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躺在地上忽然看到了齊文嚴的臉,頓時嚇了一跳,怪怪的喊了一聲:“先生”
齊文嚴看著幾個孩子對著宋子文斥責道:“叫你休息你卻跑出來胡鬧!精力沒處發泄啊?回去把史錄給我抄十遍!要是一個字寫的不好,全部重寫!”
宋子文坦然接受,沒有一點反抗。
齊文嚴對著他們說:“你們也早些回去,若是沒有大人人都丟了也不知道。白白讓家裡人擔心。”
蘇顏男向來對讀書人很尊重,回道:“好的,老先生。我們這就回家。”
齊文嚴點點頭,順手揪著宋子文的耳朵離開。
宋子文猝不及防,被揪住了耳朵疼的大喊:“先生!先生輕點!耳朵要掉了!真的要掉了!”
“掉了好,找孫先生給你換個新的,免得不聽話,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以後還得了?”
“先生,我錯了,真的錯了!”
一路回道書院,王氏和雪兒坐在房間之外,侍女帶著一大堆的零食,正在聊天。
雪兒開心的吃著零食,並且向王氏討教製作方法絲毫吝嗇大大方方的告訴雪兒,雪兒聽的特別認真,完全沒有注意到宋子文他們回來。
齊先生看見王氏松開了拎著一路的耳朵,宋子文趕緊揉揉自己可憐的耳朵,策劃什麽時候再去。
這件事宋子文絕對不會放棄。
王氏看見了齊文嚴,又看見了宋子文,先對嚴先生感謝到:“感謝先生找回這個頑劣的孩童。”
齊文嚴說到:“沒事,我的弟子,該嚴家管教。”
說完看了宋子文一眼,宋子文琢磨怎麽再次逃跑,就被齊文嚴看破,巴掌一拍,說到:“琢磨啥呢?”
宋子文尷尬的回答:“沒啥。王嬸嬸,您怎麽來了?”
王氏和善的笑到:“剛好讓廚娘做了一些點心,給你送過來嘗嘗。”
剛說完立即嚴肅起來說到:“宋子文,送你是來讀書的不是來玩鬧的!你這麽做對得起你父母嗎?”
宋子文看著王氏,低下了頭,什麽都沒說。他知道該怎麽做,什麽主要,什麽次要宋子文能夠分的清楚,對於他來說,沒什麽比姐姐更重要。
王氏追著宋子文,一頓臭罵,宋子文認真聽著,態度誠實。
等王氏罵累了,卻看見宋子文低著頭也不再說什麽。
忽然王氏有些難受,喉嚨好像有東西一樣,劇烈咳嗽。
王氏慌張的拿著手帕捂住嘴巴,劇烈咳嗽。
宋子文立刻擔心起來,瞪著眼睛看著她,直到她慢慢平息下來。
王氏覺得手帕上有些濕潤,悄悄露出一點縫隙就看到一點紅色,立刻握緊,然後對著宋子文說到:“孩子,時間很短,沒什麽能比得上時間的寶貴。三嬸也不在說什麽了,你知錯了嗎?”
宋子文立刻點頭說到:“三嬸,我會安心讀書的,不會亂來了。”
王氏欣慰地說道:“希望你能記住現在說的話。”
宋子文點頭,擔憂的看著三嬸。王氏已經深感疲憊,雪兒扶著三嬸,感覺王氏的身體就像紙片一樣,風一吹就能被吹跑。她的身體特別瘦弱,寬大的衣裳遮擋住了她瘦弱的身軀。
王氏已經非常疲憊,對雪兒說:“雪兒,你要看管好子文,子文年紀比你小,更要約束好他,他若是不聽話,胡鬧,你就去找我,或者找王茶庸,他會幫你管住他,你說呢?子文?”
宋子文有走神了,一聽到王氏說話立刻回應:“好,
三嬸,我都聽您的。” 王氏頓時笑到:“這可是你說的,比若是不聽話怎麽辦?”
宋子文立刻說到:“你讓她打我,我絕不反抗!”
“人家小小的女孩子打你你疼嗎?雪兒,他若是敢反抗去找你三叔,三嬸和三叔幫你教訓他。”
雪兒眯著眼笑嘻嘻的應到。
看著垮垮的宋子文說到:“好了,子安也回去吧,我們也要回去了,記著,好好學習,不要胡鬧了。”
宋子文再次點頭,承諾道:“好的,三嬸,我記住了。”
王氏離開後,先生早就進去了。宋子文松了口氣,看著雪兒,雪兒等王氏離開後,立刻凶巴巴對宋子文說到:“你去哪裡了?什麽話也不說,要擔心死我啊?”
