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姓宋,全名宋朗。你母親姓張,全名張雨晴。你爹沒告訴你過?”
阿細搖搖頭,阿爹一直都讓人叫他阿細爹,不知道為什麽。
王茶庸說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也無法給你解釋,算了,既然人已經走了,也沒法問他。你是我侄子,那就好好安頓下來,況且年齡尚小,正是讀書的時候,你爹前幾天還托我給你找私塾,不如就在這裡讀書罷了。”
讀書?阿細滿是震驚,從沒想到,竟然可以讀書。阿細從來不渴望讀書,也不敢奢求讀書,但是非常渴望能夠識字。
“謝謝,掌櫃。”阿細千恩萬謝,能夠有機會識字,做夢都不敢想。
“還叫掌櫃?叫三叔。”
“三叔。”阿細老老實實叫著。
王茶庸點頭說到:“去洗澡休息吧,明早一起去梨樹村,給你父母上柱香。”
“是,三叔。”
王茶庸看著阿細離開,坐了一會,起身回了臥房。
天也不早了,下人們已經把燈點了起來。
王茶庸的妻子王氏身體一直不好,常年藥不停口。今日,王氏剛好吃完藥,正在休息。
看見王茶庸進來,勉強的起身。王茶庸趕忙擋住了她,並讓她繼續休息,說到:“別起來了,好好休息。”
王氏身體本就虛弱,渾身也沒了力氣,就靠在王茶庸的懷裡,說道:“自從你走了,我就心神不寧,看你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擔心什麽,都是多年走江湖的老人了,還能出什麽事。瞎擔心。吃過藥了嗎?”
“吃過了,只是感覺沒什麽用,看不見你平安回來,怎麽可能會安心。”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你可以安心養病了,你猜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了誰?”
王氏看著有些傷心的王茶庸說到:“莫非是小妹?她身體可好?”
王茶庸歎息到:“不是小妹,是小妹的兒子,四弟送他來上學了。”
“阿細來了?現在長的怎麽樣?見他的時候還是剛出生的時候,也不知道現在模樣怎樣了。老四也是,從來不帶他來看看。”
“阿細已經在我們家裡了,明天去看看唄。”
王氏掙扎要爬起來,說到:“我現在就要去看看,看看我這個大侄兒。”
王茶庸阻止她說道:“好了,快些休息,明日再看他。”
王氏乖乖躺下,不一小心露出了一本書角,王氏悄悄想要掩蓋,卻被王茶庸發現,抽出書來看了一眼書名:“紅裙之下少年郎。”
王氏頓時羞紅了臉,躲進被窩去。王茶庸也頓時尷尬的要死,翻開看俺竟然是用筆墨手寫的?
往房間另一邊的桌子看去,毛筆還掛在筆架上,上面的墨水還未乾。又翻了一頁上面赫然寫著:
“王茶庸”
王茶庸頓時笑著說道:“沒想到,我還有一天能寫書呢?”
王氏悄悄探出頭看著笑嘻嘻的王茶庸問道:“你不罵我嗎?”
王茶庸立刻板起來臉說道:“以後別寫了,身體本就不好還去寫,苦熬心扉不活了?”
“只是寫了一點點。”王氏委屈的說。
“一點點還行,只是以後可別寫了,這本書我拿走了,好好休息。”
王氏剛想阻止,王茶庸就瞪他,吹胡子瞪眼很生氣的樣子,隻好委屈的縮進被子裡。
王茶庸拿著書背著手,離開。離開前說道:“等會我就回來,你可不要偷偷摸摸的。
好好休息。” 王氏頹廢的躺下,隻好乖乖的安穩睡下。剛出門口的王茶庸立刻偷偷回頭悄咪咪的看王氏是否睡下,看著王氏乖乖睡下後站起翻著書看了兩頁,覺得還行,殊不知竟然看上癮了。
書裡的內容很短,不一會就沒了,王茶庸也確信確實只寫了一點,放下書做賊心虛的看看院子裡有沒有人,偷偷的將書藏進袖子裡,大搖大擺的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房師爺早已經在等著了,見王茶庸走了進來趕緊說道:“我們排了幾個人去了周圍的莊子,探探情況,大抵明日下午就有消息。”
王茶庸坐到桌子後面,翻開帳本,卻沒有要看的意思,說道:“梨樹村全村被殺,此事應該是真的,畢竟阿細也不會撒謊。若是一個村子被殺,其他村子沒有事,是不是專門衝我們來的?”
師爺此時驚疑,問道:“老爺會不會是巧合?”
