應該就是這個擂台的判官和專職文書先生。
此刻擂台上手持一刀一劍的兩男子正在那叮鈴哐當的打著。陳小熊借此想了想剛剛生死狀上的內容: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今次自願來參加這“天下第一武鬥大會”,若身死!與他人無關,家人皆不可尋仇,若犯!天下武人共誅之。立狀人...
在陳小熊回想剛才生死狀的時候,擂台上的持劍男子已經被持刀男砍傷了右臂高喊著:“我敗了!”
原來參加這比武除了被殺,還有兩種情況也可結束戰鬥,一是被打下擂台,二是自己喊出“我敗了”這三字。但是若喊出我敗了這三個字下一屆大賽就不可以參加了。
小半個時辰後,陳小熊前面的六個選手均已比完,輪到他上台了。
這擂台上贏的那一方可以和另一擂台贏下比賽的人自動進入下一輪,這樣只要依次累計贏下二十人即可進入那一百二十八人的最終參賽名單。如果最後進入的人超過了,則根據先來後到的順序,第一百二十八個入選的和一百二十九再決鬥一場,同樣一百三十和一百三十一決鬥一場,直至最終決出那一百二十八。
陳小熊此刻和剛才排在他後面的人上台了,對手是個三十多歲一臉絡腮胡拿著兩把斧頭的黑大漢。
陳小熊持著劍雙手作揖想要行個禮,那黑大漢可不講武德一斧子砍了過來,陳小熊也不閃避,看準時機蹲下身子面對騰空而起的黑大漢隻一拳打在其肚門,一瞬間那大漢吐出苦水就暈了過去。
判官喊了兩聲見黑大漢沒反應,又走上擂台摸了摸其脈搏,人還活著但是沒了知覺,隨即和文書道:“這一局陳小熊勝,賞金一兩!”又一揮手兩個仆役走了上來一個扶起黑大漢,一個領著陳小熊先到擂台邊文書先生那領了一兩銀子,然後向著武坊的二堂走去。
這裡的武人都是至少打敗過一個對手的。仆役拿著陳小熊的生死狀引他來到了一個擂台邊,二堂四周的連廊裡都是活動著筋骨的武人。
這裡共五個擂台,四周的四個均和之前的一樣,只要打敗一人就可下場休息等著下一輪的對手。
而中間最大的那個足有三丈來長的擂台,但凡站上去獲勝的一方必須守擂打滿五個對手方可下場休息。
倘若連續贏下五局可直接進入三堂的最終選拔。想進三堂,按道理你得在二堂前至少先贏下十個人,這也就是站在中間擂台的好處,高效快捷!而且每贏一場賞金都是二兩,但是對守擂者氣力的考驗也是很大,人的氣力在不休息的情況下終究有極限,很多連續打敗三四個的都倒在氣力不足這一關,所以上中間擂台需慎之又慎!
陳小熊對接過自己生死狀的文書作揖道:“先生,我可否直接去中間擂台。”
文書先生摸著胡須上下打量了下陳小熊,滿腹狐疑道:“這位公子你可想好了,上那台可要一口氣連打五個。”
看著陳小熊那堅定的樣子,文書先生也不再說什麽,將生死狀給了身邊的仆役指著中間的擂台,仆役瞬間會意領著陳小熊來到了中間擂台。
這裡可沒什麽人排隊等候,
守擂的是個衣冠楚楚的俊俏後生,穿的極為寬松,陳小熊閉著眼睛聞了聞,一陣常人不易察覺的胭脂味從台上傳來,他心中暗自驚到這台上的分明是個女的,為何男裝打扮,這裡也沒說不允許女子參加比賽啊。 中間擂台的文書先生接過陳小熊的生死狀道:“公子,比不比,台上的這位已經打了四個了,正等著這第五個呢。”
此時一群北堂武坊的護院領著一個華麗衣著的男子來到了二堂的連廊角,指著中間擂台彎腰作揖道:“二公子,這擂台上的應該就是小姐。”
那人一掌打在護院的臉上惡狠狠的道:“你們的眼睛都喂了狗嗎?連小姐的樣子都看不出來嗎?”
隨後他調整了下呼吸和說話的方式又問道:“現在她打了幾人了。”
挨了一巴掌的男子不敢訴苦,比剛才彎的更低了,“稟二公子,已經勝了四個,這會兒怕是沒人再上台應戰了,所以小姐等了好一會兒了。”
男子聽罷長舒了一口氣,但是言辭依舊嚴厲,“胡鬧!待會兒下台了給我趕緊把小姐送回去。”
說話男子正是北堂無憂的二子北堂北海,他是華國監武衛的統領,普天下的各門各派幾乎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此刻陳小熊已經三兩步走上了擂台,看著面前生的這般俊俏的女子他也在彷徨,他的彷徨是該如何擊暈前面這女扮男裝的女子。
此刻除了他以及北堂北海和那幾個護院知曉站在台上已經擊敗四人的年輕後生竟然是個女子外,其他院內的人可能都還蒙在鼓裡。
陳小熊持劍作揖,對面的俊俏後生同樣作揖回敬。陳小熊這次用手中劍鞘在擂台上畫了個小圈,俊俏後生看後勃然大怒,卻未出聲,她立刻將手中利劍向陳小熊刺來,面對她刺來的利劍,陳小熊就在圈內拿著未出鞘的寶劍在那高接低擋。
此刻擂台下的武人們也是瞪大了眼睛在看,按說這俊俏後生的劍法十分犀利,先前被他打下去的四人統統都是遍體劍傷,衣服還被劃了個稀爛。此刻那小哥拿著未出鞘的寶劍在自己畫的圈裡抵擋這俊俏後生的犀利進攻,卻未出一劍,著實驚呆了台下的眾人。
北堂北海武功雖遠不及自己的父親和兄長,但是他深知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按理說現在一百二十八名參加正式比賽的選手入選的已經破百,天下有名有姓的門派高人這次參賽的十之八九都已經入選了,可眼前這畫著圈未出一劍的男子,北堂北海卻看不出他是出自哪個門派的。
台上的俊俏後生此刻也有些著急,眼前這小哥畫著圈未出一劍,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釁嗎?她也顧不得許多拿出了自己家中絕學“無憂劍法”第一招式“蛟龍出海”。此刻持劍向陳小熊刺來,台下眾人皆驚!竊竊私語者有之,大聲驚詫者有之。
這“無憂劍法”乃北堂無憂自創劍法,非無憂關門弟子或子女而不可得之,此刻看著這俊俏後生大多數人都已經猜到她就是北堂無憂最小的女兒北堂天天。
這一劍“蛟龍出海”雖是無憂劍法的第一招式,但是已經是天下人都向往學到的那一劍。
北堂天天持劍刺來,她此刻已經顧不得隱藏自己的身份了,就想用這一劍將這畫地為牢、劍不出鞘的狂妄之輩打下台去。
此刻北堂天天的劍似幻化成了出海的蛟龍一般,台下眾人竟分不清這劍的劍尖向這小哥哪個方向襲來。
陳小熊倒也一點不慌,又是方才熟悉的蹲下身子,隨著北堂天天連人帶劍從他身邊劃過的那一刻,他只是半轉了身,腳未離地,一個手刀打在北堂天天后背的脖肩處,然後快速的扶住已經失去知覺向地上倒去的北堂天天。
片刻寂靜後,台下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