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甲榮掀翻桌子,並且丟向王茶庸,遮擋住對方視線後立刻逃離。
王茶庸看著飛過來的桌子,一劍將其分成兩半。
看著離開的榮浩,立刻追上去。
榮浩意識到這麽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追上,到時候怕連一點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看見旁邊的兩對大錘,果斷作出抉擇。
拿起錘子,轉身面對王茶庸怒喊一聲:“納命來!”
兩對開山錘猶如泰山壓頂,一重一重的朝著王茶庸蠻橫的衝撞過來。王茶庸也不敢輕易靠近,兩對開山錘有百斤重的重量,一不小心就是重傷吐血的下場。
王茶庸躲開,數次想要接近,卻始終無法靠近,只能等他力竭之後。花甲榮拖動這寬大的衣服,覺得礙事,與他分開後,親自放下開山錘將衣服全部撕碎,裸露出肥膩的身軀。
他問道:“王茶庸,我平日裡與你無冤無仇,今日為什麽來我這裡撒野?”
王茶庸將劍挽在身後說道:“數年前,你屠殺百家村,村裡老小無一人生還,今日應當為百家村所有村名討個公道。”
“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他們欠我三千白銀,說好用村裡人抵債,我去拿會我的東西怎麽不對?”
榮浩囂張拔橫,根本沒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他說道:“所有人,在賭桌上沒有公平!要麽贏了什麽都有,要麽輸了,傾家蕩產!若是連這點念頭都沒有,還來賭錢?笑話!”
王茶庸頓時憤怒道:“他是怎麽輸的,你自己心裡沒數?跟你賭?你沒動手腳?害人錢財,殺人越貨簡直是禽獸不如!”
“哈哈哈哈,我管他輸贏,反正我都會輸,你說我動手腳?當時怎麽不抓住我?哈哈哈哈!”
“狗賊受死!”
王茶庸拔劍迎著對方衝了上哪去,榮浩再次舞動開山錘更加猖狂,笑道:“王茶庸,沒想到大河鎮還有你這等高手,不過今日你必死在這裡!我兄弟們已經來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話音剛落,一幫穿著奢華的土匪闖進來,大喊:“大哥,我帶人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兄弟們給我砍他!”
王茶庸手中青劍可是一把絕世兵器,寶劍堅韌且鋒利無比,能夠輕松展開鐵器,但是在開山錘面前卻始終無法發揮它的優勢。
寶劍當頭斬下,被開山錘擋下了,而另一隻開山錘從側面掄起,王茶庸身體靈動即可閃開,也在之後再次跳開。
而那群土匪張牙舞爪的朝著王茶庸撲上去,立刻手握青劍精確且迅速的在他們的各個要害上刺穿,瞬間抹殺數人,震懾了想要衝上來的土匪。
土匪們紛紛躲避,像是野狼一樣緩慢圍住王茶庸。
“怕什麽,他只有一個人,一起上也奈何不了我們!”
榮浩大喊:“殺了他!黃金百兩!”
土匪們一聽,兩眼瞬間通紅,不管不顧拚死搏殺,王茶庸好漢頂不住群狼,招式狠辣卻一時不察被一把破刀砍中了身後,鮮血頓時浸濕了衣衫。
王茶庸大喊一聲:“來人!”
屋頂上瞬間跳下七個身穿白衣手拿寶劍的人,這些人數量不多,卻能夠形成陣型,幾次拚殺就能將土匪的凶猛完全拍滅,土匪如土雞瓦狗,果斷逃跑。而整個大廳裡只剩下榮浩一行,榮浩眼看情況不妙,再生逃跑。
趁著混亂悄然離開,王茶庸一直注意著榮浩,在他離開的時候跟了上去,王茶庸輕功較慢,
但是也能做的快速襲殺,可榮浩好像天生後腦有眼睛一樣,竟然在快要得手的時候翻過身來,兩對開山錘再次砸過去。 王茶庸暗道不好,可是攻勢一時間無法扭轉,眼看就要被砸中強行收起寶劍擋在身前,開山錘與寶劍碰撞,巨大的內力通過武器滲透進身體的五髒六腑,一口鮮血噴出,竟然被著了道!
可是內力雄厚的王茶庸,憑借老辣的經驗躲開了另一隻開山錘,寶劍再次遞出,直接斬斷榮浩的手掌!
花甲榮手腕撕裂,茫然的看著斷臂,那隻開山錘已經掉落在地上,上面還殘留著斑點血跡。
“我啊啊啊啊!王茶庸!我要殺了你!”
老虎與野兔博弈仍要拚盡全力,何況是一個凶悍的強盜呢?