“巧合?不太可能,畢竟宋郎在梨樹村,誰也不知道。要不是阿細忽然在大路上出現,我都不知道。再巧合也不太可能,四弟的本領我是清楚的,沒有宗師實力的高手是不可能正面殺死他的。”
“可是宗師實力的高手全大河鎮上就有兩人,王巍一個,再一個就是老爺您了。”師爺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王巍?”
師爺說道:“老爺,別的不說,最近王巍可是對我們可是沒有一點善意,好多次都直接對我們商鋪出手,好在二夫人機警擋住了,不然我們可等不了您回來啊。”
王茶庸凝神思索,不由得問:“是為了什麽?”
師爺說道:“不清楚,不過老爺我覺得應該是糧食。”
王茶庸說道:“王巍,背靠靜書王,他要那麽多糧食幹什麽?莫非忍不住了?”
“老爺,此言可萬萬不能透露!”
房師爺立刻警惕起來,繼續說道:“不過,北方大旱,糧價可都到天上去了,也有可能是為了錢呢?”
“本地賣糧,去北方販賣?這也有可能,這年頭,為了錢什麽都能乾出來。明天先去梨樹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若真是王巍,必然讓他付出代價!”
說完王茶庸眼睛頓時凶光一閃,房師爺卻突然渾身一機靈。
房師爺聽到王茶庸說話:“先下去吧,後日替我去拜訪齊文嚴齊先生,透露一下阿細去私塾學習的事情,看看齊先生願不願意收下阿細。”
房師爺說道:“老爺放心,我會去詢問一下。”
“嗯下去吧。”
房師爺行禮後離開房間,並且將房門關好,大步離開。
王茶庸打開窗戶,在窗戶旁邊的碗裡放了一些米粒,然後坐在桌子前裡拿起帳本,細細翻閱。
不一會,咕咕的鴿子飛了進來,輕巧的落在小碗邊啄食米粒,王茶庸看見鴿子,從懷裡拿出一支特別細的毛筆,沾點水在一張紙上寫了字,寫完收起放進鴿子腿上的竹筒裡,等鴿子吃完後,丟上了天空。
看著天上的繁星,不由得感歎:“多事之秋。”
回到阿細那邊,阿細看著旁邊傻福白胖胖的身體,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黑兮兮的皮膚不由得羞恥。
傻福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害羞的,只是身上髒了一些就是了,等會保證乾乾淨淨的。
接著指著一盆龐大的水桶說道:“進去!”
阿細那裡見過這麽龐大的水桶啊,都是在河裡洗澡,這個水桶裡就跟河一樣,就是沒有大河那麽寬闊。
阿細說道:“不用,我就在這裡洗,你進去吧。”
傻福不肯說道:“不行,你就得進去!”
阿細頓時不樂意了,說道:“我就不!”
傻福一聽生氣的大喊一聲,一下子衝了上去,眼看就要抱起阿細,阿細也反抗起來,腳上的功夫蹭蹭蹭的踢在了傻福身上,可是傻福身上都是幫幫硬的肌肉,看起來軟軟的皮膚下可是一條暴龍啊!
傻福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就像躺在床上的王雲慶一樣, 正在哀嚎呢。
阿細踢不動他,卻被傻福抓到了腳,阿細頓時感覺到不妙,果然,傻福抓著腳往前一推,又好像按著什麽,阿細頓時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剛想反抗就看見傻福整個人都壓了下來,抓住了阿細。
阿細掙脫不掉,氣的臉上格外的紅,然後撲通一聲,被扔進了水桶裡,阿細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悶在水裡,正在掙扎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正不過來。原來阿細是頭朝下,加上水桶太小,根本沒法翻轉,好在阿細意識還沒失去的時候,就被人救了上來。
阿細一上來就大口的喘息,直接罵傻福:“你要直接淹死我啊!”
這個時候,有人進來了,趕緊說道:“少爺,小少爺,息怒,大少爺就是有點傻,他也是好心的!真的,息怒息怒!”
阿細憤怒的看著傻福,傻福也愣愣的不說話,好像知道做錯事了。
阿細余怒未消,但也不能做什麽,畢竟自己是客人,不是主人。生氣的走上水桶的台階,剛跨上一步就感覺到腳上的劇痛,差點摔下來。
腳腕的位置,已經開始泛紫腫了起來,這是剛才阿細的腳被傻福抓住腳的時候,傻福下意識的使出了特殊的手法,令腳上紅腫起來,可用到一半傻福突然意識到在幹什麽,立刻停手,否則就不是紅腫的問題了,而是斷腳的問題了。
下人立刻抱住了阿細,叫人喊來了護院,護院姓牛,全名牛大,對於外傷很有經驗,拿了點藥給阿細抹上。
這下好了,這澡徹底是洗不成了,阿西沮喪的想。