“我沒事,真的,你別哭啊!”
“宋子文!你答應我!別丟下我行嗎?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
宋子文看著哭泣的雪兒,頓時傻眼了,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對方,說到:“你不要擔心,真的。不要哭了。”
“你先答應我。”雪兒眼淚汪汪的看著宋子文。
宋子文看的頭都大了,最終答應對方:“行,我答應你了。”
“這是你第二次了。”
“第二次?”
“你在王家的時候就已經答應我了。”
“我忘了,但是你不要擔心,不會有問題的,放心就好。”
“我最後一次相信你了,你不要騙我。”
“放心我不會騙你的。”
“好。”
宋子文和雪兒一同踏入書院就聽到齊文嚴一聲怒喝:“給我跪下!”
宋子文當時就噗通一聲跪下,面向齊文嚴。
齊文嚴說到:“三天兩頭打架,出逃書院,你當書院的規矩是一句空話嗎?!”
“弟子知錯,請先生受罰!”
“該罰,但不是現在,雲海,青玉都給我出來!”
雲海和青玉立刻跑出院子,青玉一看跪著的宋子文二話不說立刻跪下。
雲海莫名奇妙,有些懵逼。
齊文嚴站在屋子前,拿出了一根特別粗的戒尺,問到:“你們看這個院子裡是不是少了點東西?”
雲海看了看整個院子說到:“師父,前幾天刮大風,把東西都刮跑了!”
齊文嚴又問:“前幾天刮風了嗎?”
雲海立刻點頭,並且誇張的說:“嗯!刮的風好大!先生您看看竹子都刮斷了”
齊文嚴一看竹子頓時心疼,冰冷的眼神一瞪宋子文和青玉,咬著牙問:“前幾天刮風了嗎?”
青玉和宋子文看了一眼,頓時搖頭,搖的就像撥浪鼓一樣。
雲海看著宋子文和青玉頓時傻眼了!
怎麽跟前幾天說的不一樣?
青玉和宋子文頓時默念:“對不起了雲海,哥哥最終還是投了。”
齊文嚴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雲海想了想跑到宋子文和青玉中間跪下,立刻說到:“我看見宋子文的狗跑了出來,然後又看見青玉師兄跑了出來跟狗一起玩,結果把院子弄得特別亂,我想去阻止,但是師兄不讓,繼續玩,玩著玩著,那隻狗就去啃竹子了, 我想阻止可是狗的勁太大了,拽不動!”
說完雲海一直宋子文和青玉說帶:“都怪他們!把狗沒管好,另一個竟然逗狗玩真是太讓人生氣了!師父罰他們抄書!”
宋子文:???
青玉:???
齊文嚴也沒想到怎麽會是這樣,看著青玉問道:“怎麽跟你說的不一樣?你說說到底怎呢回事?”
青玉尷尬的看著雲海說到:“我看見雲海偷偷跑進宋子文的房間逗狗玩,玩著玩著狗就急了,闖出房間,雲海看著溜出去的狗,想要把它抓回去結果怎麽都抓不到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給折了,還把師父您最喜歡的竹子給吃了。”
雲海頓時傻眼,心裡大罵無恥!斯文敗類!狼子野心!狗披羊皮!
一下子嚎啕大哭道:“先生!他誣陷我!他誣陷你可愛的小書童!”
齊文嚴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罵到:“到底怎麽回事?宋子文你來說!”
宋子文坦白說:“我沒關好房門,結果讓元宵跑了除開,等我回來之後,就已經看著元宵再跟雲海拔竹子,我趕緊去抓元宵,抓住後,關進了房間,嗯,元宵呢?”
宋子文忽然發出來自靈魂的拷問。
“元宵?”
“元宵!”
齊文嚴愣了一下就感覺腳下有東西,低頭就看見,已經全身烏黑,圓滾滾的元宵。
元宵全身都是黑色的墨汁,還是從齊文嚴的房間裡跑了出來,身上還掛著一張特別特別長的紙,這些紙疊起來就像是一本書,紙上的文字都被墨汁大片的掩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