王茶庸再次正面硬剛,寶劍錚錚作響,每道劍鋒都能在開山錘上留下火花,依靠靈活的身體,不斷削弱榮浩的體力,最終,花甲榮已經力竭,跪在地上,說道:“王茶庸,你贏了,我不明白,既然你看不過去,又為何現在才來?”
王茶庸挽起寶劍在身後,沒有說話。
“有什麽要問的嗎?”榮浩問他。
王茶庸說道:“有。當年你為什麽要不顧所有人反對,執意要屠殺百家村?為什麽聽見百家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讓百家村的人陷入你的陷阱。這點我始終不明白。”
榮浩哈哈大笑說道:“這要從我小時候說起。”
梅花盛開的季節,少年上山砍柴,路上積雪不斷,憨厚的少年放下成山的柴堆,清掃山崖上的積雪,為的就是避免人們因為路滑跌落山崖。
少年憨厚,有一股子力氣,時常幫鄉親們上山砍柴,或者獵殺野獸,鄉親們也常常叫他大山。
那日遇見一小孩,名叫百長歲。是百家輩分最老的小孩。百長歲性子執拗,且喜歡玩鬧,見到憨傻的大山竟然起了惡毒的狠心,悄悄躲在山崖下面呼喊救命戲弄大山。
大山果然上當,當時就緊張的想要營救百長歲,他大喊,讓他抓住自己的手並把他拽上來,但是百長歲不肯,非要大山背他上去。
大山猜想他可能已經沒有力氣了,隻好冒險爬下山崖,去背他,可沒想爬到百長歲身邊後卻被他一下推下了山崖!
身體本就不穩,立刻朝著山崖下跌落。
呼嘯的風從耳邊吹過,迎面的則是刺骨的水面。幸好,下面是溪水,也幸好,冰面被石頭砸碎,留下了一個特別大的冰窟窿。
少女和她的阿爹正在冰上捕魚,見人從山崖上跌落並且在溪水裡濺起大量水花著實嚇壞了。好在水窟窿裡有張撈魚的網,對方剛好在漁網裡,立刻救下了他。
當他醒來,是在一個木頭的小屋裡,溫暖的毛皮,幽香的氣息。還有焚燒的木炭。
那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麽虛幻。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在活了一條命。你根本不能想象,活下來的我在那間小木屋裡看到了多麽美麗的景象。”
“我能看到光芒在身上,也能看到毛皮上慢慢升起的白煙,我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氣息,也能看到白茫茫的雪花在屋子外面飄蕩。”
“當我意識到我還活著的時候,是一個穿著厚厚的毛皮少女親自走到我的面前,她將溫暖的手貼在我的額頭上,那時候的我看著她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我知道喜歡上了她。”
“之後,我一直生活在那裡,與她一起,她成為了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並且,我還有兩個孩子。”
榮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手放在了身後說道:“之後,我十八歲,她十七歲,正是最美的年華。我們共同有著一個溫暖的小家,有著兩個雖然小但是特別調皮的孩子。在那一年,百家竟然帶人找到了我們,他們燒了我們的房子,殺了我的孩子,而我和她死裡逃生逃了出去,那年也是雪花飄落的日子。”
榮浩臉色特別扭曲,滿滿的憤恨,怒火映射在眼睛裡, 仇恨始終未消。
“她死了,縱使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去賺錢,去求藥,可她還是在我懷裡離開了。你知道麽?當時她笑的是那麽甜,她的眼睛裡滿是我醜陋的模樣。”
“在之後,我在江湖上流浪,直到回到了這裡,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殺了他們。他們該死!”
王茶庸繼續問道:“那麽梨樹村是你做的嗎?”
榮浩一愣,問道:“梨樹村不是好好的嗎?”
王茶庸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問道:“梨樹村,大柳村都不是你乾的?”
榮哈頓時黑著臉問答:“我幹什麽了?你告訴我,我幹什麽了啊?你不是因為對百家村的事?那為什麽要殺我?”
王茶庸回答:“當然是百家村的事情。我的小妾,她家就在百家村我是為了給她報仇!”
“你放屁!你的小老婆根本不姓百!”
“百家村也不都是姓百的,也有其他姓。”
“哈哈哈,隨便你怎麽說,現在我的命在你的手裡,要殺要剮,隨便!”
王茶庸歎息道:“對不起了,但是屠殺百家村的事今日就要與你清算!”
榮浩趁著王茶庸靠近的時候忽然拿出一支袖弩,對著他貼身射出,王茶庸躲閃不及,袖箭瞬間射中了手臂,箭頭刺入手臂,王茶庸吃痛之下立刻斬殺榮浩,成功俯首。
很快,白衣沿著痕跡趕來,看著受傷的王茶庸頓時吃驚說道:“掌櫃,您受傷了。”
王茶庸擺手說道:“小事,幸好,他的袖弩年久失修,否則這次真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